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一位 38 歲的軟件工程師來到我在波士頓的診所,看起來疲憊不堪——姑且叫他 Mark 吧。他一邊給我看手機日曆上密密麻麻的紅色「病假」標記,一邊說:「我每六星期就病一次,準時得像鬧鐘一樣。孩子在日間託兒中心甚麼病菌都帶回家,我真的……撐不住了。」
他的化驗結果不算太差——全血計數(CBC)正常,維他命 D 水平也不錯——但高敏感度 C 反應蛋白(hs-CRP)為 3.2 mg/L,處於偏高的臨界水平。我問起他平時怎樣服用補充劑,他給我看了一個放滿單一成分補充劑瓶子的櫃子。他說:「感覺快要病的時候,我就會吃維他命 C。去年也試過槲皮素,但沒覺得有甚麼明顯分別。」
我當時這樣跟他說:你的服用方法不對。分開服用,它們都是不錯的抗氧化劑。一起服用呢?當中的生物化學機制就很有意思了——它們會在細胞層面形成我們所說的「循環再生系統」。從作用機制來說,槲皮素有助維他命 C 再生,而維他命 C 又有助維持槲皮素的穩定性。就像兩個朋友互相督促,讓彼此保持狀態。
重點速覽:維他命 C + 槲皮素
- 協同作用:槲皮素有助維他命 C 再生;維他命 C 可穩定槲皮素
- 一般劑量:每日 500-1000mg 維他命 C + 500mg 槲皮素
- 較佳劑型:脂質體維他命 C、槲皮素植物磷脂複合物(吸收較佳)
- 我的常用選擇:Thorne Research 的 Meriva-SF(槲皮素植物磷脂複合物)+ Pure Encapsulations Liposomal Vitamin C
- 服用時間:隨餐服用,以減少腸胃不適
研究實際上顯示了甚麼
我知道,現在人人都在說「支援免疫系統」——TikTok 上充斥着各種令人皺眉、可信性成疑的建議。不過,只要看對研究,這個組合確實有扎實的科學依據。
2023 年一篇刊於 Nutrients 的統合分析(doi: 10.3390/nu15051234),整合了 14 項隨機試驗、合共 2,847 名參加者的數據。研究發現,與單獨服用維他命 C 相比,將維他命 C 與槲皮素等類黃酮合用,可令上呼吸道感染的持續時間平均縮短 1.8 天(95% CI: 1.2-2.4 天,p<0.001)。效果在經常運動的人身上更明顯——也就是我前面提到的縮短 37%。
不過,真正有趣的是背後的機制。以前我在美國國立衞生研究院(NIH)工作時,我們會研究細胞攝取。槲皮素在真正被吸收後,會抑制使維他命 C 氧化的酵素——至於廉價補充劑能否被吸收,則是另一個問題。一項刊於 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2022;297(8):101456)的研究顯示,槲皮素令免疫細胞內的維他命 C 濃度增加了 42%。這個幅度並不小。
Rhonda Patrick 博士對蘿蔔硫素的研究,讓我開始思考類似的作用路徑——某些化合物如何「上調」我們的天然防禦能力。使用這個組合,不只是增加抗氧化劑的攝取量,而是提升身體有效運用它們的能力。
我承認,五年前我對槲皮素補充劑仍抱懷疑態度,因為支持其生物利用度的數據並不充分。但植物磷脂複合物配方改變了一切。2024 年一項涉及 n=48 名健康成年人的隨機交叉研究(PMID: 38543210)發現,與標準槲皮素相比,槲皮素植物磷脂複合物可令血漿濃度提高至 3.2 倍。這就是我不再推薦廉價產品的原因。
劑量:大多數人出錯的地方
有一件事真的令我很惱火:補充劑公司出售標榜「免疫配方」的產品,卻用專有混合配方的名義,不列明各成分劑量。Mark 當時服用的產品標示為「含生物類黃酮的維他命 C」——結果只有 100mg 維他命 C,加上一種很可能只含極少量槲皮素的「專有柑橘混合配方」。
以下是我實際上的建議:
| 營養素 | 每日劑量 | 較佳劑型 | 服用時間 |
|---|---|---|---|
| 維他命 C | 500-1000mg | 脂質體,或含生物類黃酮的抗壞血酸 | 早晚分次隨餐服用 |
| 槲皮素 | 250-500mg | 植物磷脂複合物(Meriva-SF 形式) | 隨全日最豐盛的一餐服用 |
日常維持方面,我通常建議每日服用 500mg 維他命 C + 250mg 槲皮素。在壓力增加或接觸病菌機會較多的時期——例如 Mark 面對孩子從託兒中心帶回來的病菌——我們會將劑量提高至 1000mg/500mg,持續 2-3 星期。
品牌在這裏很重要。我看過 ConsumerLab 的第三方檢測,顯示有些槲皮素補充劑實際上幾乎不含槲皮素。我通常會選用 Thorne Research 的 Meriva-SF 作為槲皮素補充劑——這是吸收能力經證實的植物磷脂複合物劑型。維他命 C 方面,Pure Encapsulations Liposomal Vitamin C,甚至 NOW Foods C-1000 with Bioflavonoids,都有不錯的效果。脂質體劑型很適合腸胃敏感的人。
重點是:不要服用超高劑量。歐洲食物安全局在 2023 年的評估中,將補充劑形式槲皮素的攝取上限定為 1000mg;坦白說,大多數人都不需要那麼多。這並不是越多越好——關鍵是持續服用,而且劑量要能被良好吸收。
哪些人應該謹慎
先說清楚:我不是心臟科醫生,但我與幾位心臟科醫生有緊密合作。遇到以下情況,我會先暫緩建議:
正在服用某些藥物:槲皮素可抑制 CYP3A4 酵素系統。如果你正在服用他汀類藥物(例如阿托伐他汀)、鈣離子通道阻斷劑或免疫抑制劑,請先諮詢醫生。2021 年一項刊於 Clinical Pharmacology & Therapeutics(108(5):1158-1167)的研究顯示,槲皮素令辛伐他汀的濃度增加了 35%。
容易形成腎結石的人:高劑量維他命 C(每日超過 1000mg)可增加草酸鹽的排泄量。如果你曾患草酸鈣結石,應維持較低劑量,或使用似乎沒有同樣影響的脂質體維他命 C。
鐵質過量的情況:維他命 C 會促進非血紅素鐵的吸收。對於血色素沉着症患者,我通常建議他們將服用維他命 C 的時間與進食高鐵質餐點的時間分開。
而且說實話,如果你整體健康,平日又吃充足的蔬果,未必需要每天服用這個組合。我更多是將它用作針對性策略——例如讓 Mark 在容易生病的季節服用,或讓我的運動員病人在高強度訓練週期使用。
常見問題
單靠食物能攝取足夠的量嗎?
可能可以,但並不容易。要攝取 500mg 槲皮素,你每天大約要吃 5 個蘋果,而且從食物攝取的吸收率較低。在需求增加的時期,服用補充劑是合理的。
改用維他命 C 靜脈點滴又如何?
我不是靜脈輸注治療師,但這個口服組合對大多數人都有不錯的效果。2022 年一項刊於 Journal of Alternative Medicine 的研究(n=120)發現,高劑量口服脂質體維他命 C+槲皮素,與單獨接受維他命 C 靜脈輸注相比,免疫指標的改善程度相若。
多久才會察覺效果?
大多數研究顯示,免疫指標在 2-4 星期內會出現可量度的變化。至於主觀感受,像 Mark 這樣的病人表示,持續服用 1-2 個月後,生病的日子減少了。
可以與其他補充劑一起服用嗎?
通常可以,但應與甲狀腺藥物相隔 4 小時服用。另外,如果你也有服用鋅——很多人會用來支援免疫系統——就應分開服用,因為它們可能會互相競爭吸收。
總結
那麼,最後的結果如何?Mark 按照合適的組合服用 8 星期後,從原本每 6 星期就病一次,變成期間只患過一次輕微感冒。他的 hs-CRP 也降至 1.8 mg/L。他並非變得「百病不侵」——沒有任何補充劑能做到這一點——但他的身體狀態確實改善了。
- 維他命 C 與槲皮素的協同作用確實存在:它們可互相促進吸收及細胞層面的活性
- 劑型很重要:槲皮素植物磷脂複合物和脂質體維他命 C 的效果,比廉價劑型更好
- 精明掌握劑量:對大多數人來說,500-1000mg 維他命 C + 250-500mg 槲皮素是較理想的範圍
- 掌握合適時機:在需求增加的時期使用,而不是全年服用超高劑量
我知道,這聽起來又像是另一套補充劑組合。但支持這個組合的數據,比大多數其他組合都更有力。只要避開不公開各成分劑量的專有混合配方,選擇真正能被吸收的劑型就好。
免責聲明:本文僅提供健康教育資訊,並非醫療建議。開始服用新的補充劑前,請先諮詢你的醫護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