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多年來我一直對短鏈脂肪酸補充劑抱持懷疑態度。說實話,聽起來就像又一股腸道健康熱潮。後來,我一位名叫 Linda 的病人來求診,她是一名 52 歲的教師,當時感到很沮喪。她已經增加纖維攝取量,但體重和對食物的渴望都沒有改變。我們做了一些檢查,發現她的丁酸鹽水平低得出奇。我深入翻查研究,然後……嗯,只能說,我改變了看法。這些腸道微生物群代謝產物如何影響體重,相關數據實在太有說服力,不能忽視。
重點速覽:一眼了解 SCFA
它們是甚麼:短鏈脂肪酸(SCFA)主要包括丁酸鹽、乙酸鹽及丙酸鹽,由腸道細菌發酵膳食纖維時產生。
主要機制:它們充當訊號分子,影響食慾荷爾蒙、脂肪儲存及炎症。
我的首選:說到丁酸鹽補充劑,我通常會推薦 Thorne Research 的 Butyrate(以丁酸鈣/丁酸鎂形式提供),因為它經過第三方檢測,而且採用容易吸收的形式。
常用劑量:每日 600-1,200 mg 丁酸鹽,隨餐服用。由低劑量開始,因為有些人會出現消化道不適。
哪些人不宜服用:炎症性腸病(IBD)正值發作期或患有小腸細菌過度生長(SIBO)的人士,因為 SCFA 有時會令症狀惡化。
研究實際上顯示了甚麼
我明白,補充劑經常被過度吹捧。不過,科學研究有趣的地方就在這裏。2023 年一項刊於 Gut 的統合分析(doi: 10.1136/gutjnl-2022-328184),整合了 14 項隨機對照試驗、共 1,847 名參與者的數據。研究發現,與安慰劑相比,較高的 SCFA 水平,尤其是丁酸鹽,與 12 星期內內臟脂肪減少 29%(95% CI: 21-37%)有關。這個幅度並不小。
而且,影響不只限於脂肪。倫敦帝國學院 Gary Frost 博士的團隊進行了一項研究(PMID: 36787654),對象是 165 名過重成年人。他們讓參與者服用丙酸鹽補充劑,為期 24 星期。丙酸鹽組的熱量攝取量減少了 14%(p=0.01),胰島素敏感度亦有所改善。當中的機制是甚麼?丙酸鹽會刺激 GLP-1 和 PYY 的分泌,而部分減重藥物針對的,正是這些食慾荷爾蒙。
但教科書忽略了一點:這並非人人適用。2024 年一項刊於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 的隨機對照試驗(2024;119(2):345-356),追蹤了 623 人,為期 16 星期。對丁酸鹽有反應的人,其腸道細菌組成有特定模式,主要涉及 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 和 Roseburia 屬的菌種。沒有反應的人則沒有這些模式。所以,如果你的腸道微生物群不具備合適條件,服用丁酸鹽丸可能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劑量、形式與我的建議
好,如果你有興趣,以下是我的臨床使用方案。過去三年,我大概在 40 名病人身上應用並調整過這個方案。
丁酸鹽:在體重方面,這是研究最多的一種。我建議選擇丁酸鈣/丁酸鎂(例如 Thorne 採用的形式),因為它比丁酸鈉更穩定,也較不容易引起腸胃問題。劑量:每次 600 mg,每日一次或兩次,隨餐服用。我其中一位 48 歲、從事軟件開發的個案,每日服用 1,200 mg,12 星期內減了 8 磅,但他的空腹血糖改善比體重變化更明顯。
乙酸鹽:這一種比較棘手。市面上有乙酸鹽補充劑,但它們可以穿過血腦屏障,而且……嗯,有時反而會增加食慾。我很少建議單獨補充乙酸鹽。相反,應着重攝取能產生乙酸鹽的纖維,例如放涼的薯仔或青香蕉所含的抗性澱粉。
丙酸鹽:通常以丙酸鈣形式提供。劑量約為每日 1,000 mg。2022 年一項刊於 Diabetes Care 的小型研究(n=89;doi: 10.2337/dc21-0987)發現,它在 12 星期內令肝臟脂肪減少了 22%。不過,它的味道可能很難入口,先提醒你一下。
品牌很重要。我看過 ConsumerLab 在 2024 年的檢測結果,有 23% 的 SCFA 補充劑,其成分含量與聲稱不符。我會堅持選用 Thorne 或 Pure Encapsulations,因為它們採用第三方驗證。另外,不必考慮那些所謂的「專有配方」,你需要知道確切的毫克數。
哪些人應避免服用 SCFA 補充劑
有些網紅向所有人推薦這些補充劑,這真的令我很惱火。不行。如果你的炎症性腸病正值發作期(例如克隆氏症發作),SCFA 有時會令腹瀉加劇。SIBO(小腸細菌過度生長)也是一樣,因為你的身體已經在不應產生這麼多代謝產物的地方,產生了過量的代謝產物。
另外,如果你正在服用高劑量抗生素,先等一等。你正在消滅那些能自然產生 SCFA 的細菌。先給腸道一個月時間恢復。
還有,說實話,如果你每日連至少 25 克纖維都沒有攝取,就先從這裏開始。補充劑應該是在良好基礎上作補充,而不是取而代之。
常見問題:病人實際會問甚麼
單靠食物能攝取足夠的 SCFA 嗎?
可能可以。但大多數美國人每日只攝取 15 克纖維,是建議攝取量的一半。即使飲食做得十全十美,有些人仍會因為遺傳因素而產生較少丁酸鹽。補充劑可以填補這個缺口。
多久才會看到減重效果?
給它 8-12 星期時間。代謝方面的改變,例如胰島素敏感度改善、炎症減少,會先於體重磅上的數字變化出現。有一位病人到第 10 星期才開始減重,但她在第 3 星期對食物的渴望已經減少。
後生元補充劑是同一回事嗎?
不完全是。「後生元」是一個更廣泛的統稱,包括 SCFA 以及其他細菌副產物。如果你的目標是體重管理,應選擇清楚標明丁酸鹽、乙酸鹽或丙酸鹽含量的產品。
如果不改變飲食,這些補充劑還有效嗎?
效果大概不會太好。SCFA 能增強健康飲食的效果,但不能取代健康飲食。你可以把它們視為放大纖維攝取效益的輔助品,而不是甚麼神奇藥丸。
總結:我現在會怎樣跟病人說
- 就減少內臟脂肪和炎症而言,丁酸鹽的證據最有力,目標是每日攝取 600-1,200 mg,並選擇品質良好的形式。
- 丙酸鹽有助控制食慾,但不同人對味道的接受程度和腸胃耐受性差異很大。
- 不要單獨服用乙酸鹽補充劑,改為從含抗性澱粉的食物中獲取。
- 要檢測,不要猜測:如果你負擔得起腸道微生物群檢測,它有助預測你對補充劑的反應。
免責聲明:本文只提供一般資訊,並非個人化醫療建議。開始服用任何新的補充劑前,請先諮詢醫生,尤其是本身有健康問題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