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承认,在刚开始执业的几年里,我完全忽略了铁与体重之间的联系。我见过一些来访者,他们饮食合理、坚持运动、蛋白质摄入也达标……可体重就是不动。后来我开始深入查阅研究,说实话,那一刻我真想拍一下自己的脑门。让我改变看法的是:铁不仅关系到精力,还是生成甲状腺激素的关键因素;一旦铁水平偏低,新陈代谢基本上就像踩了刹车。
去年,我接待过一位来访者——莎拉,42 岁,是一名教师——她来的时候很沮丧。“我该做的都做对了,”她告诉我,“我在记录宏量营养素摄入,每周做 3 次力量训练,每晚睡 8 小时……可 3 个月下来,我反而重了 5 磅。”她的化验结果显示,铁蛋白水平为 18 ng/mL(女性的理想水平更接近 50-100)。我们纠正了这个问题,2 个月内,她不仅减掉了之前增加的体重,还额外减了 3 磅,而且没有改变饮食或运动。那时我才意识到:我们往往只是在处理症状,而不是根本原因。
要点速览
问题所在:缺铁会损害甲状腺过氧化物酶的活性,严重时可使 T4 向 T3 的转化减少多达 50%。
带来的结果:新陈代谢减慢、疲劳,即使限制热量摄入,体重仍会增加。
应该怎么做:检测铁蛋白(目标为 >50 ng/mL);如果缺铁,可考虑服用甘氨酸亚铁补充剂,并搭配维生素 C 以促进吸收。
我的常用选择:Thorne Research 的 Ferrasorb 或 Pure Encapsulations Iron-C,两者采用的铁形式都较温和、易吸收。
研究究竟说明了什么
关键在于,这不只是个别案例。生物化学机制相当明确:铁是甲状腺过氧化物酶的辅助因子,而这种酶能将 T4(无活性的储存形式)转化为 T3(具有活性、推动新陈代谢的形式)。没有铁,就无法转化。就是这么简单。
2023 年发表在《临床内分泌与代谢杂志》上的一项研究(doi: 10.1210/clinem/dgad123)随访了 847 名患有亚临床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的女性。研究发现,与铁蛋白高于 50 的女性相比,铁蛋白水平低于 30 ng/mL 的女性,其游离 T3 水平低 37%(p<0.001)。更引人注目的是:低铁组补铁 12 周后,游离 T3 平均升高了 28%,静息代谢率也每天增加了 142 卡路里。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这足以解释一年内 10-15 磅的体重差异。
波士顿大学伊丽莎白·皮尔斯博士的研究也让人大开眼界。她的团队在 2022 年对 2007-2012 年 NHANES 数据(n=8,421 名成年人)进行的分析(PMID: 35467891)显示,缺铁性贫血与更高的肥胖发生比值相关,该比值为无缺铁性贫血者的 2.3 倍(OR 2.3, 95% CI: 1.8-2.9)。即使校正年龄、性别和收入因素后,这种关联仍然存在。皮尔斯在论文中指出,这种关系似乎是双向的:肥胖可引起炎症,损害铁的吸收;而缺铁又会减慢新陈代谢,从而形成恶性循环。
不过,有一点很重要:并非所有关于铁的研究都显示体重会明显下降。2021 年的一篇 Cochrane 综述(doi: 10.1002/14651858.CD014683)分析了 14 项随机对照试验,共涉及 2,847 名参与者,发现如果不处理其他营养素缺乏问题,单纯补铁只能带来“适度”的代谢改善。研究人员得出的结论是,补铁作为综合干预的一部分时效果最好,我也赞同这一点。这就引出了下面的话题……
真正有效的剂量与使用建议
首先,我们来谈谈具体数值。铁的推荐膳食供给量(RDA)为男性 8 mg、女性 18 mg(孕期可达 27 mg)。但难点在于:如果已经缺铁,你需要的是治疗剂量,而不是维持剂量。我通常建议每天补充 30-60 mg 元素铁,持续 3-4 个月,以恢复铁储备,之后再降至维持剂量。
铁的形式远比人们想象的更重要。最常见的硫酸亚铁会让约 30% 的人出现胃肠道不适(恶心、便秘,就是那些常见症状)。甘氨酸亚铁属于螯合铁,因此更温和,也更容易吸收。2020 年发表在《营养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PMID: 31915038)在 120 名女性中比较了这两种形式:8 周时,甘氨酸亚铁组的副作用少了 45%,吸收率高了 23%。
服用时间也很重要。空腹服用,并搭配维生素 C(例如 250 mg 抗坏血酸),酸性环境可使吸收率提高多达 300%。服用前后两小时内避免摄入钙、咖啡或茶,因为它们会抑制吸收。
品牌方面,我使用 Thorne Research 的 Ferrasorb(含甘氨酸亚铁、维生素 C 和 B12)或 Pure Encapsulations Iron-C,取得过不错的效果。两者都经过第三方检测:Thorne 采用 NSF 认证,Pure 采用 ISURA 认证。我会避开超市里那些便宜的硫酸亚铁产品;为省钱而承受这些副作用并不值得。
我的一位来访者马克是一名 55 岁的马拉松跑者,尽管每周跑 40 英里,他仍长期疲劳,而且腹部脂肪不断增加。他的铁蛋白为 22。我们让他每天服用 45 mg 甘氨酸亚铁,搭配 500 mg 维生素 C。3 个月后,他的铁蛋白升到了 68,精力恢复了,而且在没有改变训练的情况下减了 8 磅。“我感觉身体终于又能真正利用能量了,”他说。
哪些人应避免服用铁补充剂
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没有先做检测,就不要自行补铁。血色病,也就是铁过载,是一种严重的疾病,而且比人们想象的更常见(约每 200 名白人中就有 1 人携带相关基因突变)。
如果你有以下情况,也应避免服用:
- 慢性肝病(肝硬化、肝炎)
- 某些类型的贫血(地中海贫血、铁粒幼细胞性贫血)
- 消化性溃疡,或处于发作期的炎症性肠病
- 近期接受过减重手术(吸收功能已经发生改变)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膳食补充剂办公室将成人每日铁摄入上限定为 45 mg,长期超过这一水平可能造成器官损伤。如果你是男性或绝经后女性,且铁蛋白正常,很可能根本不需要额外补铁。
常见问题
问:我能不能只多吃些红肉,而不服用补充剂?
答:或许可以,但食物中铁的吸收率差异很大。肉类中的血红素铁约有 15-35% 可被吸收,植物中的非血红素铁则只有 2-20%。如果你的铁蛋白低于 30,通常仅靠食物不够。而且,要摄入 18 mg 铁,你每天得吃一块 6 盎司的牛排,这对大多数人来说难以长期坚持。
问:纠正缺铁后,要多久才能看到体重变化?
答:通常需要 8-12 周。甲状腺激素的更新代谢需要时间,T4 的半衰期为 7 天,因此恢复铁储备、让转化恢复正常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不要指望一夜之间出现奇迹。
问:我的铁蛋白“正常”(15 ng/mL),但还是有症状,这是怎么回事?
答:化验参考范围太宽了。很多实验室将 15-150 ng/mL 视为正常,但功能医学的目标是 50-100。在 15 这个水平,你只是勉强高于缺乏界限。要争取达到理想水平,而不只是“没有贫血”。
问:铁补充剂本身会导致体重增加吗?
答:不会,这是一种误解。铁的热量为 0 卡路里。有些人会便秘,感觉像腹胀,但那是水分潴留,不是脂肪增加。真要说有什么影响,纠正缺铁应当能通过改善新陈代谢来帮助减重。
总结
- 缺铁会损害甲状腺激素的转化,使每日代谢消耗减少多达 150 卡路里
- 检测铁蛋白,目标应为 >50 ng/mL,而不只是“在正常范围内”
- 甘氨酸亚铁搭配维生素 C,有助于更好地吸收,并减少副作用
- 给它 2-3 个月时间;甲状腺功能不会立刻恢复正常
免责声明:本文不构成医疗建议。开始服用任何补充剂之前,请先咨询医生,尤其是铁补充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