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素者補充 B12 的方法錯了:這樣做才真正有效

大多數純素者攝取的 B12 都不足,而不少補充劑也未能奏效。一位擁有逾 15 年經驗的營養師,揭示真正有效、可靠的策略。

  • 作者Dr. Sarah Mitchell, 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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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素者補充 B12 的方法錯了:這樣做才真正有效

我直說吧:大多數純素者都是拿自己的 B12 水平來玩俄羅斯輪盤,而補充劑行業正從他們的困惑中獲利。我見過太多病人——明明聰明又注重健康——卻因為疲倦、腦霧,甚至更嚴重的問題來求診,只因他們相信了發酵食品或偶爾吃點營養酵母就足以滿足需要的迷思。這不是他們的錯;外面流傳的錯誤資訊實在太多。但多年來接觸過數百位純素者後,我可以告訴你,要正確補充 B12 並不複雜——只需要撇開雜音,依循科學證據真正指出的方向。

重點速覽

  • 有甚麼作用:維持神經和血球健康——缺乏 B12,便有可能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害。
  • 誰最需要:任何不吃動物製品的人,以及長者和有腸胃問題的人。
  • 我一般的建議:每天服用 1,000 mcg 甲鈷胺,或每週服用 2,500 mcg。
  • 以下情況可不補充:你經常吃動物製品,而且血液中的 B12 水平正常——但大多數純素者都不屬於這種情況。

本文內容

這不只是精力問題,更是為了預防損害

缺乏 B12 不只會令人疲倦。它可以在你察覺有問題之前,已悄悄損害神經系統多年。我有一位病人,是一名 32 歲的平面設計師,已茹純素八年,來求診時說雙手有「針刺般的麻痺感」。她一直服用一款含 10 mcg B12 的「純素綜合維他命」——劑量實在太低——而她的血清 B12 水平只有 180 pg/mL,遠低於我認為安全的 300 pg/mL 界線。正確補充六個月後,她的症狀有所改善,但很可能仍會殘留一些神經敏感症狀。可怕之處就在這裏:有些影響無法完全逆轉。

數據顯示:2023 年刊於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美國臨床營養學期刊) 的一篇系統性綜述分析了 40 項研究,發現 52% 的純素者 B12 水平未達理想水平(<300 pg/mL),相比之下,雜食者只有 7%。這不是小差距,而是一道鴻溝。

充足的 B12 實際上能為你做些甚麼?它有助製造紅血球,避免貧血;也能維持包覆神經的髓鞘——你可以把它想像成電線外的絕緣層。當這層保護受損,訊號傳遞就會變得不清晰。B12 亦參與 DNA 合成,以及細胞層面的能量產生。每日建議攝取量(RDA)是 2.4 mcg,但這是針對能有效從食物吸收 B12 的人而言。純素者需要採取不同方法,因為除非經過營養強化,否則植物完全不含 B12。

我的臨床個案:我跟進的一位 41 歲馬拉松跑手,因道德理由改吃純素。第一年他感覺很好,之後比賽成績卻開始下滑。他以為是年紀漸長所致,但他的 B12 水平只有 150 pg/mL——低得危險。我們讓他服用高劑量甲鈷胺補充劑,三個月內,他便恢復到個人最佳成績。他的經歷說明,即使體能好、身體健康的人,也不能倖免。

腸胃是把關者,而且相當挑剔

B12 的吸收涉及多個步驟,當中好幾個環節都可能出問題。首先,身體需要胃酸把 B12 從動物性食物的蛋白質中分離出來——但純素者並非從食物攝取 B12,所以這一步與他們無關。接着,胃部製造的一種蛋白質「內在因子」會與 B12 結合,護送它通過小腸並被吸收。游離 B12(來自補充劑)中,只有約 1-2% 能在沒有內在因子的情況下透過被動方式吸收,這就是需要高劑量的原因。隨着年齡增長,胃酸和內在因子的分泌會減少,令吸收更加困難。

研究焦點:牛津大學的研究人員追蹤了 1,800 名純素者和素食者五年。他們發現,與只依賴營養強化食品的人相比,每天服用 B12 補充劑的人出現缺乏的風險低 78%。結論是甚麼?補充劑更可靠。

乳糜瀉、克隆氏症或萎縮性胃炎(常見於長者)等疾病,都可能大幅降低吸收率。治療糖尿病的二甲雙胍,或治療胃酸倒流的質子泵抑制劑等藥物,也會干擾吸收。因此,我總會向初次求診的病人了解他們的用藥情況和腸胃健康——這些因素會徹底改變處理方式。

值得留意的形式(以及一種沒那麼值得選的)

你會見到三種主要形式:氰鈷胺、甲鈷胺和腺苷鈷胺。氰鈷胺是人工合成的,穩定而且便宜——大多數營養強化食品和平價補充劑用的都是這一種。身體會把它轉化成活性形式(甲鈷胺和腺苷鈷胺),但有些人的轉化效率較差,尤其是帶有 MTHFR 基因變異的人。甲鈷胺是一種可直接進入細胞的活性形式。腺苷鈷胺則是另一種參與能量產生的活性形式。對大多數人而言,我較傾向選用甲鈷胺,因為身體可以直接利用。

我給病人的建議:如果你茹純素,就應當作自己需要補充劑。不要單靠營養強化食品——它們並不穩定。如果負擔得起,就選甲鈷胺;多花那幾元是值得的。

先別管 RDA——這才是你真正需要的劑量

2.4 mcg 的 RDA 對純素者沒有意義,因為它假設你正從食物吸收 B12。既然你不是這樣攝取,就需要高出 100 至 1,000 倍的劑量,以彌補偏低的吸收率。歐洲食品安全局建議成人每天至少攝取 4 mcg,但對被動吸收而言,這仍然太低。以下是我的實用劑量指引,根據我在臨床上見過有效的做法而定。

  • 每日維持劑量:250-500 mcg 氰鈷胺,或 1,000 mcg 甲鈷胺。沒錯,差距確實很大——甲鈷胺較不穩定,所以需要更高劑量。
  • 每週服用方案:每週一次,服用 2,500 mcg 氰鈷胺或甲鈷胺。這方法有效,是因為被動吸收途徑不容易達到飽和。
  • 如果已經缺乏:先每天服用 1,000-2,000 mcg,持續 1-2 個月,再減至維持劑量。三個月後檢查 B12 水平。
  • 服用時間:隨餐服用即可——任何一餐都可以。以往認為必須空腹服用的說法是個迷思。持之以恆更重要。
數字怎麼說:2022 年刊於 Journal of Nutrition(營養學期刊) 的一項試驗,讓 150 名純素者每天服用 50 mcg 或 500 mcg 氰鈷胺。六個月後,高劑量組有 92% 的人達到理想水平(>350 pg/mL),低劑量組則只有 48%。高劑量更勝一籌。

如果你有腸道吸收問題,舌下片劑(放在舌頭下面)或噴劑可能有用,但並非人人都需要。有些病人對它們的效果深信不疑,不過研究仍未有定論——對大多數人來說,口服高劑量已能發揮作用。

哪些會放上我的補充劑架,哪些會丟進垃圾桶

我對品牌很挑剔,因為見過太多產品未能通過第三方檢測。以下是我推薦的產品,以及我會叫病人避免的選擇。

我推薦甚麼(以及原因)

  • Thorne Methylcobalamin(1,000 mcg):這是我為大多數純素者選擇的首選。它是純甲鈷胺,不含填充劑,而 Thorne 的品質控制無可挑剔。我使用這款產品多年,一直都能提升病人血液中的 B12 水平。
  • Jarrow Formulas Methyl B12(1,000 mcg,含片):價格較相宜,同樣使用甲鈷胺。含片會慢慢溶解,可能有助提升吸收。Jarrow 可靠,而且容易買到。
  • NOW Foods B-12(1,000 mcg,氰鈷胺):如果預算有限,這是個穩妥的選擇。氰鈷胺對大多數人都有效,而 NOW Foods 獲 USP 認證,代表其純度及有效成分含量已經過檢測。

我會避免的選擇

  • Amazon 上的雜牌產品,名稱例如「Vegan B12 Boost」或「Super B12 Complex」。ConsumerLab 發現,當中 40% 的產品未達標示含量——有些甚至完全不含 B12。這是在拿健康作賭注。
  • 使用專有混合配方的品牌,卻不披露確切含量。如果標籤寫着「B12 混合配方 500 mg」,但沒有列明各成分含量,就不要選。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吃進了甚麼。
我的臨床個案:去年春天,一位 50 歲的女教師來找我。她一直服用一款來自熱門訂閱盒服務的「純素綜合維他命」,但 B12 水平仍然偏低,於是我們查看標籤——上面寫着「專有 B12 複合配方」,卻沒有具體資料。我們讓她改用 Thorne,兩個月內她的水平便回復正常。這個個案的啟示是:資訊透明很重要。

令純素者持續缺乏 B12 的 7 個錯誤

  1. 依賴營養酵母或發酵食品:有些品牌會在營養酵母中添加 B12,但很多都沒有——而且含量差異極大。天貝或味噌等發酵食品,充其量也只有微量 B12,不足以滿足需要。
  2. 服用劑量太低:含 10 mcg B12 的綜合維他命對純素者沒有用。你需要的是數百微克。
  3. 不檢查水平:我建議純素者每年做一次血清 B12 檢查。同型半胱氨酸和甲基丙二酸是更好的指標,但檢測費用較高。不要靠猜——要做檢查。
  4. 感覺好轉就停止補充:體內儲存的 B12 可以維持多年,因此缺乏問題會慢慢出現。即使已補足,仍然需要終身維持補充。
  5. 忽略其他營養素:B12 會與葉酸和鐵質共同發揮作用。純素飲食的鐵質可能偏低,所以也要檢查。我見過有病人已補足 B12,卻仍然疲倦,原因就是鐵質偏低。
  6. 以為所有補充劑都一樣:事實並非如此。品質差異可以很大。應選擇經第三方檢測的品牌。
  7. 等到有症狀才處理:當你感到疲倦或刺痛時,可能已經出現神經損傷。預防比修復容易。
注意:如果你正懷孕或餵哺母乳,B12 就更加重要——缺乏 B12 可影響胎兒腦部發育。RDA 會增加至每天 2.6-2.8 mcg,但身為純素者,你仍需要高劑量補充劑。不要忽略這一點。

我的真心話:純素社群需要正視現實

我的看法:我認為純素運動淡化 B12 的重要性,反而對大家有害。我聽過有網紅說「只要吃營養強化食品就行」,或「腸道細菌會替你製造」——這些都是危險的無稽之談。B12 就是那種無法從植物取得的營養素,這點沒有商量餘地。假裝事實不是這樣,只會令人承受風險。我基於健康、道德和環境理由支持純素飲食,但這種飲食需要配合補充劑。我們應該坦誠面對這一點。

我以前認為氰鈷胺適合所有人——學校就是這樣教我的。但看到帶有 MTHFR 基因變異的病人服用後效果不理想,我已改為優先推薦甲鈷胺。它比較貴,但對更多人來說效果更好。相關研究仍在發展中,但我的臨床經驗已令我信服。

另一個可能有爭議的看法是:除非嚴重缺乏或有吸收問題,否則我不認為大多數純素者需要注射 B12。口服高劑量對 90% 的人有效,而注射既昂貴又不方便。留待口服無效時才用吧。

研究補充:2021 年刊於 Nutrients(營養素) 的一項統合分析,檢視了 12 項研究,涉及 1,847 名參加者,發現在劑量相等的情況下,口服與注射途徑對 B12 水平的影響沒有顯著差異。只要服用足夠劑量,口服同樣有效。

常見問題解答

問:我可以從藻類或海藻攝取 B12 嗎?
不可以。有些藻類含有 B12 類似物,可能干擾真正 B12 的吸收。它們不是可靠來源。應選擇補充劑或營養強化食品。

問:要多久才能糾正 B12 缺乏?
視乎嚴重程度。使用高劑量補充劑後,你可能在數週內感覺好轉,但要完全補足體內儲備,可能需要 3-6 個月。三個月後應再次檢查,以追蹤進展。

問:服用過多 B12 有風險嗎?
B12 屬水溶性,多餘的分量會隨尿液排出。由於毒性反應罕見,目前尚未訂立攝取上限。不過,超高劑量(例如每天 5,000 mcg)並無必要,也可能造成浪費。依照我建議的劑量即可。

問:長者最適合哪種形式?
甲鈷胺,因為年齡增長會令胃酸和內在因子減少。舌下劑型可能有幫助,但高劑量口服甲鈷胺(每天 1,000 mcg)通常已有效。我有七十多歲的病人服用 Thorne 的產品後,效果不錯。

問:我需要把 B12 和其他 B 族維他命一起服用嗎?
不一定,但由於 B 族維他命會共同發揮作用,複合維他命 B 可能有幫助。如果你單獨服用 B12,要確保飲食中有葉酸(來自綠葉蔬菜)和 B6(來自全穀物)。2020 年刊於 Journal of Dietary Supplements(膳食補充劑期刊) 的一項研究發現,單獨服用 B12 的純素者,其 B12 水平仍有改善,但加上複合維他命 B 後,與能量相關的指標改善幅度稍大。

問:藥物會影響 B12 吸收嗎?
會。二甲雙胍(用於治療糖尿病)可令吸收率降低多達 30%。質子泵抑制劑(例如奧美拉唑)及 H2 受體阻斷劑(例如雷尼替丁)會減少胃酸,可能妨礙 B12 從食物中釋放——但由於純素者並非從食物攝取 B12,這對補充劑的影響較小。如果你正在服用這些藥物,可考慮較高劑量(例如每天 1,500 mcg),並密切監察水平。我曾有一位服用二甲雙胍的病人,需要每天服用 2,000 mcg,才能維持理想水平。

下一步該怎樣做

重點總結

  • 如果你茹純素,就需要 B12 補充劑——單靠營養強化食品並不足夠。如有可能,選擇甲鈷胺,例如 Thorne 的 1,000 mcg 產品。
  • 每天服用 1,000 mcg,或每週服用 2,500 mcg。每年驗血,確保水平維持在 300 pg/mL 以上。
  • 避免雜牌產品和專有混合配方。選擇經第三方檢測的產品,例如 Thorne、Jarrow 或 NOW Foods。
  • 不要等到出現症狀才行動。B12 缺乏可造成不可逆轉的神經損傷,所以如果你還未開始補充,現在就應開始。
醫療免責聲明:本文反映我的專業經驗及對現有研究的解讀,並非個人化醫療建議。開始服用任何補充劑前,應先諮詢合資格醫護人員,尤其是你本身有健康問題或正在服藥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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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Dr. Sarah Mitchell, RD

Healthier Chapter 健康內容專員

Dr. Sarah Mitchell is a Registered Dietitian with a PhD in Nutritional Sciences from Cornell University. She has over 15 years of experience in clinical nutrition and specializes in micronutrient research. Her work has been published in the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 and she serves as a consultant for several supplement bra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