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看到病人帶着對荷爾蒙補充治療和減重的不切實際期望來求診,我真的感到厭倦。上個月,一位 52 歲的教師——姑且叫她 Sarah——告訴我,她花了 $800 購買"生物同質荷爾蒙植入劑",只因一位 Instagram 網紅承諾她可以"30 天減掉 20 磅"。結果她一安士也沒減掉,焦慮卻飆升。重點是——HRT 並非神奇減肥藥,但使用得當,確實可以在女性及男性更年期期間支持代謝健康。問題在哪裏?大多數人的方法都不對,只顧追求速效,卻沒有處理身體正在發生的實際生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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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結論:HRT 可透過改善胰島素敏感度、維持瘦肌肉量,以及減少腹部脂肪積聚,協助體重管理——但不能單靠它解決問題。你仍然需要攝取足夠蛋白質、進行肌力訓練,以及有充足睡眠。就雌激素而言,經皮貼劑(如 Climara)對代謝的副作用通常比口服藥少。至於經臨床確認睪酮水平偏低的男性,睪酮補充治療(TRT)應是全面計劃的一部分,當中包括阻力運動。我通常建議與內分泌科醫生或更年期專科醫生合作,而不是光顧推銷獨家配方的"荷爾蒙診所"。
研究實際上顯示甚麼
其實,這方面的數據比社交媒體所描述的複雜得多。女性更年期期間雌激素下降,不只是引起潮熱——它會直接影響身體儲存脂肪的位置,以及運用能量的方式。一項 2022 年的隨機對照試驗(PMID: 35436721)追蹤了 1,247 名停經後女性,為期 12 個月,發現接受經皮雌激素治療的女性,內臟脂肪積聚比安慰劑組少 37%(p<0.001)。這正是與代謝綜合症相關的危險腹部脂肪。不過——這一點非常重要——她們同時也參與了生活方式干預。這並不是單靠雌激素達成的。
在男性方面,睪酮的作用同樣經常被誤解。哈佛醫學院 Shalender Bhasin 醫生的研究顯示,性腺功能低下的男性接受睪酮補充治療後(5 項隨機對照試驗合共 n=308),6 個月內的瘦體重增加約 3-4 磅,脂肪量則減少 2-3 磅。這項刊於 JAMA Internal Medicine(2021;181(9):1191-1202)的統合分析發現,這些變化只有在配合阻力訓練時才達到統計顯著水平。如果沒有運動?差別很小。
令我感到無奈的是,有些病人獲處方荷爾蒙,卻沒有處理背後的生活方式因素。Cochrane Database 的系統綜述(doi: 10.1002/14651858.CD013439)分析了 23 項研究,共涉及 4,521 名參與者,結論是 HRT "可能輕度改善身體組成",但強調"配合優化膳食蛋白質攝取及身體活動時,效益最大"。單就減重而言,效應量不大——我們說的是 6-12 個月內減少 2-4 磅——但對胰島素敏感度等代謝指標則有實質意義(對治療有反應的病人改善了 18-24%)。
劑量與實用建議
如果你正考慮使用 HRT 來支持代謝,以下是我根據現有證據及臨床經驗,會給予個案的建議:
對於更年期女性:經皮雌激素(貼劑或凝膠)對肝臟代謝的影響,通常比口服劑型小。常見的起始劑量可能是透過貼劑每天給予 0.0375-0.05 mg(如 Climara 或 Vivelle-Dot)。如果你仍有子宮,通常需要同時使用黃體酮——我最常見到的處方是睡前服用微粒化黃體酮(Prometrium)100-200 mg。至於生物同質荷爾蒙調配製劑?除非你對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核准的劑型有特定過敏,否則我對此抱持懷疑。ConsumerLab 在 2024 年分析了 28 款荷爾蒙調配製劑,發現受測樣本中有 31% 的劑量不一致。
對於睪酮水平偏低的男性:首先,確切診斷很重要。需要兩次早上檢測的總睪酮均低於 300 ng/dL,並且有相關症狀。TRT 有凝膠(AndroGel 1.62%)、注射劑(環戊丙酸睪酮,每週 50-100 mg)或植入劑等形式。凝膠最容易使用,但有轉移至他人的風險。注射若操作得當,可提供穩定的水平。我曾有一位 58 歲、從事建築工作的個案,他的基層醫療醫生安排他每兩週注射 200 mg,結果症狀像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經他的內分泌科醫生同意,我們改為每週 75 mg,他的精力在一個月內便穩定下來。
無論性別,蛋白質攝取都很重要。對於接受 HRT 的個案,我會以每天每公斤體重攝取 1.2-1.6 g 蛋白質為目標,以支持肌肉蛋白質合成。對一位體重 150 磅的人來說,即約 80-110 克。至於肌力訓練?這是不可或缺的。每週兩至三次,以複合動作為重點。
哪些人應避免使用或格外審慎
HRT 並非適合所有人,這一點我會非常堅定地向病人說明。絕對禁忌症包括:個人乳癌病史(適用於雌激素)、前列腺癌(適用於睪酮)、現有血栓,或肝病。需要相對審慎的情況包括:有先兆的偏頭痛、三酸甘油脂偏高(口服雌激素可令情況惡化),或嚴重睡眠窒息症(睪酮可能加重病情)。
我也遇過荷爾蒙水平正常,卻想使用荷爾蒙來作"優化"的病人。一位 49 歲的女行政人員來找我,她的睪酮水平為 45 ng/dL(正常範圍為 15-70),希望能"加快新陳代謝"。她真正的問題是甚麼?她每晚只睡 5 小時,而且中午前就喝了 4 杯咖啡。我們先處理睡眠問題,她的精力便有所改善,毋須額外使用荷爾蒙。
常見問題
HRT 會令我增重嗎?
劑量恰當時,通常不會。部分口服雌激素初期可引起水分滯留,但脂肪增加並不是直接作用。事實上,荷爾蒙水平充足,往往有助預防女性更年期或睪酮偏低所伴隨的新陳代謝減慢。
多久才會看到代謝變化?
身體組成的變化需要 3-6 個月。胰島素敏感度的改善可能在 4-8 週內於血液檢查中反映出來。這不會一夜之間發生——耐性很重要。
我可以純粹為了減重而使用 HRT 嗎?
不可以,任何診所若提出這種建議,都應令你提高警覺。HRT 是用於荷爾蒙不足人士的症狀管理及代謝支持,並非為了外觀而減重。
DHEA 或其他"荷爾蒙前驅物"又如何?
DHEA 會轉化成雌激素和睪酮,而轉化情況難以預測。一項於 2023 年刊於 Menopause 的研究(n=247)發現,它令 22% 女性的睪酮升至過高水平。除非有內分泌科醫生密切監測,否則我很少建議使用。
總結
- HRT 可在荷爾蒙轉變期間支持代謝健康,但並非減重奇蹟
- 經皮雌激素對代謝的影響通常比口服劑型更有利;睪酮則需要謹慎調整劑量
- 配合足夠蛋白質(1.2-1.6 g/kg)及肌力訓練,才能令身體組成出現有實質意義的變化
- 與合資格醫護人員合作——而不是推銷昂貴療程的荷爾蒙診所
免責聲明:本文僅提供教育資訊,並非醫療建議。在開始或更改任何荷爾蒙治療前,請務必諮詢你的醫護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