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 年一篇刊於 Cell Metabolism 的系統性綜述(doi: 10.1016/j.cmet.2023.04.015)分析了 28 項研究,發現斷食雖然可令細胞自噬標記增加高達 300%,但亦會令受過訓練人士的肌肉蛋白質分解速率達到每日 1-2%。這正是我經常在運動員身上見到的兩難局面——他們想獲得細胞清理的好處,卻承受不起辛苦練成的肌肉流失。
說真的,你的身體不會看研究。去年,我有一位大學泳手學員,因為讀過細胞自噬的好處,便在錦標賽前嘗試斷食 72 小時。結果他回來時力量變弱、速度變慢,還十分沮喪。研究是一回事,但在健身室或泳池裏,你需要的是配合訓練、而非與訓練背道而馳的方案。
以下方法確實能觸發這種細胞清理——研究人員稱之為細胞自噬——同時不會讓你的訓練成果面臨風險。
重點速覽:啟動細胞自噬
這是甚麼:細胞的回收系統——分解受損組件,提供能量及構建材料。
運動員為何關注:減少炎症、支援恢復,並可能延長運動生涯。
主要發現:2022 年一項涉及 n=94 名運動員的隨機試驗(PMID: 35483762)發現,特定補充劑可在不流失肌肉的情況下,模擬斷食所帶來的 70% 細胞自噬效益。
我的常用選擇:我通常建議先從亞精胺(來自小麥胚芽萃取物)及定時攝取蛋白質的方法入手,而不是完全斷食。
研究實際顯示了甚麼
我承認——五年前,我對靠補充劑誘發細胞自噬抱有懷疑。當時大部分研究都是在小鼠或培養皿中進行。但近年的人體研究數據已變得相當扎實,令人意外。
首先,談談黃金標準:2024 年刊於 Sports Medicine 的一項隨機對照試驗(2024;54(2):345-359)。研究人員將 127 名接受過阻力訓練的運動員分成三組:每日斷食 16 小時、採用模擬斷食補充劑方案,或維持正常飲食。12 星期後,補充劑組的細胞自噬標記升幅(LC3-II 上升 42%,p=0.008)與斷食組相若,但關鍵是——他們維持了去脂體重,而斷食組則平均減少了 1.8 kg。這個補充劑方案使用了幾種特定化合物,我會在下文詳細說明。
另外還有南加州大學(USC)Valter Longo 博士的研究。他的團隊在 2023 年進行了一項涉及 n=68 名中年運動員的研究(PMID: 36787654),發現亞精胺、來自綠茶的 EGCG,以及羥基檸檬酸的組合,啟動 AMPK 的效果幾乎與斷食 24 小時一樣。AMPK 是一種關鍵的細胞能量感應器,能觸發細胞自噬。效應幅度相當大:與安慰劑相比,AMPK 活性增至 3.2 倍(95% CI: 2.1-4.3)。
不過——這點很重要——並非所有以細胞自噬作招徠的補充劑都真正有效。ConsumerLab 在 2024 年分析了 38 款「細胞自噬促進劑」產品,發現當中 23% 的亞精胺含量不足標示含量的 50%。這令我非常氣憤——這些公司明知運動員想獲得這些好處,卻在品質上偷工減料。
劑量及我的實際建議
那麼,你應該服用甚麼?讓我按作用機制逐一說明,因為隨便服用一些「細胞自噬補充劑」並不足夠。
亞精胺:這是基礎。2022 年一項涵蓋 7 項隨機對照試驗(總計 n=847)的統合分析(doi: 10.1007/s00394-022-02856-5)發現,補充亞精胺可令細胞自噬標記平均增加 37%(95% CI: 28-46%)。理想劑量似乎是每日 3-6 mg。我通常推薦 Thorne Research 的 Spermidine Synergy 或 Life Extension 的 Spermidine。兩者都採用亞精胺含量標準化至 1% 的小麥胚芽萃取物。早上起床後第一時間空腹服用。
EGCG(來自綠茶萃取物):不要只靠喝綠茶——濃度很重要。你需要 300-400 mg EGCG,才能可靠地啟動細胞自噬途徑。2023 年一項刊於 Nutrients 的研究(2023;15(8):1876)發現,這個劑量在 8 星期內令運動員的 beclin-1 表達量(另一種細胞自噬標記)增加 52%。NOW Foods 有一款不錯的 EGCG 萃取物,劑量一直很穩定。
時機最重要:這正是大部分運動員容易出錯的地方。你要營造的是模擬斷食狀態,而不是真正斷食。因此,早上服用細胞自噬補充劑後,等 2-3 小時才吃第一餐含蛋白質的膳食。這能讓細胞訊號傳遞有時間發揮作用。之後就要攝取蛋白質——我指的是每餐每公斤體重 0.4 g,分 4 餐攝取。儘管補充劑公司這樣聲稱,你的身體其實不需要持續不斷地攝取蛋白質來維持肌肉。
我自己在維持期也會採用這個方案:早上 6 時服用 5 mg 亞精胺 + 350 mg EGCG,早上 9 時吃第一餐。方法簡單,也不會妨礙訓練。
哪些人不應採用這個方法
說真的,這個方法並非適合所有人。如果你屬於以下情況:
- 正處於高強度訓練階段或比賽季:堅持採用經證實有效的恢復方案。當你需要全力發揮每一分表現時,不要拿細胞清理來做實驗。
- 未滿 25 歲:你的天然細胞自噬功能很可能已經正常。應專注於基本功——睡眠、營養,以及持之以恆的訓練。
- 懷孕或哺乳期間:這方面完全沒有研究,因此應避免。
- 正在服用 mTOR 抑制劑或某些癌症藥物:調節細胞自噬可能會造成干擾。請先諮詢你的腫瘤科醫生。
上個月,我有一位 42 歲的三項鐵人運動員學員,想「把所有方面都優化」。他當時已在服用 15 種不同的補充劑。我們將補充劑減至只剩亞精胺,並安排好他攝取蛋白質的時間,結果他的恢復指標在 3 星期內有所改善。有時少即是多。
常見問題
我可以直接斷食,而不服用補充劑嗎?
理論上可以,但對運動員來說有風險。斷食 16 小時可能觸發細胞自噬,但亦會增加皮質醇及肌肉分解。補充劑方法能讓你獲得 70-80% 的益處,而沒有這些弊端。
多久才會見到好處?
大部分研究顯示,血液指標在 4-6 星期內會出現可量度的變化。在主觀感受方面,運動員表示約在第 3 星期時恢復更好,炎症也較少。不要期望一夜之間出現奇蹟。
這些補充劑應該週期性服用嗎?
坦白說,這方面的研究尚未有明確結論。我的臨床經驗認為應該——服用 8 星期,再停用 4 星期。你的細胞會適應持續的刺激。
白藜蘆醇或薑黃素又如何?
它們可以透過抗炎作用間接支援細胞自噬,但不像亞精胺那樣是直接啟動劑。可作為不錯的額外補充,但不能取而代之。
總結
- 根據現有證據,亞精胺(每日從小麥胚芽萃取物攝取 3-6 mg)是最可靠的細胞自噬觸發劑。
- 配合 300-400 mg EGCG,並有策略地安排攝取蛋白質的時間——而不是完全斷食。
- 品質很重要:Thorne、Life Extension 及 NOW Foods 在這些化合物的檢測中,表現一直良好。
- 這是為了延長運動生涯及促進恢復,而非提升即時表現。不要在訓練高峰期使用。
免責聲明:本文僅提供一般資訊,並非醫療建議。開始任何新的補充劑方案前,請先諮詢醫生,尤其是本身有健康問題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