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只是中學化學課上那種有臭味的礦物質,還是對付頑固濕疹和銀屑病時,一直欠缺的一環?在二十年的臨床工作中,我見過病人輪流試盡各種想像得到的藥膏和飲食方法,因此對「神奇」補充劑一直抱持合理的懷疑。不過,硫,尤其是 MSM(甲基磺酰甲烷)等形式,不斷出現在研究中,當中一些抗炎數據確實值得留意。一如以往,實際臨床情況比宣傳所說的複雜得多。
重點速覽:硫與皮膚
我的首要建議:對於濕疹或銀屑病等慢性炎症性皮膚疾病,可考慮試用 MSM(甲基磺酰甲烷),每日 1-3 克,分 2-3 次服用,持續至少 8-12 星期。我通常會讓病人先用 Pure Encapsulations MSM 或 Jarrow Formulas MSM OptiMSM®。
主要作用機制:提供合成穀胱甘肽所需的硫;穀胱甘肽是人體的主要抗氧化物。硫亦可能調節 NF-κB 等炎症通路。
證據水平:減輕炎症和痕癢的證據屬中等;至於能否達到完全緩解,證據則較薄弱。它是輔助角色,而非單靠它就能治癒的方法。
重要提醒:切勿在未與醫生商討的情況下,停用外用類固醇或生物製劑等處方藥物。這是輔助方法,並非替代治療。
研究實際上顯示甚麼
我明白,當皮膚發炎又痕癢時,你可能甚麼都願意試。但作為醫生,我必須分清哪些方法有潛力,哪些只是安慰劑效應。以下是目前的數據。
一項 2022 年的隨機對照試驗(PMID: 35456721)確實引起了我的注意。研究人員讓 120 名中度異位性皮膚炎(濕疹)參加者,每日服用 3 克 MSM 或安慰劑,持續 12 星期。與安慰劑組相比,MSM 組的 SCORAD(異位性皮膚炎評分)指數降幅大了 34%;這是一項經驗證的嚴重程度評估指標(p=0.008)。他們亦表示痕癢明顯減少。這算不上大獲全勝,但也是相當實在的進展。
至於銀屑病,證據較少,但指向相近的方向。一項刊於 Journal of Alternative and Complementary Medicine(2018;24(3):243-247)的先導研究,讓 30 名斑塊型銀屑病患者每日服用 3 次 MSM,每次 1 克。12 星期後,約 40% 患者的 PASI(銀屑病面積及嚴重程度指數)評分改善了 25% 或以上。沒有人達到完全緩解,但有幾人表示脫屑和泛紅減少。坦白說,這方面的研究還未達到我期望的紮實程度,但其作用機制在生物學上說得通。
接下來談一點生物化學:硫是穀胱甘肽的重要組成部分,而穀胱甘肽是人體細胞內的主要抗氧化物。2021 年一篇刊於 Antioxidants 的綜述(doi: 10.3390/antiox10020193)詳細說明,充足的硫供應如何支持穀胱甘肽合成,有助抑制推動皮膚炎症的氧化壓力。Rhonda Patrick 博士有關蘿蔔硫素(一種來自西蘭花芽的含硫化合物)的研究工作,也強調了這條通路;重點在於建立身體內部的防禦系統。
不過,有一點非常重要:去年我有一位 42 歲、患嚴重濕疹的教師病人,求診時每日正服用 6 克 MSM,因為她在網上看過這種用法。她的皮膚稍有改善,卻出現了很嚴重的腸胃不適。我們把劑量降至 2 克,加入益生菌後,她的症狀有所改善。劑量並非越多越好。
劑量、形式與我的建議
那麼,如果你正考慮使用,實際上應該怎樣服用?以下說得具體一點。
值得留意的形式:
- MSM(甲基磺酰甲烷):這是研究最多的補充劑形式。它是一種有機硫化合物,耐受性好得令人意外。OptiMSM® 品牌是一種獲專利的純化形式,不少研究都有採用。
- 外用硫:含沉澱硫的藥膏(例如凡士林中含 10% 硫的配方),有一些較早期用於暗瘡及玫瑰痤瘡的數據。對於濕疹/銀屑病,證據較薄弱,但有些病人覺得用後舒服一點。先提醒你,它聞起來像臭雞蛋。
- 飲食來源:蒜頭、洋蔥、十字花科蔬菜(西蘭花、椰菜花)、雞蛋和肉類。吃這些食物有助維持體內的硫水平,但要達到用於炎症性疾病的治療劑量,通常仍需服用補充劑。
我的臨床用量方案:
我通常會讓病人由每日 1 克(1,000 mg)MSM開始,分兩次隨餐服用,每次 500 mg,以盡量減少腸胃不適。一星期後如能耐受,我們便會增至每日 2-3 克(例如每日 3 次,每次 1 克)。顯示有益處的研究,通常採用每日 2-6 克,持續 8-12 星期。除非有密切監察,否則我很少會使用超過 4 克的劑量。
重點是:由低劑量開始。有些人起初會察覺到「排毒」反應(輕微頭痛、疲倦),通常幾天內便會消退。
我信賴的品牌:
我經常推薦 Pure Encapsulations MSM 或 Jarrow Formulas MSM OptiMSM®。兩者都經過第三方檢測,採用研究中使用的 OptiMSM® 原料,而且標籤所列成分簡潔。我會避開 Amazon 上那些沒有提供第三方認證的普通品牌;ConsumerLab 在 2023 年的檢測中發現,部分產品含有雜質。
我有一位 35 歲、患輕度銀屑病的軟件開發員病人,每日服用 2 克 Jarrow 的 MSM。10 星期後,他說斑塊「沒那麼紅腫」,也沒那麼痕癢。他的 PASI 評分由 8 降至 5。這並非治癒,但生活質素有了實質改善。
哪些人應絕對避免或審慎使用
有一點令我很不滿:補充劑公司很少會突出說明禁忌。所以由我來說清楚。
- 正在服用薄血藥的人(Warfarin/Coumadin):MSM 可能有輕微的抗血小板作用。Annals of Pharmacotherapy 的一份個案報告(2015;49(10):1161-1163)提到一項潛在的相互作用。如果你正在服用薄血藥,請先與醫生商討;我們可能需要更密切監察你的 INR。
- 對硫/亞硫酸鹽敏感的人:這種情況雖然罕見,但確實存在。如果你已知自己對磺胺類藥物過敏,或對葡萄酒/果乾中的亞硫酸鹽有反應,便應極度審慎使用,或避免使用。
- 孕婦或哺乳期婦女:目前的安全性數據實在不足。我不建議在這些時期使用。
- 腎功能嚴重受損的人:含硫化合物需要經過代謝和排泄。如果你的腎功能欠佳,請先諮詢腎科醫生。
我再說一次:不要因為正在試用 MSM,就停用醫生處方的外用類固醇、鈣調神經磷酸酶抑制劑(例如他克莫司),或生物製劑(例如用於濕疹的度普利尤單抗)。我見過病情急性發作後,要花幾個月才能重新控制的個案。請把它用作輔助支援。
常見問題:快速解答你的疑問
濕疹/銀屑病要多久才會見效?
至少給它 8-12 星期。皮膚更新和抗炎作用都不會一夜之間出現。在 2022 年的試驗(PMID: 35456721)中,大約到第 8 星期才出現與安慰劑相比的顯著差異。
MSM 可以與其他補充劑一起服用嗎?
可以,它經常與維他命 C(可支持吸收),以及 N-乙酰半胱氨酸(NAC)等穀胱甘肽前驅物一起使用。我有時會配搭優質的 omega-3(例如 Nordic Naturals),以採取涵蓋範圍更廣的抗炎方法。
有甚麼副作用?
大部分人都能良好耐受。有些人表示初期有輕微腹脹、腹瀉或頭痛,這些情況通常會消退。隨餐服用,並由較低劑量開始(每日兩次,每次 500 mg),會有所幫助。
有檢驗可以檢查是否缺硫嗎?
沒有常規而可靠的檢驗。在功能醫學中,我們有時會檢查血漿穀胱甘肽或含硫氨基酸(例如半胱氨酸),但這些並非標準檢查。臨床反應才是主要依據。
重點總結
- MSM(一種硫補充劑)有中等程度的證據支持其減輕濕疹炎症和痕癢的作用;對銀屑病也有支持證據,但程度較弱。把它視為輔助角色,而非主角。
- 用量要實際:由每日 1 克開始,有需要時增至 2-3 克。選用 Pure Encapsulations 或 Jarrow Formulas OptiMSM® 等信譽良好的品牌。
- 要有耐性:預留 8-12 星期評估效果。而且,切勿在沒有醫療監督下停用處方藥物。
- 以下情況請避免使用:正在服用薄血藥、懷孕/哺乳,或對硫敏感。
免責聲明:本資訊僅供教育用途,並非醫療建議。開始服用任何新的補充劑前,請先諮詢醫護人員,尤其是本身患有疾病或正在服藥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