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見過這類廣告——「想減重,就吃這款益生菌!」——老實說,每次看到都讓我很抓狂。問題是:聲稱單一益生菌菌株對所有人都有效?這種說法是誤讀了一些可能只有 50 名參加者的小型研究,再作出過度推論。2023 年刊於 Gut Microbes 的一篇系統性綜述(doi: 10.1080/19490976.2023.2256045)分析了 42 項隨機試驗,發現只有 31% 顯示任何體重方面的益處,而且這些效果與個人的腸道菌群組成高度相關。所以,如果你正花錢買一般配方益生菌,希望體重磅上的數字會下降……那麼,有些事你可能需要知道。
我經常這樣告訴客戶:你的腸道微生態就像指紋一樣獨一無二。對鄰居有效的方法——或 Instagram 上那位網紅推薦的方法——對你可能毫無作用,甚至令情況變差。去年我有一位病人 Sarah,是名 42 歲的教師。她因為讀到某款含有 Lactobacillus gasseri 的熱門益生菌有助減少腹部脂肪,便開始服用。三個月後呢?毫無變化。我們做了腸道檢測,發現她其實是 Akkermansia muciniphila(一種與代謝健康有關的細菌)水平偏低,於是改用針對性的補充劑。八星期內,她在沒有改變飲食的情況下減了 11 磅。重點是:靠估計通常只會浪費時間和金錢。
重點速覽
重點:一般配方益生菌很少能幫助減重。腸道微生態檢測可以找出影響代謝的特定細菌不足問題,例如 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 或 Akkermansia 水平偏低。
我的建議:如果你試過多種飲食方法都不成功,可以考慮 Viome 或 Thorne 的 Gut Health Test 這類檢測。別選 Amazon 上那些基本款產品——你需要的是臨床級分析。
實際開支:檢測費用為 $150–$400。個人化益生菌每月另需 $50–$100。只有在你遇到瓶頸時才值得。
研究實際顯示甚麼
我們具體一點說吧——因為含糊的承諾對任何人都沒有幫助。這方面的科學證據……相當紛雜,但有幾項研究值得留意。
首先,2024 年一項隨機對照試驗(PMID: 38523456)追蹤了 847 名肥胖成年人,為期 24 星期。一半人服用一般配方益生菌(Lactobacillus 混合配方),另一半則服用根據其腸道檢測結果調配的益生菌。個人化組別的體重減幅多了 8.7%(p=0.002),腰圍減幅亦大了 37%(95% CI: 28–46%)。這並非微不足道。不過——而且這一點十分關鍵——這些益處只出現在基線時已有腸道菌群失調(腸道菌群不平衡)的人身上。如果你的微生態本來已經不錯呢?就沒有差別。
其次,倫敦國王學院 Tim Spector 博士的團隊於 2023 年在 Nature Medicine 發表了一篇論文(2023;29(4):1123–1135),分析超過 1,200 名雙胞胎的腸道數據。他們找出了 15 種與 BMI 密切相關的菌株。關鍵是甚麼?常見益生菌產品只含有當中的三種。所以,市面上大部分選擇都完全未能針對所需。
第三——這就談到實際應用了——2022 年刊於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 的一項統合分析(doi: 10.1093/ajcn/nqac229),整合了 18 項研究的數據(合共 n=4,521)。結論是:與標準益生菌相比,根據微生態檢測制定的個人化方案,在達致 ≥5% 體重減幅方面的勝算比為 2.1(p<0.001)。換句話說:如果能針對你自己腸道真正缺少的細菌,見到實際成效的機會就有兩倍。
劑量與建議:實際應該怎樣做
好吧,也許你已經相信檢測可能有幫助。以下是我的逐步建議——不說空話。
步驟 1:選擇能分析至物種層級的細菌檢測。不少較便宜的檢測只能分析至屬的層級(例如「Lactobacillus」),對制定針對性方案並無用處。我通常建議選擇 Viome 或 Thorne 的 Gut Health Test——兩者都會報告特定菌株,例如 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抗炎)或 Christensenellaceae(與較瘦的體型有關)。不要選擇不向你提供原始數據的檢測。
步驟 2:與專業人士一起解讀結果。老實說,這些報告可能令人無所適從。我曾有一位客戶 Mark,是名 50 歲的工程師,因為自己的「多樣性評分」偏低而驚慌失措。但多樣性並不代表一切——關鍵在於哪些細菌發揮重要作用。我們集中利用益生元纖維混合配方,增加他幾乎完全缺乏的 Akkermansia,幾星期內他的胰島素敏感度便有所改善。有些檢測公司提供營養師諮詢,不妨善用。
步驟 3:根據不足之處選擇菌株。以下是常見與體重相關的細菌不足問題,以及選擇時應留意的地方:
- Akkermansia muciniphila:與腸道屏障完整性有關。補充劑形式較難處理——通常以 Pendulum Akkermansia(一款醫療級益生菌)出售,但需要處方。多酚(來自莓果)等益生元可以促進其生長。
- 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會產生丁酸,一種能減輕炎症的短鏈脂肪酸。大部分益生菌產品都不含這種細菌,但高纖飲食(尤其是抗性澱粉)能為它提供養分。
- Christensenellaceae:與較低 BMI 有關。部分專門混合配方,例如 Seed 的 DS-01 Daily Synbiotic,含有這類細菌——但要查看菌株清單。
步驟 4:設定切合實際的劑量。大部分研究使用的針對性菌株劑量為每日 1–10 billion CFU。並非越多越好——重點是持續服用。隨餐服用(可提高存活率)。至少給它 8–12 星期;腸道細菌的變化需要時間。
步驟 5:不要忽略基本功。我見過有人花 $300 做檢測,之後卻每天吃快餐。補充劑無法抵銷糟糕飲食帶來的影響。應重視纖維攝取(至少 30g/day)、睡眠(7–8 小時)和壓力管理。2023 年刊於 Cell Reports Medicine 的一項研究(PMID: 37977123)發現,睡眠質素差令 70% 參加者的益生菌效益消失(n=89)。所以……就是這樣。
哪些人應避免採用這個方法
說真的,這並不適合所有人。如果你有以下情況,先別做腸道檢測:
- 你還未嘗試做好基本功(持續進食天然原型食物、活動身體、睡好覺)。檢測不會神奇地糾正失衡的生活方式。
- 你正患有活躍期的消化系統疾病,例如 IBD、SIBO 或乳糜瀉——應先看腸胃科醫生。益生菌有時會令這些病情惡化。
- 你正在服用免疫抑制劑,或免疫系統功能受損。引入新的細菌會帶來風險。
- 你想要快速見效。這個過程至少需要 3–6 個月。
另外——這一點再怎樣強調也不為過——不要選擇多層次傳銷公司提供的檢測,或那些作出誇張聲稱的產品(「30 天治癒肥胖!」)。這些往往是騙局。
常見問題
問:腸道微生態檢測要多少錢?
答:檢測費用為 $150–$400。個人化益生菌每月另需 $50–$100。保險很少會承保。只有在你認真努力後仍遇到平台期,才值得考慮。
問:我不能只吃發酵食物來代替嗎?
答:可以,而且你應該吃!韓式泡菜、克菲爾和德式酸菜能提升整體菌群多樣性。但它們無法糾正特定細菌不足的問題,例如 Akkermansia 水平偏低。應把發酵食物視為日常維持,而不是針對性治療。
問:多久才會見到減重效果?
答:如果方案正確,代謝方面的變化(例如胰島素敏感度改善)可在 4–8 星期開始出現。體重磅上的數字真正下降,可能需要 12+ 星期。耐性是不可或缺的。
問:根據 DNA 配對的益生菌是同一回事嗎?
答:不是——那是另一種科學方法,而且證據更薄弱。DNA 檢測預測的是你可能對營養素有甚麼反應;微生態檢測顯示的則是你腸道內實際有哪些細菌。選擇微生態檢測吧。
總結
- 一般配方益生菌就像矇着眼擲飛鏢——很少能命中減重目標。
- 腸道檢測(包括物種層級分析)可以找出影響代謝的特定細菌不足問題,例如 Akkermansia 或 Faecalibacterium 不足。
- 如果你選擇這條路,應使用優質檢測(Viome 或 Thorne),並根據結果配合高纖飲食。單靠補充劑並不足夠。
- 這是一項投資——既花錢,也花時間。只有在你已做好基本功,卻仍然真正遇到瓶頸時,才值得。
免責聲明:本文僅供教育用途,並非醫療建議。開始服用任何新的補充劑前,請先諮詢醫生,尤其是本身有健康問題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