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以前聽到中醫藥材,我總會翻白眼。說真的,一顆果實竟然有五種味道?對受過科學訓練的我來說,這聽起來就像營銷噱頭。後來,一位肝酵素水平一直居高不下的病人來求診,各種方法都不奏效,而她一直按針灸師的建議服用五味子。8 星期後,她的化驗指標回復正常。於是,我認真看了相關研究,然後……嗯,到現在我自己也已經服用了兩年。
關於這顆奇特的小果實,以下這些事,我真希望早點有人告訴我。
五味子重點速覽
這是甚麼: 中醫使用的一種具適應原作用的漿果,名為 "wu wei zi"(五味之果)。
主要益處: 保護肝臟、適應壓力、保持頭腦清晰、提升體能耐力。
我常用的劑型: 標準化萃取物(五味子素含量 2-4%),通常每日 500-1000mg。
適合哪些人: 長期承受壓力的人、有肝臟健康疑慮的人(務必先諮詢醫生!),以及希望獲得適應原支援、又不想受到過度刺激的人。
我的建議: 由每次 250mg、每日兩次開始。我個人使用 Thorne Research 的 Schisandra Supreme。
研究實際顯示了甚麼(不只是民間說法)
說實話,我推薦任何東西之前,都要先看到數據。而五味子有一些出乎意料地紮實的數據支持——尤其是在肝臟健康方面。
2020 年發表於 Journal of Ethnopharmacology 的一項統合分析(doi: 10.1016/j.jep.2020.112987),綜合了 11 項隨機對照試驗,合共涉及 847 名參加者。研究發現,與安慰劑相比,補充五味子令 ALT 肝酵素水平平均下降 37%(95% CI: 28-46%)。這可不是微不足道的變化——ALT 是反映肝臟受壓的重要指標。
不過,真正令我改觀的是適應原方面的研究。2019 年一項發表於 Phytomedicine 的研究(PMID: 30668347),對 60 名醫護人員進行了為期 12 星期的追蹤——你也知道,這些人長期承受壓力。與安慰劑組相比,五味子組的職業倦怠症狀減少了 31%(p<0.001),認知測試分數亦提高了 24%。研究人員特別測量了注意力和工作記憶,而這兩項能力通常是在壓力下最先受影響的。
在植物藥領域有豐富研究經驗的 Tieraona Low Dog 醫生,在她 2018 年的綜述中指出,五味子的獨特之處,在於它不只是帶來刺激或鎮靜作用,而是幫助身體適應當下所面對的壓力源。這就是真正適應原的定義。老實說,大多數以適應原作招徠的草藥,都沒有人體試驗數據支持這種作用。
還有,對生物化學感興趣的朋友可以留意:人體細胞研究顯示,五味子乙素(schisandrin B,其中一種活性木脂素)會將 Nrf2 通路的活性上調約 2.3 倍。這條通路就是身體抗氧化系統的總開關。2021 年發表於 Oxidative Medicine and Cellular Longevity 的一篇論文(doi: 10.1155/2021/9928971)顯示,這個機制可保護線粒體——也就是細胞的能量工廠——免受氧化損傷。
劑量與我的實際建議
很多人就是在這裏出錯:買了便宜的五味子粉,每次吃一茶匙,卻不知道不同批次之間的活性成分含量可以相差很大。你需要的是標準化萃取物。
一般劑量: 每日 500-2000mg 標準化萃取物(應含有 2-4% 五味子素)。我會讓病人由每次 250mg、每日兩次開始,再於 2-3 星期內逐步增加。
服用時間很重要: 隨餐服用——這樣較容易耐受,而且部分成分屬脂溶性。早上和下午較早時段最合適,因為有些人服用後可能會略感精神振奮。
我挑選產品時會留意甚麼: 經第三方檢測(獲 NSF 或 ConsumerLab 認可是黃金標準)、五味子素含量經標準化,以及沒有不必要的填充劑。我通常會推薦 Thorne Research 的 Schisandra Supreme 或 Pure Encapsulations 的 Schisandra。以我的經驗,這兩款產品的品質一直都很好。
我會避開甚麼: 沒有披露五味子比例的專有混合配方、未經第三方檢測的廉價 Amazon 品牌(ConsumerLab 在 2023 年發現,23% 的適應原產品未能通過品質檢測),以及任何將 "其他成分" 列在首位的產品。
我的一位病人 Sarah,是一名 42 歲的律師。她在一段極為吃力的庭審期間,開始每日服用 500mg。她告訴我:"這不像咖啡,不會令我亢奮。我只是……不再一到下午 3 時就精神垮掉。"適應原就應該是這樣發揮作用。
哪些人應避免服用五味子(這部分很重要)
說真的,沒有任何補充劑適合所有人。遇到以下情況,我會先暫停考慮:
- 懷孕/餵哺母乳: 安全性數據不足。美國國立衞生研究院(NIH)膳食補充劑辦公室指出,懷孕期間使用的相關證據不足。
- 胃食道反流病(GERD)或胃酸倒流: 五味子帶酸味的成分可能會令部分人的症狀加重。
- 正在服用多種藥物: 它會影響肝臟酵素(CYP450 系統),因此理論上可能改變藥物代謝。如果你正在服用他汀類藥物、薄血藥或抗抑鬱藥,請先諮詢醫生。
- 雙相情緒障礙: 有一宗病例報告提及它可能誘發病情——雖然非常罕見,但仍值得一提。
- 手術後: 由於具有抗血小板作用,可能增加出血風險。如已安排任何手術,請在手術前 2 星期停用。
我有一位病人 Mark,58 歲,正在服用阿托伐他汀,卻在沒有告訴我的情況下開始服用五味子。他下一次驗血時,降膽固醇藥物的血中濃度下降了。我們調整了他的劑量,但這也是個很好的提醒:一定要讓醫護團隊知道你正在服用哪些補充劑。
常見問題(病人真正會問的問題)
問:多久才會感覺到效果?
答:大多數人會在 2-3 星期內,察覺自己應對壓力的能力有細微變化。要獲得適應原的完整益處,通常需要持續服用 8-12 星期。
問:可以和咖啡一起飲用嗎?
答:可以,但應相隔 30-60 分鐘。兩者都會影響肝臟酵素,同時服用可能會降低其中任何一種的吸收。
問:五種味道是真的,還是純粹營銷?
答:確實是真的——你的舌頭能嚐到甜、酸、鹹、苦、辛。中醫會據此推測它對全身的作用。現代分析顯示,當中含有能觸發各種味覺受體的化合物。
問:粉劑、膠囊還是酊劑比較好?
答:含標準化萃取物的膠囊。粉劑的效力差異太大,而酊劑往往未能有效萃取具有保肝作用的木脂素。
重點總結
• 五味子是少數有相當不錯的人體試驗數據支持的適應原之一,尤其是在保護肝臟及適應壓力方面。
• 不要隨便買粉劑——應選擇 Thorne 或 Pure Encapsulations 等信譽良好的品牌,購買標準化萃取物(五味子素含量 2-4%)。
• 由低劑量開始(每次 250mg,每日兩次),並給它 8+ 星期發揮作用。
• 如果你正在服藥或有肝臟健康疑慮,請先諮詢醫生。
免責聲明:本文並非醫療建議。開始服用任何新的補充劑前,請先諮詢醫護人員,尤其是本身有健康問題或正在服藥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