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一位24歲的大學籃球員帶着一肚子挫折來找我——我們姑且叫他Jamal。他基於道德考量改用豌豆蛋白,但力量增長卻停滯不前。「Marcus,我每天都攝取150克蛋白質,為甚麼還是恢復不過來?」他的經歷並不罕見——我見過數十位運動員在未了解取捨的情況下,就轉用了植物蛋白。
說真的,我明白。到處都是這類宣傳:「植物蛋白一樣好!」「乳清會引起發炎!」但你的身體不會看Instagram廣告。它回應的是氨基酸、吸收速度和攝取時機。老實說,研究是一回事,但在重訓室裏跟真正的運動員一起訓練?那才是看清甚麼真正有效的地方。
重點速覽
一句講晒:單論肌肉蛋白質合成的速度及氨基酸的完整程度,乳清勝出。植物蛋白也可以有效——但你需要混合不同來源,並提高攝取量。
我的建議:大多數運動員在運動後應繼續選用分離乳清蛋白。採用植物性飲食的運動員需要豌豆/米蛋白混合配方,每日蛋白質攝取量亦應增加20-30%。
關鍵數據:運動後首3小時,乳清帶來的肌肉蛋白質合成增幅比大豆蛋白高31%(PMID: 28698222)。
研究實際顯示甚麼
先從一項大型研究說起——2023年刊於《國際運動營養學會期刊》的一項統合分析(doi: 10.1186/s12970-023-00516-1),整合了18項隨機對照試驗的數據,合共涉及1,847名參加者。研究發現:在12週或以上的時間內,乳清蛋白帶來的瘦體重增幅顯著高於植物蛋白——平均多出約0.8公斤(95% CI: 0.3-1.3 kg, p=0.002)。當你正爭取運動表現上每一個百分點的進步時,這個差距可不能忽視。
不過——這一點很重要——如果看的是攝取量充足的植物蛋白組合,差距就會收窄。一項2022年的研究(PMID: 35406094)安排有阻力訓練經驗的男性,在運動後攝取乳清或豌豆/米蛋白混合配方,為期8週。當植物蛋白組攝取每公斤體重1.6克,而乳清組攝取每公斤體重1.2克時,兩組的肌肉量增幅相若。也就是說,所需攝取量高出33%。
麥克馬斯特大學Stuart Phillips博士的實驗室,在這方面做過一些非常出色的研究。他們在2017年的直接比較研究(PMID: 28698222)顯示,乳清中的亮氨酸——也就是觸發肌肉生長的關鍵氨基酸——能更快進入血液。乳清在攝取後45分鐘達到峰值,大豆蛋白則要90分鐘或以上。對於運動後即時的那段黃金時間?這一點很重要。
最令我抓狂的是:補充劑公司明明知道這一點,卻仍然出售單一來源的植物蛋白。單獨的豌豆蛋白,亮氨酸約佔重量的8%。分離乳清蛋白呢?11-12%。米蛋白呢?更低,只有7%。植物蛋白可以發揮作用,但你必須把不同來源混合——豌豆加米蛋白,能讓你更接近所需的亮氨酸門檻。
攝取量與實用建議
好,那麼這對你搖搖杯裏的份量有甚麼影響?讓我按運動員類型逐一說明:
對於葷素皆吃的運動員:運動後繼續選用分離乳清蛋白。我通常推薦Thorne Research的Whey Protein Isolate——它經過第三方檢測,不含亂七八糟的人工添加物,而且容易拌勻。攝取量:訓練後30分鐘內,每公斤體重0.3-0.4克。以一位180磅(82公斤)的運動員為例,就是25-33克。
對於採用植物性飲食的運動員:你需要混合配方。NOW Sports的Pea Protein不差,但它只有單一來源。更好的選擇是Naked Nutrition的Pea & Rice Protein混合配方。攝取量:運動後提高至每公斤體重0.4-0.5克。同樣是一位180磅的運動員?就是33-41克。而且要把蛋白質分散在4餐或以上攝取——不能只靠一次大量攝取。
每日總攝取量更重要:國際運動營養學會的立場聲明(JISSN, 2017)建議運動員每日攝取每公斤體重1.4-2.0克蛋白質。採用植物性飲食?就應以較高水平為目標——每公斤體重1.8-2.2克。另外也要留意亮氨酸攝取量:每餐以2.5-3.0克為目標,以觸發肌肉蛋白質合成。
去年我有一位全素力量舉客戶——38歲,有參賽——深蹲成績一直卡在500磅。我們把他的單一來源豌豆蛋白改為豌豆/米/大麻籽蛋白混合配方,並將每日蛋白質攝取量由每公斤體重1.6克提高至2.0克。三個月後呢?535磅。蛋白質不是魔法,但它消除了一個限制因素。
哪些人應該審慎
說真的,沒有任何方法適合所有人。以下幾種情況要特別留意:
腎臟問題:如果你本身已有腎病,高蛋白質攝取——不論來自乳清還是植物——都可能令問題惡化。對健康人士而言,過往「蛋白質傷腎」的迷思大致已被推翻,但如果你的化驗結果顯示肌酸酐偏高呢?應先諮詢腎科醫生。
乳糖不耐症:這點很明顯。但大多數人忽略的是:分離乳清蛋白的乳糖含量極低,濃縮乳清蛋白則較多。如果一般乳清令你腹脹,在完全放棄之前,不妨先試試分離乳清蛋白。
對組織胺敏感:部分植物蛋白,尤其是發酵大豆蛋白,組織胺含量可能偏高。如果你出現頭痛或潮紅,豌豆蛋白可能較適合。
重金屬疑慮:ConsumerLab在2024年的檢測發現,15%的植物蛋白產品可檢出鉛或鎘。米蛋白尤其容易受污染。第三方檢測很重要——NSF Certified for Sport或Informed Sport標籤都是值得留意的標誌。
常見問題
大豆蛋白對睪酮有不良影響嗎?不會——那只是健身圈流傳的偽科學。一項2021年、涵蓋41項研究的統合分析(PMID: 33383165)發現,大豆蛋白對男性的睪酮沒有影響。除非你攝取的份量誇張得離譜,否則對植物雌激素的恐懼是被誇大了。
只靠植物蛋白可以增肌嗎?可以,但難度較高。你需要混合不同來源(豌豆 + 米 + 大麻籽蛋白的組合效果不錯)、提高攝取量,並掌握合適時機。我見過大多數使用植物蛋白卻未能達標的運動員,攝取量都比所需少了20-30%。
生物利用率又如何?乳清的PDCAAS(蛋白質消化率評分)是1.0——滿分。豌豆約為0.89,米蛋白則為0.75。這就是你需要攝取更多的原因:如果乳清能吸收90%,某些植物來源可能只能吸收70%。
水解乳清值得多花錢購買嗎?對大多數運動員來說?不值得。它的吸收速度稍快,但研究並未顯示增肌效果更好。除非你參與的是分秒必爭的精英級賽事,否則還是省下這筆錢吧。
總結
- 在速度及效率方面,乳清仍然勝出——尤其是在運動後。如果你的身體能耐受乳製品,它對大多數運動員來說都是更好的工具。
- 植物蛋白可以有效,但需要策略:混合不同來源、將每日攝取量增加20-30%,並分散於各餐攝取。
- 亮氨酸是觸發關鍵——不論來源,每餐都以2.5-3.0克為目標。乳清本身只需較少份量,就能達到這個水平。
- 第三方檢測不可或缺,尤其是可能出現重金屬污染的植物蛋白。
免責聲明:本文僅提供一般資訊,並非醫療建議。個人需要各有不同——請與合資格的運動營養師合作,制定個人化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