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訓練新陳代謝切換燃料嗎?我的運動訓練方案

Amanda Foster 醫生講解具體運動,幫助改善身體有效燃燒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的能力。提供有實證支持的方案及訓練時間安排。

  • 作者Dr. Amanda Foster, 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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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預計閱讀時間9 分鐘閱讀

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有些人不吃早餐也沒問題,有些人卻過了三小時就餓得脾氣暴躁?又或者,為甚麼朋友吃碳水化合物也不會增磅,你卻好像看一眼貝果,牛仔褲就變緊了?

其實,這不只是基因或意志力的問題。很大程度上,關鍵在於一種稱為代謝靈活性的能力,也就是身體能夠因應可用的燃料和你正在進行的活動,有效率地在燃燒碳水化合物與脂肪之間切換。

作為一名有 20 年代謝相關血液檢查判讀經驗的醫生,我在診症時見過不少這類情況。我有一位病人,姑且叫他 Mark,是一名 52 歲的軟件工程師。他來求診時十分沮喪:每星期做五天穩態有氧運動,也奉行低脂飲食,卻始終減不掉腹部脂肪。他的空腹血糖逐漸上升(101 mg/dL),而且總是感到疲倦。從臨床表現來看,他的身體似乎一直停留在燃燒碳水化合物的模式,忘記了如何有效動用儲存的脂肪。

那麼,你真的可以透過訓練改善代謝靈活性嗎?簡單來說,可以,但當中的細節比「多做運動」複雜得多。你需要在特定時間進行特定類型的運動,才能向新陳代謝發出合適的訊號。坦白說,健身業界往往在這方面弄錯方向,在未打好適當基礎的情況下,便推崇無止境的有氧運動或極端斷食。

研究如何解釋運動與燃料切換的關係

這不只是理論。雖然機制複雜,但運動能引起代謝適應的證據相當扎實。

2020 年一項刊登於 Cell Metabolism 的研究(PMID: 32916104)特別引起我的注意。研究人員追蹤了 52 名慣常久坐的成年人,讓他們參與為期 12 週、有人監督的運動計劃。他們利用代謝艙(一種能精確量度身體正在燃燒甚麼燃料的專用房間)評估燃料使用情況。訓練後,參加者在運動期間氧化脂肪的能力顯著提高,在中等強度運動時尤其明顯。他們的肌肉確實變得更善於利用脂肪作為燃料。關鍵發現是甚麼?這種適應與線粒體功能的改善有關,而線粒體就是細胞內的能量工廠。

另一個線索來自運動時間的研究。2019 年一項刊登於 Journal of Physiology 的隨機對照試驗(doi: 10.1113/JP278336),安排 30 名男性在空腹狀態(早上吃早餐前)或進食後,進行相同的單車訓練。在為期 6 週的研究中,空腹組的脂肪氧化及線粒體生物生成指標增幅較大。我承認,自己長期以來一直對空腹訓練有所保留,擔心會流失肌肉或體力不足。不過,這些數據對改善代謝靈活性相當有說服力,前提是方法恰當(稍後會再詳細說明)。

運動代謝研究員 John Hawley 博士曾就此發表大量研究。他的研究顯示,高強度間歇訓練(HIIT)對改善代謝靈活性尤其有效,因為它能在同一次訓練中,同時對碳水化合物(糖酵解)及脂肪(氧化)供能系統施加負荷。這就像為你的新陳代謝安排一次雙燃料訓練。

代謝靈活性訓練重點速覽

  • 目標:改善身體在燃燒碳水化合物與脂肪之間有效切換的能力。
  • 主要機制:增強肌肉內的線粒體功能及酵素活性。
  • 最有實證支持的做法:結合空腹低強度運動 + 高強度間歇訓練。
  • 我的首選建議:由每星期 2-3 次空腹步行 + 1 次 HIIT 開始。持續 8+ 週。
  • 最能受惠的人:有胰島素阻抗、糖尿病前期,或覺得自己對碳水化合物「上癮」的人。

可以嘗試的具體運動方案

那麼,實際上應該怎樣做?我會介紹兩套具體方案:一套用來促進脂肪適應,另一套用來維持燃燒碳水化合物的能力。你應該把兩者的元素都納入訓練之中。

方案 1:脂肪適應訓練(訓練身體燃燒脂肪)

這些訓練旨在教會身體輕鬆地利用脂肪作為燃料。強度較低,但時間安排有其策略。

空腹低強度穩態運動(LISS):
這是你的基礎訓練。每星期 2-3 次,早上起床後、吃早餐前進行(先喝水,也可以喝黑咖啡或茶)。

  • 做甚麼:快步走、慢速踩單車,或輕量橢圓機運動。
  • 強度:維持在可以交談的程度,你應該能夠輕鬆說話(約為最高心率的 60-70%)。
  • 時間:由 30 分鐘開始,在幾星期內逐步增加至 45-60 分鐘。
  • 為何有效:空腹時,糖原儲備較低,胰島素水平也很低,身體便被迫更多依賴脂肪氧化。一項 2017 年刊登於 Journal of Applied Physiology 的研究(n=10 名受過訓練的單車運動員)發現,與進食後訓練相比,空腹訓練令脂肪代謝酵素的活性上調了 28%。

重要注意事項:如果你有糖尿病,或正在服用可能引致低血糖的藥物(例如胰島素或磺脲類藥物),在未與醫生討論之前,切勿嘗試空腹運動。我曾有病人因為在缺乏適當監測的情況下嘗試這種做法,結果因低血糖而要到急症室求醫。

方案 2:促進代謝切換的高強度間歇訓練(HIIT)

HIIT 會同時對兩種供能系統施加負荷。短時間的高強度運動大量依賴碳水化合物(糖原),而恢復時段則促使身體轉回燃燒脂肪。這種來回切換能訓練代謝靈活性。

HIIT 訓練範例(每星期 1-2 次,切勿空腹進行):

  • 熱身:5-10 分鐘輕量有氧運動
  • 間歇:全力運動 30 秒(短跑衝刺、波比跳、單車衝刺),接着進行 90 秒動態恢復(步行、慢速踩單車)
  • 重複 6-8 個循環(間歇訓練合共 12-16 分鐘)
  • 緩和運動:5 分鐘

2018 年一項刊登於 British Journal of Sports Medicine 的統合分析(doi: 10.1136/bjsports-2018-099928),匯集了 39 項研究的數據(n=1,170),發現 HIIT 在改善胰島素敏感度方面優於中等強度持續訓練,而胰島素敏感度正是代謝靈活性的重要指標。

以下是我診症時遇到的一個個案:Sarah 是一名 45 歲的教師,患有代謝綜合症。我們在她原本每星期三次空腹步行的習慣上,只加入了每星期一次 HIIT 訓練(健身單車衝刺)。12 週後,她的 HOMA-IR(胰島素阻抗指數)由 3.2 降至 1.8,她亦表示全日的精神和體力更穩定,不再在下午突然感到疲倦乏力。

運動時間安排與整體規劃

時間安排的重要性,幾乎與運動本身相若。你可以把一星期想像成有不同的代謝「主題」。

早上(空腹):這是進行脂肪適應訓練(LISS)的黃金時段。你的皮質醇水平自然較高,有助動員儲存的脂肪。

下午/晚上(進食後):糖原儲備補充後,更適合進行較高強度的運動(HIIT、肌力訓練)。你會有更多能量應付高強度運動,而運動後提升的胰島素敏感度,有助將營養輸送至肌肉作修復之用。

我知道,這聽起來好像有很多事情要配合。不妨由簡單的開始:選兩個早上空腹步行,再於週末下午加入一次 HIIT 訓練。持續 8-12 週,才是促成適應的關鍵。研究顯示,在這段時間內,肌肉酵素活性及燃料使用情況會出現可量度的變化。

哪些人應謹慎採用或避免這些方案

作為醫生,我必須強調安全。這些方案並非人人都適合立即開始:

  • 糖尿病患者(尤其是 1 型)或正在使用降血糖藥物的人:空腹運動可能引致危險的低血糖。你需要醫護人員監督,而且很可能需要監測血糖。
  • 有飲食失調病史的人:過於着重斷食及操控代謝,可能觸發不健康的行為模式。
  • 剛開始運動或有心血管問題的人:先建立基本體能。HIIT 會對心臟造成相當大的負荷。開始前應先取得醫生同意。
  • 懷孕或餵哺母乳的女性:你的能量需求不同,這並不是試驗代謝訓練的時候。

如果你屬於以上其中一類,仍然可以改善代謝靈活性,只是需要調整方法。對於我的糖尿病病人,我們可能會用定時營養補充(運動前 30 min 吃一小份蛋白質/脂肪小食)代替真正空腹,或者把 HIIT 的高強度時段縮得很短,並延長恢復時間。

常見問題

多久才會察覺精神、體力或體重有所改善?
大部分人表示,在 3-4 週內會感到精神和體力更「平穩」(較少突然疲倦乏力)。身體組成或空腹血糖出現可量度的變化,通常需要持續練習 8-12 週。記住,你是在重塑肌肉的代謝方式,並不會即時見效。

是否需要配合生酮或低碳水化合物飲食才有效?
不需要,而且我其實不建議大部分人採取極端飲食。代謝靈活性的重點,是讓身體能夠妥善運用兩種燃料,也就是碳水化合物和脂肪。極低碳水化合物飲食可能影響高強度運動的表現,因為這類運動需要糖原。包含優質碳水化合物(在運動前後攝取)及健康脂肪的均衡飲食,最能配合這類訓練。

如果我在晚上運動,可以做空腹運動嗎?
嚴格來說,你需要在上一餐後禁食 6-8 小時,這對晚上運動的人來說很難安排。早上最理想。如果你只能在晚上運動,就專注於 HIIT 及肌力訓練部分。空腹 LISS 是較難在一天較後時間重現的環節。

肌力訓練又如何?有幫助嗎?
絕對有。增加肌肉量能提高代謝率,並改善胰島素敏感度。我建議每星期進行 2 次肌力訓練,着重複合動作(深蹲、推、拉)。這能與上述以有氧運動為主的方案相輔相成。

重點總結

  • 代謝靈活性,也就是在不同燃料來源之間有效切換的能力,可以透過特定的運動時間安排及運動類型加以訓練。
  • 最有力的證據支持結合空腹低強度有氧運動(每星期 2-3 次)與高強度間歇訓練(每星期 1-2 次,進食後進行)。
  • 持續進行 8-12 週。你正在改變肌肉內的酵素活性及線粒體功能,這需要時間。
  • 如果你有疾病(尤其是糖尿病),或剛開始運動,在嘗試空腹或高強度訓練前,請先諮詢醫生。

免責聲明:本資訊僅供教育用途,並非醫療建議。開始任何新的運動計劃前,請先諮詢醫護人員,尤其是本身有健康問題的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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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Dr. Amanda Foster, MD

Healthier Chapter 健康內容專員

Dr. Amanda Foster is a board-certified physician specializing in obesity medicine and metabolic health. She completed her residency at Johns Hopkins and has dedicated her career to evidence-based weight management strategies. She regularly contributes to peer-reviewed journals on nutrition and metaboli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