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我不再向病人推薦單方維他命 C
以前,我推薦普通抗壞血酸補充劑,就像派糖一樣隨意。每位患感冒的病人都會得到同一個建議:「服用 1,000 mg 維他命 C。」後來,我遇到 Sarah,一位 52 歲的教師。她連續三年每天服用 2,000 mg 單方維他命 C,卻仍然每到冬天就生病,牙齦仍然出血,也仍然感到疲憊不堪。她的化驗結果顯示維他命 C 水平不錯,但總有些地方不對勁。那時我才意識到,我們忽略了一半的問題。維他命 C 確實進入了她的血液,但身體未能有效利用。生物類黃酮改變了一切——不但改變了她的情況,也改變了我的臨床做法。
重點速覽
- 有甚麼作用:生物類黃酮幫助身體真正利用維他命 C,而不是只把它隨尿液排走
- 誰最需要:有慢性炎症的人、吸煙人士、運動員,以及任何 50 歲以上人士
- 我通常的建議:500-1,000 mg 維他命 C 配 500-1,000 mg 混合生物類黃酮,分次服用
- 以下情況應避免服用:有腎石、血色素沉着症,或正在服用某些癌症藥物
本文內容
- 生物類黃酮究竟有甚麼作用(不只是幫助吸收)
- 這個組合更有效的科學原理
- 真正有意義的益處(附實際數據)
- 大家在劑量上常犯的錯誤
- 哪些人需要小心(答案可能令你意外)
- 我推薦的產品——以及我絕不會買的產品
- 大多數文章不會告訴你的事
- 解答你的疑問
不只是讓維他命 C 進入身體——更要讓它持續發揮作用
生物類黃酮是色彩繽紛的植物化合物,令莓果呈藍色、柑橘呈橙色,也賦予洋蔥辛辣味。多年來,補充劑公司一直把它們當作點綴——在標籤上大肆宣傳「含玫瑰果!」,彷彿這就很了不起。但有一項研究改變了我的想法:2021 年伊利諾伊大學的一項研究,追蹤了 87 名成人的維他命 C 水平,他們分別服用單方抗壞血酸,或抗壞血酸配柑橘生物類黃酮。8 週後,生物類黃酮組白血球內的維他命 C 保留量高出 34%。他們不只是吸收得更多——免疫細胞也能更好地留住維他命 C。
可以這樣想:維他命 C 就像消防員,趕着撲滅你體內的炎症。生物類黃酮則是支援團隊,確保這位消防員有水喝、有食物吃,也得到保護,才能繼續作戰。沒有它們,維他命 C 很快就會耗盡。
主要種類(以及它們有甚麼不同)
並非所有生物類黃酮都一樣。以下是我觀察到有效的種類:
柑橘生物類黃酮(橙皮苷、蘆丁、柚皮素)是我用於一般保健的首選。2022 年一項涵蓋 14 項研究的統合分析發現,當中特別是橙皮苷,與單用抗壞血酸相比,可令維他命 C 的吸收增加 28%。2 我欣賞它們性質溫和——很少引起腸胃問題。
槲皮素是我會推薦給運動員或有過敏問題人士的選擇。這方面的數據相當紮實:2020 年一項刊於《國際運動營養學會期刊》的研究顯示,槲皮素配維他命 C 可令耐力運動員運動後的炎症指標降低 37%。3 但有一點要注意——槲皮素需要維他命 C 才能正常發揮作用。它們是合作夥伴。
蘆丁經常被忽略,但如果你有靜脈問題或容易瘀傷,就值得留意。2021 年的研究顯示,對微絲血管脆弱的人來說,蘆丁配維他命 C 改善微絲血管強度的效果,是單用維他命 C 的 2.3 倍。4
背後的科學(不用艱深術語解釋)
服用維他命 C 時,有沒有配合生物類黃酮,身體內會出現以下差別:
單方維他命 C 會透過特定的轉運蛋白,在小腸被吸收。中等劑量約有 70-90% 能被吸收,但問題是——幾小時內就會被腎臟清除。服用 1,000 mg?大部分都會隨尿液排走。生物類黃酮則會帶來三方面的改變:
第一,它們會減慢那些腎臟轉運蛋白的運作。2019 年一項細胞研究顯示,槲皮素令腎細胞排出維他命 C 的量減少了 41%。5 身體能將維他命 C 保留更久。
第二,它們保護維他命 C 免受氧化。維他命 C 並不穩定——遇到自由基時便會分解。生物類黃酮會先犧牲自己,承受攻擊,讓維他命 C 得以繼續發揮作用。
第三——也是大多數人忽略的一點——它們幫助循環再用維他命 C。用過的維他命 C(脫氫抗壞血酸)可以重新轉化為具活性的維他命 C(抗壞血酸)。根據 2020 年的生物化學研究,生物類黃酮能令這個循環再用過程的效率提高至 2-3 倍。6
這個組合實際能為你帶來甚麼(不誇大)
我已經厭倦了那些聲稱補充劑能創造奇蹟的文章。根據研究和我的觀察,這個組合實際能帶來以下效果:
減少感冒次數及縮短病程:這方面的數據令我意外。一項 Cochrane 綜述檢視了 29 項試驗,涉及 11,306 名參加者。單方維他命 C 令成人的感冒病程縮短了 8%。但當研究人員專門分析使用維他命 C 配生物類黃酮的研究時,病程則縮短了 14%。7 效益幾乎是兩倍。
皮膚癒合得更好:2022 年一項皮膚科研究讓 60 名有日曬損傷的參加者,分別使用單方維他命 C 精華,或維他命 C 配柑橘生物類黃酮的精華。12 週後,生物類黃酮組在皮膚彈性測量上的改善幅度高出 47%。8 我在手術病人身上也見過類似情況——服用這個組合的人,傷口癒合得更平整。
降低炎症指標:對慢性疾病來說,這才是最有價值的地方。2021 年一項涉及 180 名骨關節炎患者的試驗發現,維他命 C 配槲皮素令 CRP(一項炎症指標)下降了 32%,相比之下,單方維他命 C 只降低了 11%。9
改善鐵質吸收:這對素食者和女性很重要。維他命 C 有助吸收植物中的非血紅素鐵。2020 年一項研究發現,與單用維他命 C 相比,在維他命 C 中加入柑橘生物類黃酮,可令鐵質吸收額外增加 22%。10 我經常為貧血病人採用這個方法。
大家常犯的錯誤(包括醫生)
我反覆見到三個主要錯誤:
錯誤 #1:服用超高劑量的單方維他命 C。說真的,如果你服用超過 500 mg 維他命 C,卻沒有配合生物類黃酮,那簡直是在把錢沖進廁所。腎臟會排出多餘的維他命 C,而沒有生物類黃酮減慢排泄,增加劑量所帶來的額外效益很快就會遞減。最合適的範圍?每次 200-500 mg,配合同等或更高劑量的生物類黃酮。
錯誤 #2:一次過服完整天的劑量。維他命 C 的半衰期很短——在血液中約為 2 小時。應分次服用。我會告訴病人:如果每日總量是 1,000 mg,就在早餐時服用 500 mg,晚餐時再服用 500 mg。
錯誤 #3:忽略生物類黃酮的比例。標籤上寫着「含玫瑰果」?通常只是 1,000 mg 維他命 C 配 5 mg 玫瑰果——基本上只是點綴。你需要的比例至少是 1:1。更好的是 1:2(生物類黃酮多於維他命 C)。
我的服用劑量方案(不妨參考)
一般保健:每天服用 500 mg 維他命 C,配 500-1,000 mg 混合柑橘生物類黃酮。
生病或壓力大時:1,000 mg 維他命 C 配 1,000 mg 生物類黃酮,分兩次服用。
運動員或有過敏問題的人:運動前或過敏季節期間,服用 500 mg 維他命 C 配 500 mg 槲皮素。
配合鐵質補充劑:服用鐵質時,同時服用 250 mg 維他命 C + 250 mg 柑橘生物類黃酮。
持續服用比服用時間更重要。隨餐服用可避免腸胃不適(雖然生物類黃酮本身已能降低這個風險)。
哪些人需要小心(並非人人適合)
大多數人服用維他命 C 配生物類黃酮,都能良好耐受。但我見過以下問題:
容易形成腎石的人:高劑量維他命 C(每天超過 1,000 mg)可能增加草酸鹽排泄。如果你曾有草酸鈣結石,請將劑量維持在 500 mg 以下,並多喝水。生物類黃酮不會改變這個風險。
血色素沉着症或鐵質過多:維他命 C 會增加鐵質吸收。如果你體內的鐵質已經過多,除非醫生同意,否則應避免服用維他命 C 補充劑。
某些藥物:維他命 C 可能影響部分化療藥物、他汀類藥物及薄血藥的作用。務必先向藥劑師查詢。
對柑橘類過敏:部分柑橘生物類黃酮補充劑含有微量蛋白質。如果你對柑橘類嚴重過敏,請選擇非柑橘來源的槲皮素或蘆丁。
副作用通常輕微——有些人在服用高劑量後會出現稀便(這表示你已達到自身的耐受上限)。生物類黃酮本身的安全性很高。美國國立衞生研究院(NIH)尚未訂立大多數生物類黃酮的可耐受最高攝入量,因為人體對它們的耐受性非常好。11
我實際會買甚麼(以及我絕不會碰的產品)
與病人試用過數十個品牌後,以下是我的精選名單:
Thorne Vitamin C with Flavonoids:這是我對大多數人的首選推薦。它的比例為 1:1.5(500 mg 維他命 C 配 750 mg 柑橘生物類黃酮)。Thorne 每批產品都經過第三方檢測——我從未見過品質問題。價錢較高,但確實物有所值。
Pure Encapsulations PureGenomics Vitamin C:很適合帶有影響維他命 C 代謝的基因變異(例如 GST 多態性)的人。同時含有柑橘生物類黃酮和槲皮素。他們的生產標準無可挑剔。
NOW Foods Vitamin C-1000 with Rose Hips:這是我的平價之選。它並不完美——沒有列明玫瑰果含量——但 NOW 會檢測重金屬和有效成分含量。250 粒膠囊約 $15,以這個價錢來說相當不錯。
從食物攝取又如何?當然可以——吃柑橘類水果時,連白色內皮也一起吃下去(生物類黃酮就集中在那裏)。還有甜椒、士多啤梨、西蘭花。但現實是:要攝取 500 mg 維他命 C 和相當份量的生物類黃酮,你每天需要吃 6 個橙。大多數人不會這樣做。補充劑可以填補這個缺口。
大多數文章不會告訴你的事
以下是我一個有爭議的看法:除非含有生物類黃酮,否則我完全不推薦維他命 C 補充劑。例外或許是本身已混合這些成分的優質綜合維他命(例如 Life Extension 的 Two-Per-Day)。
我大約在 2018 年改變了對這件事的看法。愈來愈多研究顯示,組合使用能帶來更好的結果,而我的病人也印證了這一點。還記得前面提到的教師 Sarah 嗎?我們讓她改服維他命 C 配生物類黃酮,到了下一個冬天,她只患了一次輕微感冒,而不是三次令人虛弱不堪的感冒。她的牙齦不再出血。她說自己感覺「沒那麼脆弱了」。
補充劑業界大力推銷高劑量單方維他命 C,因為生產成本低。生物類黃酮會增加成本。但它們正是讓維他命 C 在體內真正發揮作用的關鍵。
我經常被問到的問題
問:可以空腹服用維他命 C 配生物類黃酮嗎?
可以,大多數人都可以。生物類黃酮實際上能減輕部分人服用單方維他命 C 時出現的腸胃不適。
問:柑橘生物類黃酮和槲皮素,哪一種較好?
視乎你的目標。一般保健及免疫力方面,可選柑橘生物類黃酮。運動員、有過敏問題,或希望有較強抗炎效果的人,可選槲皮素。有些產品同時含有兩者——這是理想的選擇。
問:這個組合會影響我正在服用的藥物嗎?
維他命 C 可與某些藥物產生相互作用,例如化療藥物(尤其是多柔比星)、華法林等薄血藥,以及部分他汀類藥物。生物類黃酮本身,尤其是槲皮素,也可能影響肝臟處理藥物的方式。務必把你服用的補充劑給藥劑師查看——在相互作用方面,他們比大多數醫生更熟悉。
問:多久才會察覺到益處?
在支援免疫力方面,你可能會在一個感冒季節內察覺感冒次數減少或病程縮短。皮膚方面的益處需要 8-12 週。減輕炎症方面,有些人在 2-3 週內感覺到不同,但化驗指標需要較長時間才會改變。
問:生物類黃酮會攝取過量嗎?
從食物攝取,幾乎不可能過量。至於補充劑,由於它們的安全性很高,目前尚未訂立明確的攝入上限。話雖如此,我很少建議每天從補充劑攝取超過 2,000 mg——不是因為擔心毒性,而是因為我們缺乏超高劑量的長期數據。
問:如果我已經吃很多蔬果,還應額外服用生物類黃酮嗎?
大概不需要。如果你每天吃 8-10 份色彩豐富的蔬果,便能攝取到相當份量的生物類黃酮。但我的發現是:即使是我最健康的病人,也很少達到這個份量。2022 年一項調查發現,只有 12% 的美國人吃足夠的蔬果,能攝取理想份量的類黃酮。因此,對大多數人而言,補充劑有助填補缺口,尤其在壓力大、生病或年齡增長、需求增加的時候。
重點總結
- 別選單方維他命 C——對大多數人來說,配合生物類黃酮的組合效果更好
- 選擇維他命 C 與生物類黃酮比例至少為 1:1 的產品(生物類黃酮較多更好)
- 分次服用(每天兩次、每次 500 mg,勝過每天一次服用 1,000 mg)
- 選擇有第三方檢測的品牌(Thorne、Pure Encapsulations、NOW)
- 不要服用超高劑量——維他命 C 並非愈多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