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一位 38 岁的软件工程师来找我,我们就叫他马克吧。他当时沮丧极了。他每周跑 25 英里,饮食在他看来也很合理,可体重已经六个月没有变化了。“我该做的都做对了,”他一边说,一边把记录自己宏量营养素摄入量的电子表格推到我的桌上。“可我的身体就是不燃烧脂肪。”
问题在于,马克并没有说错。他确实做对了很多事。但他缺少一项关键数据:运动时,他的身体究竟如何利用能量底物。这正是代谢呼气测试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它不是什么神奇的技巧,而是对呼吸交换率(RER)的直接测量,可以告诉你在任一运动强度下,身体主要燃烧的是碳水化合物还是脂肪。对于马克这样的人来说,这些数据改变了一切。
我得承认,多年前第一次听说代谢呼气测试时,我也持怀疑态度。它听起来像是又一种价格昂贵、号称能快速解决问题的设备。但相关研究,以及此后的临床经验,让我相信,它是我们开展个性化体重管理时最实用的工具之一。这不是要追逐杂志图表里那个被神化的“燃脂区间”,而是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区间。
速览:代谢呼气测试与 RER
- 测量什么:测量你的呼吸交换率(RER),即呼出 CO2 与吸入 O2 的比值,以判断你主要燃烧的是碳水化合物(RER ~1.0)还是脂肪(RER ~0.7)。
- 关键发现:找到你的“交叉点”,也就是供能从脂肪占主导转为碳水化合物占主导时的运动强度。
- 我最想强调的一点:利用这些数据,安排能最大限度燃脂的低强度训练,并有策略地安排高强度训练。
- 合理预期:它能优化效率,但不能替代持之以恒的努力和均衡饮食。
关于 RER 与燃脂,研究发现了什么
好,接下来聊聊科学原理,不过我保证会尽量讲得实用。呼吸交换率并不是什么新科学,我们几十年前就已经了解它了。如今的变化在于,这项测量变得更容易获得,我们也更清楚如何将其用于个体。
2021 年发表在 Journal of Applied Physiology(126(3): 763-772)上的一项研究,跟踪了 87 名成年人参加为期 12 周训练计划的情况。研究人员利用 RER 分析,为每个人制定个性化的中等强度训练区间。在实测最大脂肪氧化强度(即脂肪氧化速率最高时的强度)下训练的一组,其体脂率降幅比按照通用心率区间训练的一组大 37%(p=0.01)。这一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也与我在客户身上观察到的情况一致。
但很多人会在这里产生误解。他们以为强度越低,燃脂就一定越多。实际情况更复杂。Andrew Coggan 博士关于代谢灵活性的研究,也就是身体在不同能量底物之间切换的能力,表明训练有素的运动员实际上能在更高的绝对运动强度下,比未经训练的人在静息状态下燃烧更多脂肪。2023 年发表于 Sports Medicine(doi: 10.1007/s40279-023-01880-7)的一项荟萃分析纳入了 29 项研究(总参与人数 n=1,142),结论是:虽然随着运动强度增加,脂肪供能的百分比会下降,但每分钟燃烧脂肪的总克数往往在某个因人而异的中等强度达到峰值,而不是在尽可能低的强度下。
有件事真让我抓狂:一些健身博主把这理解成你应该每次都全力以赴、一直拼命练。先别急。同一项分析显示,超过你的交叉点(对大多数人而言,通常在最大摄氧量 VO2 max 的 65-80% 左右)后,身体会明显转向以碳水化合物供能,这可能耗尽糖原并增加饥饿感。对于体重管理来说,这确实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下属的美国国家糖尿病、消化系统疾病和肾脏疾病研究所提供了一些资料,对这个问题做了很好的阐释。他们指出,了解底物利用情况(这个专业术语说的就是身体在使用哪种能量来源),可以为运动和营养策略提供参考,尤其是在存在胰岛素抵抗的情况下。
如何使用你的 RER 数据:一份务实指南
假设你做了测试,拿到了一张显示脂肪氧化曲线的图。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会让客户重点关注三个数值:
- 你的最大脂肪氧化强度:这是你燃烧脂肪最多时的运动强度,通常在自行车上用瓦数表示,在跑步机上用速度/坡度表示,衡量标准是每分钟燃烧的克数。对马克来说,这个强度是以 4.8 mph 的速度轻松慢跑。他之前一直以 6.5 mph 的速度跑步,以为越费力越好。
- 你的交叉点:也就是脂肪与碳水化合物供能相等时的运动强度。低于这个强度,以脂肪供能为主;高于这个强度,以碳水化合物供能为主。它可以指导你划分训练安排。
- 你的最大摄氧量(VO2 Max):虽然这项测试常被称为最大摄氧量测试,但对于体重管理而言,RER 数据才是其中最有价值的部分。最大摄氧量则为判断你的体能水平提供背景信息。
我是这样指导马克运用这些数据的:
- 低强度稳态训练(LISS):他每周进行 3 次训练,每次以最大脂肪氧化强度(也就是 4.8 mph 的慢跑速度)运动 45 分钟。这成了他的“燃脂”训练。
- 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他每周进行 1-2 次强度高于交叉点的训练。这类训练能改善代谢能力和最大摄氧量,但训练期间燃烧的脂肪较少。我们把每次训练的时间控制得较短。
- 饮食配合:在 HIIT 训练日,他确保事先摄入足够的碳水化合物(提前 60-90 分钟吃一根香蕉)。在 LISS 训练日,他有时会在早晨空腹训练,但前提是自己感觉良好。我对空腹有氧运动并不教条;它是一种工具,而不是必须遵守的规则。
八周内,马克减掉了 11 磅。更重要的是,他的精力水平稳定了下来,高强度跑步后那种难以控制的饥饿感也消失了。
哪些人在做这项测试前应该多考虑一下?
这是一种很好的工具,但并不适合所有人。坦白说,如果你刚开始运动,先把钱省下来。先做到规律进行基础运动,并保持合理饮食。这项测试的平均费用为 $150-$300,与其花在测试上,不如用来咨询几次营养师,或买一双好鞋,可能更值得。
如果你有以下情况,我也会建议谨慎考虑:
- 尚未得到控制的呼吸系统或心脏疾病(务必先咨询医生)。
- 进食障碍,或曾经痴迷于记录运动数据。这些数据非常细致,对某些人来说,可能会加剧不健康的执着。
- 期待它是一个能让减重变得轻松的“秘诀”。它能优化方法,却不能让减重自动发生。
如果你像马克一样,已有一定运动基础但遇到了平台期,或者你是希望精细优化运动表现的运动员,那么它可能非常有价值。
关于代谢测试,你关心的问题都在这里
问:与实验室测试相比,手持设备有多准确?
答:使用代谢测试系统进行的实验室测试是金标准。手持设备(以及某些健身追踪设备)可以估算最大摄氧量,但无法准确测量 RER。要获得具体的能量底物利用数据,你需要进行实验室测试。
问:我的“燃脂区间”会随时间变化吗?
答> 当然会,这也正是它的意义所在!随着体能改善,你的交叉点会移向更高的运动强度。每 6-12 个月复测一次,可以更新你的训练区间。这也是代谢适能改善的一个很好的指标。
问:不做测试,能估算自己的区间吗?
答> 你可以利用主观用力程度做一个大致估计。真正的最大脂肪氧化区间,通常会让你感觉是“轻度至中等”的用力程度,在这个强度下你还能正常交谈。但这只是估计。测试则能免去猜测。
问:怎样才能找到合适的测试机构?
答> 可以寻找大学的运动生理学实验室、运动医学门诊,或一些高端健身中心。询问他们是否提供 RER/能量底物利用分析,而不仅仅是最大摄氧量测试。专业的技术人员会清楚地向你解释数据。
总结
代谢呼气测试并非必需,但对于适合的人来说,它是了解自身这台独特“发动机”如何运转的有力工具。如果你只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最有效的燃脂强度,往往是舒适、能正常交谈的节奏,而不是累得筋疲力尽的苦练。用数据让训练更有章法,而不仅仅是更加卖力。
- RER 分析可以告诉你,身体燃烧的是碳水化合物还是脂肪,无论处于哪一种运动强度。
- 你的“最大脂肪氧化”区间因人而异,而且其强度往往比你想象的更温和。
- 将处于个人区间内的低强度训练与有策略安排的较高强度训练结合起来。
- 这些数据能优化你的方法,但不能替代在饮食和运动上的长期坚持。
本文信息仅用于健康科普,不能替代医疗建议。在开始新的运动计划之前,请务必咨询医疗专业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