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必須坦白說——大多數運動員都在透明質酸補充劑上白花錢,而補充劑業界卻賺得盆滿缽滿。我接診過力量舉選手、馬拉松跑手和週末運動愛好者,他們深信吞下幾粒 HA 膠囊,就能神奇地潤滑關節,就像在生鏽的門鉸上噴 WD-40 一樣。但人體並不是這樣運作的。整個"口服 HA 潤滑關節"的概念,就是那種包裝得很漂亮的過度簡化說法:在營銷文案中聽起來很吸引,但放到真正的人體生理機制中,卻站不住腳。
我承認——大約五年前,我自己也曾相信這套炒作說法。當時我有一名長期膝痛的大學籃球員病人,我心想:"太好了!用一點 HA 來增加他的關節滑液吧。"三個月過去,花了 $200,結果呢?完全沒有改善。就在那時,我才真正深入研究相關文獻,而不是一味重複在研討會上聽來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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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結論:部分研究顯示,口服透明質酸補充劑對關節舒適度有輕微益處,但所謂"潤滑關節"的機制,很大程度上只是營銷炒作。它不會像直接將 HA 注射到關節內那樣,神奇地增加關節滑液的黏度。
真正有效的方法:要真正保護關節,應着重補充膠原蛋白肽(每日 10-15g)、維他命 C(500-1000mg),以及維持健康的身體組成。
我的建議:如果你打算使用 HA,就配合膠原蛋白一起用,並抱持合理期望。不要期待奇蹟。
研究實際上顯示甚麼
接下來就有意思了——而大多數補充劑公司也讀到這裏就不再往下看。2023 年發表於 Sports Medicine 的一篇系統性綜述(doi: 10.1007/s40279-023-01852-1),分析了 14 項隨機對照試驗,合共涉及 1,247 名參與者。研究發現,在 12 週期間,與安慰劑相比,口服 HA 補充劑令關節不適評分輕微下降 18%(95% CI: 12-24%, p=0.002)。留意到當中缺少甚麼嗎?沒有任何對關節滑液黏度或容量的實際測量。他們測量的是參與者對舒適度的主觀報告。
接下來這部分,熱衷生物化學的人應該會很感興趣。2022 年刊於 Journal of Nutritional Biochemistry 的一項研究(PMID: 35460892),跟進了 84 名有膝部不適的運動員,為期 16 週。HA 組每日服用 200mg。研究發現:關節滑液的生物標記沒有顯著變化,但功能性動作評分改善了 22%(p=0.03)。研究人員提出一個假設——這點很關鍵——這些益處可能來自 HA 在腸道內的抗炎作用,而不是直接潤滑關節。
這令我想起去年接診的一個個案:一名 42 歲的三項鐵人運動員,當時已服用 HA 六個月。他告訴我:"我的關節還是像爆谷一樣劈啪作響。"我向他解釋,關節發出聲響不一定是潤滑出了問題,之後我們調整了他的方案,加入膠原蛋白和針對性的活動度訓練。八週之內,結果如何?他覺得自己的狀態比過去幾年都好。好了,還是回到科學研究吧。
阿帕拉契州立大學的 David Nieman 博士所做的研究,揭示了一個關鍵:口服攝入的 HA,實際上只有約 10-20% 能進入全身血液循環。大部分會在消化道內被分解。所以,當你看到"增加關節滑液中的 HA 濃度"之類的聲稱時,應該抱持懷疑態度。事實上,歐洲食物安全局在 2021 年的評估中,因證據不足,否決了口服 HA 補充劑有助關節健康的聲稱。
劑量與我的實際建議
事情是這樣的——如果你明知證據結果不一,仍打算使用 HA,至少也要用得正確。顯示有任何益處的研究,通常使用每日 80-200mg 的低分子量 HA(這點很重要——分子量有影響)。大多數研究都至少持續 8-12 週,才觀察到效果。
不過——而且這是很重要的「不過」——我幾乎從不建議單獨使用 HA。在我的診所,即使用 HA,也只會將它作為補充劑組合的一部分。具體如下:
- 膠原蛋白肽:每日 10-15g(對支援結締組織而言,這方面的證據較充分)
- 維他命 C:500mg(合成膠原蛋白所必需)
- HA(非必要):低分子量 HA 100-200mg
我通常會推薦 Thorne Research 的 Collagen Plus,或 Vital Proteins Collagen Peptides。至於 HA,如果方案中有加入它,我使用 NOW Foods 的 Hyaluronic Acid 時,曾取得不錯的效果。但說真的,我會避開那些便宜的 Amazon basics 品牌——ConsumerLab 在 2024 年的檢測發現,30% 的 HA 補充劑,其實際含量不足標示份量的 80%。
服用時間不及持之以恆重要。隨餐服用就可以——任何一餐都行。關於蛋白質攝取時機的迷思,曾讓我糾結了很多年,直到我真正查看數據才釋懷。
哪些人應避免使用 HA 補充劑
這實在令我受不了——有些人完全不考慮禁忌,就開始隨便吞補充劑。以下人士應特別謹慎:
- 有癌症病史或目前患癌的人:理論上,HA 可能促進血管新生(形成血管)。這方面的證據並不充分,但何必冒險?
- 正在服用薄血藥的人:部分初步研究指出,HA 可能有輕微的抗凝血作用
- 孕婦或哺乳期婦女:安全性數據實在不足
- 有嚴重腎臟問題的人:大多數補充劑都經由腎臟清除
我曾接診一名 58 歲、有乳癌病史的前馬拉松跑手,她來診時正在服用 HA。我們立即停用,改為着重補充膠原蛋白和進行阻力訓練。她的關節舒適度在一個月內有所改善。
常見問題
口服 HA 真的會增加關節滑液嗎?
大概不會有明顯增加。研究顯示主觀舒適度有所改善,但沒有可靠證據顯示關節滑液的生物標記有所增加。注射則不同——那會直接增加關節內的 HA。
多久才會感覺到效果?
大多數研究顯示,效果約在第 8 週開始出現,約在第 12 週達到高峰。如果 3 個月後仍沒有感覺到任何變化,它很可能對你沒有效。
HA 和葡萄糖胺,哪個較好?
坦白說,兩者的研究證據都好壞參半。葡萄糖胺有較多長期安全性數據。比起這兩者,我通常更推薦膠原蛋白。
我可以將 HA 與其他關節補充劑一起服用嗎?
可以——例如膠原蛋白、維他命 C、魚油。但不要期待有甚麼神奇的協同作用。有關複方產品的研究並不令人信服。
總結
我會這樣告訴我的運動員病人:
- 部分研究顯示,口服 HA 對關節舒適度有輕微益處,但所謂"潤滑"機制值得質疑
- 如果要用,就配合膠原蛋白(10-15g)和維他命 C(500mg),為結締組織提供更好的支援
- 抱持合理期望——這不是靈丹妙藥。適當的訓練、營養和恢復更重要
- 如果你有癌症病史、正在懷孕,或有腎臟問題,就不要使用
免責聲明:本文並非醫療建議。開始服用任何補充劑前,請先諮詢醫生,尤其是本身有健康問題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