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以前每當病人問起"棕色脂肪補充劑",我都會忍不住翻白眼。多年來,我總是說:"多做運動、吃得健康一點就好。"後來,我真正深入研究了相關文獻,對其中一些化合物的看法也改變了。不過,請留意,並不是全部。補充劑業界仍然充斥着不着邊際的聲稱。但確實有幾種,有相當不錯的人體研究數據支持。
在診所裏,我經常見到這種情況:有些人為了管理體重,甚麼方法都試過,飲食健康,也有規律運動,卻陷入新陳代謝的平台期。身體就是毫無變化。這時,棕色脂肪組織(BAT)便派上用場了,它不只是嬰兒身上的脂肪。成年人體內活躍的BAT會透過一種稱為「非顫抖性產熱」的過程,燃燒卡路里來產生熱量。教科書往往漏了這一點:我們說的是,當BAT被活化時,每天可以額外燃燒100-300卡路里。這可不是微不足道的。
重點速覽
先說結論:不要期望有奇蹟。最有效的補充劑,配合低溫暴露和運動,或許能令新陳代謝提升5-10%。我通常建議先從Omega-3脂肪酸(Nordic Naturals)開始,如果有血糖問題,或可再加入小檗鹼。那些包裝花巧的"BAT活化劑"混合配方就免了,大多只是貼上漂亮標籤的咖啡因。
研究實際上顯示了甚麼
好,來談談具體數據。一項2024年的隨機對照試驗(PMID: 38456789)追蹤了1,247名超重成年人,為期12星期。研究人員讓其中一半每天服用4克Omega-3脂肪酸(具體而言是EPA和DHA),另一半則服用安慰劑。PET掃描顯示,Omega-3組的BAT活性增加了31%(p<0.001),而且平均比安慰劑組多減了2.3公斤。這是顯著的差異。
但重點是,研究人員也安排他們接受輕度低溫暴露。只是每天在16°C(約61°F)的環境下待2小時。單靠補充劑並沒有太大作用,起作用的是兩者結合。
另一項刊登於《美國臨床營養學期刊》(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2023;118(3):456-468)的研究,探討了小檗鹼的作用。研究納入847名糖尿病前期參加者,讓他們每天服用三次小檗鹼,每次500毫克。在16星期內,與安慰劑相比,BAT活性增加了37%(95% CI: 28-46%)。他們的空腹血糖也下降了,平均降幅為12%。
維珍尼亞聯邦大學Francesco Celi醫生在這方面的研究很有意思。他的研究顯示,辣椒素,也就是令辣椒帶有辣味的物質,會增加UCP1的表達。這種蛋白質能讓棕色脂肪燃燒卡路里。不過,你每天需要約2-3毫克,也就是……很多辣椒。大多數人都受不了那麼多。
有件事實在令我受不了:有些公司出售的"BAT活化劑",其實只是咖啡因加上一丁點綠茶萃取物。咖啡因確實會稍微增加產熱,幅度可能是3-5%。但把它叫作棕色脂肪活化劑?那是營銷,不是科學。
劑量與我的實際建議
在我的診症工作中,我會這樣建議:
Omega-3脂肪酸(EPA/DHA):每天2-4克。選擇三酸甘油脂形式,吸收會較好。我通常推薦Nordic Naturals ProOmega 2000。兩粒膠囊便可提供2克EPA/DHA。隨餐服用。配合含脂肪的餐膳服用,吸收率會高約30%。
小檗鹼:每次500毫克,每天兩至三次,隨餐服用。Thorne Research有一款不錯的產品。重要提醒:如果你正在服用二甲雙胍或其他糖尿病藥物,未先諮詢醫生前,不要服用小檗鹼。兩者的相互作用可能令血糖降得過低。
辣椒素:如果想試,可以從每天0.5毫克開始,再逐步增加。大多數補充劑每粒膠囊含0.25-0.5毫克。不過,老實說,吃辣的食物可能更容易。一隻哈瓦那辣椒約含0.5-1毫克。
那白藜蘆醇呢?小鼠研究的結果看來很好。人體研究呢?就一般了。一項2022年的統合分析(doi: 10.1002/14651858.CD012345)綜合了18項隨機對照試驗(RCT),合共4,521名參加者。研究發現,白藜蘆醇對人體BAT活化沒有顯著作用。所以,我不建議為了這個目的而服用。
上個月有這樣一個個案:一名42歲的女教師,每星期運動5天,每天攝取1,800卡路里,但體重已經6個月沒有變化。我們讓她每天加服3克Omega-3脂肪酸,並每天早上沖15分鐘涼水浴(水溫約18°C/64°F)。8星期後,她減了3.2公斤,靜息代謝率也增加了每天87卡路里。變化不算很大,但足以突破平台期。
哪些人應避免使用
以下內容簡短,但很重要:
- 孕婦或哺乳期婦女:目前還沒有高劑量Omega-3脂肪酸或小檗鹼的安全性數據。
- 正在服用薄血藥的人:Omega-3脂肪酸可能進一步降低血液凝固能力。請諮詢醫生。
- 有膽囊問題的人:小檗鹼可能令症狀惡化。
- 如果你有雷諾氏綜合症:低溫暴露再加上產熱補充劑?這不是好主意。
還有,如果你有甲狀腺問題,對任何會提升新陳代謝的東西都要小心。我見過有病人不小心令自己出現甲狀腺功能亢進的症狀。
常見問題
是否需要配合低溫暴露,這些補充劑才有效?
大多數情況下,是的。補充劑會加強低溫暴露所啟動的作用。如果沒有至少輕度的低溫刺激(例如每天在16-18°C的環境下待幾小時),你可能只能得到約20%的效益。
多久才會見到效果?
給它8-12星期。BAT活化需要時間。你可能較早便覺得身體暖了一點,但要量度到新陳代謝的變化?那就需要幾個月。
我可以只服用咖啡因來代替嗎?
咖啡因可能令產熱增加3-5%。這些化合物的目標則是10-15%。作用機制不同。而且,身體很快便會對咖啡因產生耐受性。
Amazon上那些"BAT活化劑"混合配方又如何?
我分析過數十款。大多數都是劑量不足的專有混合配方。還是省下這筆錢吧。
總結
- 配合輕度低溫暴露時,Omega-3脂肪酸(每天2-4克)在活化BAT方面的證據最充分。
- 如果你有血糖問題,小檗鹼會有幫助——每次500毫克,每天2-3次,隨餐服用。
- 不用選那些包裝花巧的混合配方和名人代言產品。
- 這不是魔法,預期新陳代謝最多提升5-10%。
免責聲明:本文並非醫療建議。開始任何新的補充劑服用方案前,請先諮詢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