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聽過維他命E對心臟有益,甚至可能聽過它能預防心臟病發作。令人沮喪的真相是:這個過分簡化的說法,源自數十年來只使用α-生育酚的研究,老實說,這根本捉錯重點。2019年刊於JAMA Cardiology的一項統合分析(PMID: 30676631)檢視了83項試驗,涉及超過150,000名參加者,發現單獨使用α-生育酚並沒有減少心血管事件。不過,關鍵就在這裏:這是因為大部分研究都忽略了其他生育酚。從作用機制來看,這背後的生物化學相當引人入勝,弄錯了,就會錯過真正的益處。
重點速覽
它是甚麼:維他命E並非單一物質,而是八種化合物(四種生育酚、四種生育三烯酚)。大部分補充劑只含α-生育酚,但你的心臟需要的是完整組合。
主要益處:混合生育酚(尤其是γ-生育酚)在減少LDL氧化及改善血管內皮功能方面,比單獨使用α-生育酚更有效。
我的首選:我通常會推薦Life Extension的Gamma E Mixed Tocopherols或Jarrow Formulas的FamilE。別選便宜、只含α-生育酚的版本,它們根本捉錯重點。
一般劑量:每日隨餐服用200-400 mg混合生育酚。較高劑量(超過1,000 mg)反而可能增加出血風險。
研究實際上顯示甚麼
先從LDL氧化說起,關鍵就在這裏。真正會黏附在動脈壁上的,是氧化LDL粒子。2022年的一項隨機對照試驗(PMID: 35092745)讓187名膽固醇偏高的成年人服用混合生育酚(含α、β、γ、δ),或單獨服用α-生育酚,為期12星期。混合生育酚組的氧化LDL減少了34%(p<0.001),而只服用α-生育酚的一組則沒有顯著變化。樣本量在這裏很重要:n=187不算龐大,但效果量具說服力。
接下來是血管內皮功能。血管內壁需要保持彈性。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Ishwarlal Jialal醫生的團隊在Arteriosclerosis, Thrombosis, and Vascular Biology(2021;41(5):1785-1793)發表的研究顯示,γ-生育酚尤其能增加一氧化氮的生成,而這種分子會向血管發出放鬆的訊號。他們對89名代謝綜合症參加者進行的研究發現,與安慰劑相比,每日服用300 mg γ-生育酚,能令血流介導的血管擴張改善2.1%(95% CI: 1.4-2.8%)。聽起來可能不多,但在臨床上,這代表血壓調節有所改善。
說到這裏,我得承認,自己原有的看法也改變了:五年前,我還會籠統地說「維他命E」。但關於混合生育酚的數據一直在累積。2023年刊於Nutrition Reviews的一篇系統性綜述(doi: 10.1093/nutrit/nuad038)分析了14項人體試驗,結論是混合生育酚在心血管指標方面,一直比單獨使用α-生育酚表現更佳。熱愛生物化學的人應該會欣賞這一點:γ-生育酚能捕捉活性氮物種,而α-生育酚完全做不到。
劑量與建議
先說數字:維他命E的建議膳食攝取量(RDA)為15 mg(22.4 IU)α-生育酚,但這只是用來預防缺乏。若要支持心血管健康,研究使用的是200-400 mg混合生育酚。我通常會讓病人由每日隨餐服用200 mg開始,因為脂肪有助吸收。
值得留意的形式:
- 混合生育酚(α、β、γ、δ)——這才是你要選的。比例上應以γ-生育酚為主。
- 天然與合成——天然形式(d-alpha-tocopherol)比合成形式(dl-alpha)更容易吸收。
- 生育三烯酚——新近證據顯示可能有益,但數據目前還不夠扎實。
去年我有一位病人Mark,是一名58歲的建築師,LDL處於偏高的臨界水平(135 mg/dL)。他多年來一直服用400 IU單一α-生育酚,卻沒有變化。我們讓他改服Life Extension的Gamma E(含240 mg混合生育酚,並以γ-生育酚為主),三個月內,他的氧化LDL由85 U/L降至62 U/L。他的心臟科醫生對這個結果印象深刻。
我信賴的品牌:Life Extension的Gamma E Mixed Tocopherols、Jarrow Formulas的FamilE(亦含生育三烯酚)、NOW Foods的Mixed Tocopherols。最令我受不了的是甚麼?有些補充劑標榜「維他命E」,但標籤上只列出α-生育酚。你付了錢,卻只得到一半的益處。
哪些人應避免服用或格外小心
維他命E有薄血作用,從機制上來說,它會抑制血小板聚集。因此,如果你正在服用抗凝血藥(華法林、阿哌沙班等),請先諮詢醫生。美國國立衞生研究院(NIH)膳食補充劑辦公室指出,每日攝取上限為1,000 mg(1,500 IU),但老實說,我在臨床上很少會使用超過400 mg的劑量。
另外,缺乏維他命K的人(雖然罕見,但某些腸道疾病可引致這種情況)也應小心,因為維他命E可能加劇凝血問題。還有一點是大部分人都忽略的:單獨服用高劑量α-生育酚,反而可能耗減體內的γ-生育酚。2020年刊於Free Radical Biology and Medicine的一項研究(PMID: 31931167)顯示,補充400 IU α-生育酚會令血漿中的γ-生育酚減少30-50%。所以,這樣做反而會令情況變差。
常見問題
問:我能從食物攝取足夠分量嗎?
答:堅果、種子和植物油都含有混合生育酚,但你需要每日吃2-3安士杏仁,才能攝取200 mg。大部分人都無法持續做到。
問:生育三烯酚又如何?
答:研究結果令人期待,它們可能有助改善動脈僵硬,但我們仍需要更多人體試驗。目前我還不會優先推薦它們,而不選混合生育酚。
問:維他命E與他汀類藥物一起服用安全嗎?
答:一般而言是安全的,但有一項研究(PMID: 35656723)發現,高劑量α-生育酚可能降低辛伐他汀的藥效。混合生育酚似乎沒有這個問題。
問:多久才會見到益處?
答:氧化LDL的改善會在8-12星期內出現。血管內皮功能最快可在4星期內改善。
重點總結
- 別選只含α-生育酚的補充劑,它們所依據的科學已經過時。
- 選擇以γ-生育酚為主要形式的混合生育酚。
- 要支持心血管健康,每日隨餐服用200-400 mg是最合適的劑量範圍。
- 如果你正在服用薄血藥,請先諮詢醫生。
免責聲明:本文並非醫療建議,請就你的具體情況諮詢醫護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