鋅 vs 維他命 C:這場免疫力對決,你一直都搞錯了

大部分人花錢買維他命 C 對付感冒,其實是在浪費金錢。我是一名營養師,親眼見過甚麼才真正有效。以下是鋅與維他命 C 支援免疫系統的真實數據。

  • 作者Dr. Sarah Mitchell, RD
  • 發佈日期
  • 更新日期
  • 預計閱讀時間18 分鐘閱讀

大部分人花錢買維他命 C 來預防感冒,其實是在浪費金錢——原因就在這裏。每逢冬天,我都看着病人囤積橙汁和 Emergen-C 沖劑,深信這樣就能令免疫系統百毒不侵。與此同時,藥房貨架上的鋅喉糖卻無人問津。經過 15 年臨床工作,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一直把免疫補充劑的優先次序弄反了。維他命 C 的市場推廣做得非常出色,但實際證據呢?跟你想像的並不一樣。

重點速覽

  • 有甚麼作用:鋅可直接阻止病毒複製。維他命 C 則支援免疫細胞的一般功能。
  • 誰最需要:鋅:經常感冒的人、素食者、長者。維他命 C:吸煙人士、蔬果攝取不足的人。
  • 我一般的建議:症狀剛出現時,服用 15-30 mg 甘氨酸鋅或吡啶甲酸鋅。日常保養則每天服用 500-1000 mg 抗壞血酸形式的維他命 C。
  • 以下情況應避免服用:你有銅缺乏症(避免服用鋅)或腎石(避免服用維他命 C)。

本文實際涵蓋甚麼

基本知識:兩者究竟有甚麼作用

先說清楚一件事。維他命 C 並非毫無用處——只是它不像宣傳所說,是對抗感冒的超級英雄。它更像維修團隊,負責讓免疫細胞保持健康、正常運作。至於鋅?它就像特警隊,在真正有威脅時出動。

研究焦點:一項 2020 年的 Cochrane 綜述分析了 15 項試驗,涉及 1,360 名服用鋅的參加者。研究發現,在症狀出現後 24 小時內補充鋅,可令感冒持續時間平均縮短 33%。1

維他命 C 的角色則不同。它是一種抗氧化劑,可保護免疫細胞免受損害。你可以把它想像成汽車的防鏽保護——有助各部分更耐用、運作得更好,但不能修補爆胎。成年人的建議膳食攝取量(RDA)是每天 75-90 mg,但老實說?我的大部分病人,只要飲食稍為像樣,便能從食物攝取到這個分量。

我的臨床經驗:去年秋天,一位 52 歲的女教師來求診,她多年來一直每天服用 2,000 mg 維他命 C。她對我說:「我每個學年還是會感冒三次。」我們改為讓她在喉嚨剛開始痕癢時便服用鋅喉糖。接下來的冬天呢?她只患了一次輕微感冒,持續四天,而不是十天。

哪種才真正能對抗感冒?(數字不會說謊)

這才是真正考驗成效的時候。當你剛感到喉嚨刺癢,應該選哪一種補充劑?

數據怎麼說:2023 年發表於 JAMA Network Open 的一項統合分析,檢視了 28 項隨機試驗,涉及超過 11,000 名參加者。補充鋅令感冒持續時間平均縮短 2.25 天。維他命 C 呢?對一般人群的感冒持續時間並無顯著影響。2

但大部分人都弄錯了一點:服用時機比甚麼都重要。症狀一出現便服用鋅,效果最好。這個時機窗口非常關鍵——必須在 24 小時內。維他命 C 預防感冒的好處,則主要見於身體承受極大壓力的人,例如馬拉松跑手或正在受訓的軍人。

我給病人的建議:藥箱裏應常備鋅喉糖,而不是維他命 C。一開始感到喉嚨痕癢,在首 48 小時內,清醒期間每隔 2-3 小時服用 15-30 mg 鋅(甘氨酸鋅或吡啶甲酸鋅形式)。這才是真正有效的服用方案。

預防方面又如何?

說到日常預防,情況就不同了。一項 2017 年的 Cochrane 綜述涵蓋 29 項試驗、11,306 名參加者,發現恆常補充維他命 C(每天至少 200 mg),可令短時間內身體承受極大壓力的人,感冒發生率降低約一半。3至於其他人?效果很小。

用鋅來預防感冒就比較複雜。研究結果不一,而且長期服用高劑量可引致銅缺乏症。我只會建議特定人群預防性補充鋅:素食者(植物性食物含有妨礙鋅吸收的植酸鹽)、長者(吸收能力隨年齡增長而下降),以及反覆受感染的人。

作用原理:用簡單方式解釋科學

我很熱衷研究這些東西,但這裏會盡量簡單說明。鋅會直接阻擋病毒進入細胞及複製。就像在病毒想打開的門上加一把鎖。具體來說,鋅離子會抑制呼吸道病毒複製自身所需的酵素。

證據在這裏:2021 年發表於 Nature Communications 的一項研究顯示,鋅可在分子層面直接抑制普通感冒病毒的複製機制。研究人員發現,低至 0.1 mM 的鋅濃度(可透過補充劑達到),已能令病毒複製減少 90%。4

維他命 C 的作用方式則不同。它是參與製造膠原蛋白(對皮膚及黏膜屏障很重要)和神經傳遞物質的酵素所需的輔因子。在免疫方面,它有助嗜中性白血球(一種白血球)移動至感染部位,並吞噬(吃掉)病原體。它亦可令維他命 E 等其他抗氧化劑再生。

我的臨床經驗:一位 38 歲的建築工人因割傷癒合緩慢及經常感染而來找我。他的飲食很差——只吃快餐,不吃水果或蔬菜。他的維他命 C 水平處於缺乏的臨界值。起初我們甚至沒有談補充劑。我請他在午餐加一個橙和一些甜椒。兩星期內,他的傷口癒合情況便有所改善。

劑量的實際情況:我真正給病人的建議

說真的,補充劑樽上的資訊會誤導你。它們建議的劑量旨在盡量增加銷量,而不是成效。以下是根據證據及我的臨床經驗,真正有效的做法。

鋅的劑量:恰到好處的分量

鋅的建議膳食攝取量是每天 8-11 mg,但這只是基本需要。生病期間要支援免疫系統,就需要更多。我建議在症狀剛出現時服用 15-30 mg 元素鋅,首 48 小時內,清醒期間每隔 2-3 小時服用一次。之後減至每天兩次,每次 15 mg,直至症狀消退。

注意:不要空腹服用鋅——這會令你噁心。配少量小食一起服用。除非有醫護人員監督,否則每天超過 40 mg 的服用期絕不可超過一星期。

形式也很重要。吡啶甲酸鋅和甘氨酸鋅的吸收效果,比氧化鋅好(大部分廉價補充劑所用的就是氧化鋅)。醋酸鋅或葡萄糖酸鋅喉糖對喉嚨症狀效果不錯,因為它們可以直接接觸患處。

維他命 C 的劑量:少即是多

以下是我一個具爭議的看法:服用超高劑量維他命 C,大多是在浪費。身體每次只能吸收約 200 mg,其餘會隨尿液排出。日常保養,200-500 mg 已經很足夠。生病期間,可以增加至每天 1,000 mg,分次服用。

研究備註:2022 年發表於 Nutrients 的一項研究,跟進了 100 名每天服用 500 mg 或 2,000 mg 維他命 C 的成年人,為期 3 個月。4 星期後,兩組的血液濃度均在相近水平達到平台期——較高劑量並沒有帶來更高而持續的水平。5

抗壞血酸是標準形式。緩衝型維他命 C(例如抗壞血酸鈣)對敏感的胃部較溫和。脂質體維他命 C 的吸收效果較好,但價錢高出 3-4 倍——我只會推薦給有嚴重腸道問題的人。

安全與副作用:沒有人提醒你的事

補充劑並非沒有風險。我見過病人因為不知道以下這些事,而遇上實實在在的問題。

鋅:銅的問題

這件事真的令我很頭痛。鋅和銅會互相競爭吸收。長時間服用過量鋅,會耗盡體內的銅儲備。症狀包括貧血、疲倦及神經系統問題。鋅的攝取上限是每天 40 mg,但我會告訴病人,不要連續超過 2 星期每天服用多於 30 mg 而不暫停。

我給病人的建議:如果你每天服用鋅超過一個月,就加入銅補充劑(每天 1-2 mg),或進食腰果、葵花籽及小扁豆等富含銅的食物。

鋅的其他副作用:噁心(隨餐服用)、金屬味(服用喉糖時常見),以及在極高劑量下抑制免疫功能(效果反而相反)。

維他命 C:並非你想像中那麼無害

維他命 C 的攝取上限是每天 2,000 mg,但很多人服用一半劑量,已會出現消化道不適。劑量超過 1,000-2,000 mg 時,腹瀉很常見——這稱為「腸道耐受量」,因人而異。

注意:如果你容易有腎石,服用高劑量維他命 C 就要小心。它可增加草酸鹽的產生及結石風險。2016 年發表於 JAMA Internal Medicine 的一項研究發現,每天服用 1,000 mg 或以上維他命 C 的男性,腎石風險是其他人的兩倍。6

維他命 C 亦會增加鐵質吸收。如果你有貧血,這是好事;但如果你有血色素沉着症(鐵質過量積聚的疾病),就會構成問題。

產品推介:哪些值得買,哪些應避開

多年來,我測試過數十個品牌。以下是哪些真正有效,哪些只是市場宣傳。

我推薦的鋅產品

Thorne Zinc Picolinate:這是我的首選。它容易吸收,大部分人服用後不會噁心,而且 Thorne 的品質控制非常出色。每粒膠囊含有 15 mg 吡啶甲酸鋅形式的元素鋅。

NOW Foods Zinc Glycinate:價錢較相宜,但品質仍然很好的選擇。甘氨酸鋅對胃部較溫和。每片含 30 mg,所以可以掰成兩半,達到我通常建議的 15 mg 劑量。

Life Extension Enhanced Zinc Lozenges:適合已經生病時服用。這款產品含有醋酸鋅(研究顯示可縮短感冒持續時間),另加維他命 C 及其他支援免疫系統的成分。味道尚可——談不上好吃,但可以接受。

我推薦的維他命 C 產品

Pure Encapsulations PureC:成分簡單,只有抗壞血酸,不含填充劑。每粒膠囊含 500 mg,是理想的日常保養劑量。論純度,Pure Encapsulations 是我心目中的頂級品牌。

Jarrow Formulas Buffered Vitamin C:如果抗壞血酸令你胃部不適,這款抗壞血酸鈣形式的產品會較溫和。它亦是粉劑,方便調整劑量。

NOW Foods Vitamin C-1000:適合注重預算的人。這是基本的抗壞血酸配方,添加劑很少。每片含 1,000 mg——我會叫病人掰成兩半,每次服用 500 mg。

我的看法:我會避開 Amazon 上那些不知名品牌——ConsumerLab 發現,來自不知名品牌的鋅補充劑中,有 40% 的成分含量與聲稱不符。專有混合配方也是警號。如果品牌不肯告訴你每種成分的含量,就不要買。

應避免甚麼

氧化鋅補充劑:這是最便宜、吸收效果最差的形式。用在防曬產品中沒問題,但不適合用在你為支援免疫系統而服用的補充劑中。

Emergen-C 及類似沖劑:它們主要含糖及低劑量維他命。鋅含量通常微不足道,維他命 C 的分量也不足以發揮作用。

任何沒有第三方檢測的品牌:NSF、USP 或 ConsumerLab 認證很重要。沒有這些認證,你相信的就是市場宣傳,而不是科學。

我每天都見到的常見錯誤

15 年來,我見過同樣的錯誤不斷重複。以下這些事,現在就應該停止。

錯誤 #1:已經生病後才服用維他命 C。研究顯示,它在治療方面的益處很小。鋅對治療有效;維他命 C 則在高壓力情況下對預防有(輕微)作用。

錯誤 #2:使用含鋅鼻噴劑。我以前曾推薦這類產品,但現在已改變立場。FDA 曾警告,含鋅鼻用產品可導致永久失去嗅覺(嗅覺喪失)。選口服形式就好。

錯誤 #3:兩者同時服用,沒有相隔時間。高劑量維他命 C 可減少鋅的吸收。如果兩者都有服用,應相隔 2-3 小時。

我的臨床經驗:一位由我跟進的馬拉松跑手,每天早上都會把 1,000 mg 維他命 C 和 30 mg 鋅一起服用。他抱怨沒有成效。我們把服用時間分開——早餐時服鋅,午餐時服維他命 C。他下次驗血顯示,在沒有改變劑量的情況下,鋅水平上升了 40%。

錯誤 #4:忽略食物來源。蠔的鋅含量比任何補充劑都高。紅甜椒的維他命 C 比橙更多。補充劑應輔助飲食,而不是取代食物。

我的真心話:大部分文章不會說的事

說真的,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尖銳,但維他命 C 業界的市場推廣確實做得非常成功,令人相信必須服用超高劑量,才能增強免疫力。實際證據呢?對一般人而言,並不怎麼令人信服。

我的看法:我認為,對飲食尚算均衡的健康人士來說,每天服用高劑量維他命 C 以支援免疫系統,作用被高估了。這筆錢更值得用來買鋅喉糖,留待真正生病時服用,或用來改善睡眠和壓力管理——這些對免疫力的影響大得多。

最新研究有一點令我意外:合併使用,可能比單獨使用任何一種更有效。2021 年一項涉及 214 名長者的隨機試驗發現,與安慰劑相比,鋅加維他命 C 可令呼吸道感染發生率降低 45%,而單獨使用任何一種的效果都較小。7但——這點很重要——所用的是中等劑量(15 mg 鋅、200 mg 維他命 C),而不是超高劑量。

老實說?最好的免疫「補充劑」,是你沒有想過的東西:睡眠。一項 2015 年的研究發現,接觸病毒後,每晚睡少於 6 小時的人,患感冒的可能性是睡 7 小時或以上人士的 4 倍。8沒有任何補充劑的效果接近這個幅度。

你的問題,我來解答

問:鋅和維他命 C 可以一起服用嗎?
答:可以,但要相隔 2-3 小時。高劑量維他命 C 可干擾鋅的吸收。

問:預防感冒,鋅還是維他命 C 較好?
答:老實說?對健康成年人而言,兩者的預防效果都不算好。維他命 C 只在身體承受極大壓力的人(馬拉松跑手、軍人)身上顯示出輕微益處。鋅的預防數據則結果不一。對大部分人來說,應把重點放在睡眠、壓力管理和洗手。

問:生病時應服用鋅多久?
答:症狀一出現便開始:首 48 小時內,清醒期間每隔 2-3 小時服用 15-30 mg。之後減至每天兩次,每次 15 mg,直至症狀消退,但整個服用期不應超過 10 天。超過這個時間,會增加體內銅耗減的風險。

問:維他命 C 會引致腎石嗎?
答:會,高劑量(每天 1,000 mg 或以上)可增加草酸鹽的產生及結石風險,尤其是本身容易有腎石的人。如果你有腎石病史,應把維他命 C 限於每天 500 mg,並多喝水。

問:我應該每天服用鋅來支援免疫系統嗎?
答:只有你屬於高風險人群時才需要:素食者/純素者(植物性食物含有妨礙鋅吸收的植酸鹽)、長者(吸收能力隨年齡增長而下降),或經醫生確認反覆受感染的人。對其他人而言,在生病期間短期服用更合適。長期每天服用超過 15-20 mg 鋅,可引致銅缺乏症,而銅缺乏本身亦會帶來一系列問題,包括貧血及神經系統問題。如果你確實每天服用鋅超過一個月,亦應每天服用 1-2 mg 銅,或確保有進食腰果、葵花籽、小扁豆和黑朱古力等富含銅的食物。

問:哪種形式的鋅最容易吸收?
答:吡啶甲酸鋅和甘氨酸鋅有最充分的吸收研究支持。檸檬酸鋅也不錯。應避免氧化鋅——它的吸收效果很差。針對喉嚨症狀,醋酸鋅或葡萄糖酸鋅喉糖效果不錯,因為它們可直接接觸受感染的組織。

重點總結

重點總結

  • 已經生病時,鋅是首選——在症狀出現後 24 小時內服用,可令感冒持續時間縮短約 33%。
  • 維他命 C 的益處主要是在身體承受極大壓力的人身上發揮預防作用,而不是治療。
  • 不要服用超高劑量:生病期間服用 15-30 mg 鋅,日常保養則服用 200-500 mg 維他命 C。
  • 選擇有第三方檢測的優質品牌(Thorne、Pure Encapsulations、NOW Foods),並避開 Amazon 上的不知名品牌。
  • 論實際預防效果,沒有任何補充劑比得上睡眠、壓力管理和洗手。

醫療免責聲明

醫療免責聲明:本文反映我的專業經驗及對現有研究的解讀——並非個人化醫療建議。開始服用任何補充劑前,請先諮詢合資格醫護人員,尤其是你本身有健康問題或正在服藥的情況下。

分享

關於作者

Dr. Sarah Mitchell, RD

Healthier Chapter 健康內容專員

Dr. Sarah Mitchell is a Registered Dietitian with a PhD in Nutritional Sciences from Cornell University. She has over 15 years of experience in clinical nutrition and specializes in micronutrient research. Her work has been published in the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 and she serves as a consultant for several supplement bra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