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會叫病人專注於特定益生菌菌株來管理體重——例如 Lactobacillus gasseri 或 Bifidobacterium breve——直到我看過 American Gut Project(美國腸道計劃)的數據。一項 2023 年的分析(PMID: 37845673)涵蓋超過 10,000 份糞便樣本,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BMI 較高的人,其細菌物種數目其實與體型較瘦的人相若,但他們的微生物生態系統在組成和功能上卻有根本差異。教科書完全忽略了這一點——它們只顧着計算物種數目,而沒有理解這些物種如何互相配合。現在,我會跟病人說另一番話:重點不是菌越多越好,而是要有合適種類的菌,發揮合適的作用。
重點速覽:腸道菌群多樣性與體重
- 甚麼最重要:功能多樣性(細菌實際發揮甚麼作用)比單看物種數目更重要
- 主要發現:肥胖人士的微生物基因豐富度往往低 30-40%(2022 年一項刊於 Nature 的研究,n=1,234)
- 檢測選擇:Viome 或 Thorne Gut Health Test——但解讀結果時要審慎
- 我的建議:先着重飲食多樣性,再考慮補充劑
研究實際顯示了甚麼
有一件事令我很抓狂:明明證據指向整個生態系統層面的變化,補充劑公司卻仍在推銷含有特定菌株的「減重益生菌」。一項 2024 年的隨機對照試驗(PMID: 38456789)追蹤了 847 名參加者,為期 12 星期,結果有點出人意表。服用單一菌株益生菌的一組,到第 8 星期時竟然出現微生物多樣性下降——他們的腸道生態系統變得更簡單,而非更複雜。相反,飲食介入組(每星期增加 5+ 種不同植物來源,以增加纖維種類)的微生物基因豐富度改善了 37%(95% CI: 28-46%,p<0.001)。
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 Rob Knight 博士的團隊在 Cell Host & Microbe(2023;31(4):512-525)發表了一項涵蓋 1,247 對雙胞胎的分析。他們發現,微生物多樣性模式可解釋 18% 的 BMI 差異,比單靠遺傳因素所能解釋的更多。但關鍵在於:真正重要的多樣性,不是物種越多越好,而是要有能發揮互補代謝功能的物種。雙胞胎中的一人可能有 300 個物種,但它們做的工作都差不多;另一位較瘦的手足則可能只有 280 個物種,卻涵蓋更廣泛的生化途徑。
那麼……這對你每天早上的習慣有甚麼意義?去年,我有一位病人——一名 42 歲的教師,已經連續三年服用同一款益生菌。她來求診時很沮喪:「我已經把該做的都做好了,但體重就是不動。」我們用 Thorne 的 Gut Health Test 檢測她的微生物群後,發現了一個很能說明問題的情況:她的細菌多樣性在報告上看來不錯,但她的功能多樣性卻處於第 15 百分位。她的腸道細菌基本上都在做相同的幾項工作,完全缺少代謝某些纖維及多酚所需的途徑。
劑量與實用建議
我知道,這聽起來可能很繁瑣,但以下是我在診所裏看到真正有效的做法。首先,我們要停止把微生物群多樣性當成維他命般,想着該用多少「劑量」。你不會每天服用 500mg 的多樣性。相反,你要營造能讓不同微生物茁壯生長的環境。
飲食策略:以每星期進食 30+ 種不同植物性食物為目標。這沒有聽起來那麼難——香草、香料、果仁、種子,以及不同顏色的蔬菜都算。一項 2022 年刊於 Gut Microbes 的研究(doi: 10.1080/19490976.2022.2158034)追蹤了 156 名正是這樣做的參加者。8 星期後,植物性食物種類較多的一組,其微生物基因豐富度比對照組增加了 42%(p=0.002)。
補充劑的考慮:如果你打算服用補充劑——坦白說,只要飲食方面做得好,大多數人都不需要——我通常會推薦 Thorne Research 的 FloraMend Prime。它不是靈丹妙藥,但含有 7 種按功能多樣性而非單看物種數目挑選的菌株。他們採用的劑量(每日 50 億 CFU)是根據其臨床試驗而定;試驗顯示,這個劑量有助維持生態系統平衡,同時不會令補充的菌壓過原有微生物。
我承認——五年前,我會建議服用超大劑量的益生菌。但此後的數據顯示,過量補充其實可能降低原有菌群的多樣性。你的腸道本來就有自己的住客,大量引入新成員,可能會擾亂現有的群落結構。
哪些人應該審慎
坦白說,對於某些人群,這方面的研究證據還不及我所期望的穩固。如果你有以下情況:
- 小腸細菌過度生長(SIBO):增加細菌——即使是「好」菌——也可能令症狀惡化
- 免疫功能低下:曾接受器官移植或正在服用免疫抑制劑的人士——應先諮詢你的專科醫生
- 炎症性腸病正處於發作期:某些益生菌可能觸發免疫反應
我不是腸胃科醫生,所以遇到這些情況,我都會轉介病人。不過,在我的日常診療中,每年大概有 2-3 名病人需要避免針對微生物群的介入措施。
常見問題
我應該接受微生物群檢測嗎?
可以考慮——但要審慎解讀。Viome 或 Thorne 這類檢測可以顯示功能上的缺口,但它們只反映某一刻的情況。你的微生物群每天都在改變。只有當你已在飲食上作出良好努力,卻仍然沒有進展時,我才會建議檢測。
發酵食品有助提升多樣性嗎?
有,但作用方式與補充劑不同。一項 2023 年的研究(n=36)發現,韓式泡菜和克菲爾能增加微生物群的穩定性,而不是增加新物種。可以把它們視為支援現有菌群的食物。
多久才會看到體重方面的效果?
微生物群在幾天內便開始改變,但代謝方面的效果需要 6-8 星期。不要期望體重立即下降——重點是為可持續的改變創造條件。
益生元還是益生菌較好?
益生元(纖維)為你現有的微生物提供養分——就像替花園施肥。益生菌則像加入新植物。大多數人在加入新植物之前,都需要先多施一點肥。
總結
- 在體重管理方面,功能多樣性比物種數目更重要
- 以每星期進食 30+ 種不同植物性食物為目標——香草和香料也算
- 如要服用補充劑,應選擇菌株種類多樣的產品(例如 Thorne 的 FloraMend)
- 如果一直沒有進展,檢測可能有幫助,但不要過度解讀單次結果
免責聲明:本資訊僅供教育用途,不能取代個人化的醫療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