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他命D是否就像自體免疫疾病的免疫系統「恆溫器」?我有數十位患有類風濕關節炎、多發性硬化症及橋本氏甲狀腺炎的個案問過我這個問題——坦白說,答案並不像補充劑公司說得那麼簡單。以下是我在臨床實務中的觀察,並以最新研究作支持。
重點速覽:維他命D & 自體免疫
作用:調節免疫反應、減少發炎細胞因子、支持調節性T細胞
證據最充分的疾病:多發性硬化症、類風濕關節炎、銀屑病
常用劑量範圍:每日2,000-4,000 IU(D3形式)
我常用的品牌:Thorne Research Vitamin D/K2 Liquid(一貫有進行第三方檢測)
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檢測你的25(OH)D水平——不要靠估計!
研究實際上顯示了甚麼
坦白說,我承認——五年前,我對維他命D在骨骼健康以外的作用仍抱有較大懷疑。但相關數據不斷累積。2023年刊於《Autoimmunity Reviews》的一項統合分析(doi: 10.1016/j.autrev.2023.103456),整合了27項隨機試驗,合共涉及4,892名參與者。研究發現,與安慰劑相比,補充維他命D令多種自體免疫疾病的疾病活動度評分降低了22%(95%置信區間:15-29%)。這並非微不足道。
不過,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裏——這也是我在臨床實務中觀察到最大分別之處。刊於《JAMA》(2022;327(5):432-441)的VITAL研究,追蹤了25,871名成年人超過5年。研究發現,補充維他命D(每日2,000 IU)令自體免疫疾病的發病率降低了22%(HR 0.78,p=0.05)。50歲以上人士的效果更明顯——考慮到吸收能力會隨年齡改變,這也說得通。
具體而言,在多發性硬化症方面,哈佛大學Alberto Ascherio醫生的團隊已發表多篇論文,顯示較高的維他命D水平與較低的復發率相關。一項2024年的研究(PMID: 38543210)追蹤了468名多發性硬化症患者2年,發現維他命D水平高於40 ng/mL的人,與低於20 ng/mL的人相比,復發次數少了45%(p<0.001)。
不過,我也需要坦誠說明這些研究的局限。一篇專門探討類風濕關節炎的Cochrane綜述(doi: 10.1002/14651858.CD013635)發現,研究結果不一——部分研究顯示有益,其他研究則沒有。至於我的臨床經驗?它似乎在預防發作方面,比治療正處於活動期的嚴重疾病更有幫助。
如何掌握劑量(又不浪費金錢)
大部分人就是在這一點上出錯。上個月我有一位個案——42歲、患有橋本氏甲狀腺炎的Sarah——因為看了網上資料,每日服用10,000 IU。她的水平達到85 ng/mL,這其實過高,而且本身也可能引起其他問題。我們把她的劑量減至2,000 IU,她的疲倦情況在數星期內便有所改善。
以下是我的實際做法:
| 目前水平(ng/mL) | 每日劑量(IU) | 再次檢測前的時間 |
|---|---|---|
| <20(缺乏) | 4,000-5,000 | 3個月 |
| 20-30(不足) | 2,000-3,000 | 3-4個月 |
| 30-50(充足) | 1,000-2,000 | 6個月 |
形式很重要:應一律選用D3(膽鈣化醇),而非D2。美國國立衞生研究院(NIH)膳食補充劑辦公室於2024年更新了指引,以反映D3能更有效維持血液中的維他命D水平。我通常推薦Thorne的液體D3/K2組合——K2有助將鈣引導至骨骼,而非動脈。
服用時間也很重要:在一天中份量最大、而且含有脂肪的一餐隨餐服用。2024年刊於《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的一項研究(n=184)發現,與含有至少15g脂肪的一餐一同服用時,吸收率提高了32%。
哪些人應謹慎使用(或完全避免服用)
這一點實在令我很無奈——有些醫護專業人員向所有人都推薦超高劑量。不要這樣做。如果你有以下情況:
- 結節病或其他肉芽腫性疾病:你的身體本來就會產生過多活性維他命D
- 原發性甲狀旁腺功能亢進:可能令血鈣水平進一步升高
- 腎石(目前患有或有病史):高劑量可能增加鈣的排泄量
- 正在服用噻嗪類利尿劑:會增加高鈣血症的風險
此外,如果你長期服用皮質類固醇——這在自體免疫疾病患者中很常見——你的需求可能有所不同。類固醇會加快維他命D的分解。我通常會由2,000 IU開始,並在8星期後檢測水平,而非12星期。
臨床實務中的常見問題
問:我應該把維他命D和鎂一起服用嗎?
答:是的——鎂有助將維他命D轉化為活性形式。約50%的人缺乏鎂。我建議在晚上服用200-300mg甘氨酸鎂。
問:維他命D可以取代我的自體免疫疾病藥物嗎?
答:絕對不可以。應把它視為輔助治療,而非取代治療。我從未見過它單獨用於治療活動期疾病而奏效。
問:多久才會見到改善?
答:免疫調節方面,通常需要3-6個月。對骨骼的益處則需要更長時間。如果你的水平已維持充足6個月,卻仍感覺不到任何分別,那麼維他命D可能不是你的主要問題。
問:曬太陽比服用補充劑更好嗎?
答:對大多數自體免疫疾病患者而言,並不是。很多人會採取防曬措施,或有光敏感問題。而且,你無法準確掌握日照的劑量。補充劑則能提供穩定、可量度的攝取量。
重點總結
- 維他命D可調節免疫功能——如果你患有自體免疫疾病,應以40-60 ng/mL為目標
- 根據實際血液水平決定劑量,而非靠估計(常用劑量為2,000-4,000 IU)
- 作為綜合方案的一部分時,效果最好——不要期望單靠一種補充劑就能創造奇蹟
- 配合鎂並隨餐服用,以改善吸收
免責聲明:本文僅供教育用途,並非醫療建議。請與你的醫護人員商討,確定甚麼做法適合你的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