鋅與睪酮:甚麼真正有效,甚麼只是炒作?

網上瘋傳鋅能提升睪酮?這個說法源自一項有缺陷的 1996 年研究。以下帶你了解,真正的研究如何解釋鋅對運動員荷爾蒙健康的作用。

  • 作者Rachel Kim, MS, CIS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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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先把這件事說清楚。你看過的那張迷因圖——聲稱「鋅是天然的睪酮提升劑」的那張——主要是根據 1996 年一項規模極小的研究,當中只有 10 名男性,而且他們本身就嚴重缺鋅。1 這個結果卻被推廣成適用於健身室每一位男士的普遍定律,坦白說,實在令我受不了。這就像看到一個人用輪胎扳手換好漏氣的輪胎,便認定人人都需要一把;只不過這次說的是補充劑。

重點是:鋅對內分泌功能和睪酮合成確實至關重要。不過——而且這個「不過」非常重要——它的作用相當複雜,取決於劑量,而你是缺鋅還是鋅水平充足,效果更可以截然不同。我接觸過不少耐力運動員和 CrossFit 選手,見過它在現實中的影響,有好也有壞。所以,讓我們分清哪些是有用資訊,哪些只是雜音。

重點速覽:鋅與荷爾蒙

  • 核心作用:鋅是芳香化酶和 5-α 還原酶的輔因子,直接影響睪酮的轉化和代謝。2
  • 主要發現:補充鋅主要能提升缺鋅人士的睪酮水平。對鋅水平充足的人來說,它對睪酮的影響甚微,甚至沒有影響,但對整體內分泌健康仍然至關重要。3
  • 我常選用的形式:吡啶甲酸鋅或雙甘氨酸螯合鋅,吸收較好,對胃部也較溫和。我經常推薦 Thorne Research 的 Zinc Picolinate 或 NOW Foods 的 Zinc Glycinate。
  • 運動人士常用劑量:每日 15-30 mg 元素鋅,隨餐服用。切勿長期服用超大劑量。
  • 最高攝入量(UL):來自補充劑的攝入量為 40 mg/day。長期超過這個水平可導致缺銅,甚至損害免疫及荷爾蒙功能。

研究實際上顯示甚麼?

我承認,五年前,我對鋅能直接提升睪酮的看法更為樂觀。之後的數據則勾畫出一幅更清晰、也更講究條件的圖像。

大家經常引用的基礎研究,就是我剛才提到的 1996 年研究。研究讓嚴重缺鋅的年長男性補充鋅,結果發現血清睪酮顯著上升。這並不意外——糾正嚴重缺乏後,身體各系統便開始恢復運作。但要把這個結果套用到一名飲食攝入尚算充足的 28 歲運動員身上?先別急着下結論。

2020 年一項發表於 Biological Trace Element Research、參考價值高得多的統合分析,整合了 12 項隨機對照試驗的數據,共有受試者 n=1,247 人。3 結論很能說明問題:補充鋅可顯著提升睪酮水平(平均差異:2.08 nmol/L,95% CI:0.60 至 3.56),但效果幾乎完全局限於基線鋅水平偏低的亞組或較年長的群體。在年輕、健康且鋅水平充足的男性中,效果並無統計學上的顯著性。研究人員指出,對於並不缺鋅的人,效果大小充其量只是「有限」。

對運動員而言,有意思的地方——也是我在臨床上觀察到的——是鋅在預防水平下降方面的作用。2018 年一項刊登於 Journal 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Sports Nutrition 的研究,追蹤了參與集訓的精英摔角運動員。4 研究發現,在沒有足夠礦物質支援的情況下進行高強度訓練,會令血清鋅和睪酮在 4 週內雙雙下降。獲提供鋅補充劑的一組(以葡萄糖酸鋅形式補充,30 mg/day)維持了基線睪酮水平,安慰劑組則下降約 15%。這裏的機制並不是把睪酮推高至正常水平以上,而是支援酵素反應途徑,避免訓練壓力令荷爾蒙水平大跌。

給喜歡鑽研生物化學的讀者:鋅是下丘腦-腦下垂體-性腺(HPG)軸的重要一員。它會調節睪酮經 5-α 還原酶轉化成雙氫睪酮(DHT),以及經芳香化酶轉化成雌激素的過程。它亦參與黃體生成素(LH)的製造。所以,與其說它是一個「啟動」開關,不如說它是讓整個系統協調運作的重要調節因子。2

重點是:如果你每天大量流汗(鋅會隨汗液流失)、飲食選擇受限,或長期進行高訓練量的運動,你的鋅水平可能已接近不足,卻毫不知情。這時,補充鋅便由「也許可以」變成「大概是個好主意」。

劑量、服用時間與我的建議

我知道,人人都想找到效果神奇的劑量和服用時間。事情很少這麼簡單,不過以下是我根據證據,以及自己和客戶實際嘗試的經驗所採用的方案。

形式很重要:別選氧化鋅(吸收差)。檸檬酸鋅、吡啶甲酸鋅和雙甘氨酸螯合鋅(甘氨酸鋅)都是較理想的選擇。吡啶甲酸鋅有不錯的生物利用度數據支持,而雙甘氨酸螯合鋅對腸胃非常溫和——這對運動員來說確實值得關注。我通常會向人推薦 Thorne 的 Zinc Picolinate(每粒膠囊 15 mg)或 NOW Zinc Glycinate(30 mg)。兩者都來自信譽良好、第三方檢測把關嚴格的品牌。

劑量:對活動量高的人來說,作日常維持之用,每日 15-30 mg 元素鋅是較理想的範圍。建議膳食攝入量(RDA)為男性 11 mg、女性 8 mg,但運動員體內鋅的周轉量較高。我通常會讓客戶由 15-20 mg 開始。2020 年的統合分析發現,採用 25-50 mg/day 劑量的研究顯示有益處,但我對較高端的劑量持審慎態度。3 來自補充劑的可耐受最高攝入量(UL)為 40 mg/day。長期超過這個水平,就是自找麻煩——尤其是缺銅,而缺銅可引致貧血和神經系統問題。

服用時間:一定要隨餐服用。空腹服鋅,很容易令人作嘔。我通常建議在早餐或當天第一頓正餐時服用。沒有強而有力的證據顯示,在訓練前後特定時間服用會對荷爾蒙有益——它的作用是全身性和長期的,而非即時見效。

服用期與週期安排:這不是一種「吃 2 週就見到進步」的補充劑。它是基礎營養的一部分,需要以月計的時間發揮作用。如果每日攝入量維持在 30 mg/day 或以下,我一般不會建議週期性停服鋅,但我會堅持留意銅的攝入量。如果你長期補充鋅,應確保每日攝取 1-2 mg 銅(食物來源包括肝臟、貝類、堅果和種子)。部分優質補充劑,例如 Pure Encapsulations 的某些產品,會按適當比例將兩者配合。

協同作用:鋅並不是獨自發揮作用的。鎂和維他命 D 是它維持內分泌健康的重要夥伴。三者任何一種不足,都可能成為整個系統的樽頸。坦白說,如果有人因睪酮偏低的症狀來找我,在考慮任何冷門方法之前,我會先檢視這三種營養素和睡眠質素。

哪些人應審慎使用或避免服用?

這部分不能忽視。盲目補充,正是令人受害的原因。

  • 飲食攝入已經充足的人:如果你經常吃蠔、紅肉、南瓜籽和豆類,每日攝入量可能已達 15-20 mg。並不是越多越好。
  • 缺銅或患有威爾遜氏症的人:補充鋅可加重缺銅情況,而威爾遜氏症(一種銅過量積聚的疾病)患者亦禁用。
  • 正在服用某些藥物的人:鋅可減少多種藥物的吸收,包括某些抗生素(喹諾酮類、四環素類)和治療類風濕關節炎的青黴胺。服用時間應至少相隔 2-4 小時。
  • 有原因不明腸胃問題的人:高劑量鋅,尤其是硫酸鋅等具刺激性的形式,可引致噁心、嘔吐和腹瀉。應由低劑量開始。
  • 腎病患者:排泄功能受損可令鋅積聚。請先諮詢醫生。

總的來說,如果你身體健康、活動量高,而且飲食多元化,選用吸收良好的形式,以低至中等劑量補充,大概是安全的,亦可能有益。如果你有任何慢性疾病或正在服藥,請先與醫生或註冊營養師商量。

常見問題

1. 女運動員能否透過補充鋅,令荷爾蒙健康受益?
當然可以。鋅對女性內分泌健康同樣重要,有助支援卵巢功能和荷爾蒙代謝。原則一樣:重點是攝取充足,而不是把水平推高至生理範圍以上。劑量通常較低(補充量為 8-15 mg),而銅的平衡亦同樣重要。

2. 我應留意哪些缺鋅徵狀?
經常感染(鋅對免疫功能非常重要)、傷口癒合不良、食慾不振、味覺或嗅覺異常,以及確實有可能出現的性慾低下或原因不明的疲倦。脫髮也可能是徵兆。驗血(血清鋅)可以確認,但水平可能會有波動。

3. 運動員單靠食物攝取鋅足夠嗎?
可以,但較難做到。六隻中等大小的蠔可提供約 30 mg 鋅。一塊 4-oz 牛肉漢堡扒含有 5 mg。如果你沒有經常吃這些食物,又進行高強度訓練,攝入量便可能不足。每公升汗液可流失 0.5-1 mg 鋅。素食和純素運動員的風險較高,因為植物中的植酸鹽會抑制鋅的吸收。

4. 鋅會直接幫助我增肌嗎?
不會直接幫助。沒有證據顯示它是像肌酸那樣的合成代謝促進劑。它的潛在益處是間接的——透過支援健康的荷爾蒙環境和免疫系統,它可能有助你更持續地訓練、恢復得更好,長遠帶來更佳的訓練適應。

總結

  • 鋅是不可或缺的調節因子,負責調節荷爾蒙軸,而不是提升睪酮的神奇靈丹。它對睪酮最明確的益處,見於糾正缺鋅的情況。
  • 運動員的風險較高,因為汗液流失、體內周轉量高,加上飲食往往受限,鋅水平更容易未達理想。適量補充(15-30 mg/day,選用吡啶甲酸鋅或雙甘氨酸螯合鋅等優質形式)可以是基礎營養中明智的一環。
  • 並不是越多越好。應遵守 40 mg/day 的最高攝入量。長期高劑量補充會引致缺銅,可能嚴重適得其反。
  • 與協同營養素配合:把鋅、鎂和維他命 D 視為一個團隊。同時也別忽略睡眠、壓力,以及總熱量/蛋白質攝入量。

免責聲明:本資訊僅供教育用途,並非個人化醫療建議。開始任何新的補充劑方案前,請先諮詢醫護專業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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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Rachel Kim, MS, CISSN

Healthier Chapter 健康內容專員

Rachel Kim is a sports nutrition specialist and Certified Sports Nutritionist through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Sports Nutrition. She holds a Master's in Kinesiology from the University of Texas and has worked with Olympic athletes and professional sports teams on performance nutrition protoco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