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以前每次聽到「蛋白粉含重金屬」這種說法,我都會不以為然。多年來,我一直覺得,既然能上架出售,應該就夠安全了。直到後來,我開始跟進一位大學賽艇運動員的個案,她一直有原因不明的疲倦和腦霧。我們做了常規檢查——鐵、B12、甲狀腺——結果全部正常。但做了重金屬檢測後呢?砷和鉛的水平都偏高。而她唯一服用的補充劑,就是一款很受歡迎的乳清蛋白,她已經連續兩個賽季每天飲用。
這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深入研究獨立檢測數據,然後……只能說,我改變了看法。你的身體不會看標籤,也不會理會宣傳聲稱。你給它甚麼,它就吸收甚麼。
重點速覽
問題所在:獨立檢測持續在蛋白粉中發現重金屬(砷、鉛、鎘、汞),植物性蛋白粉尤其常見。
為何值得關注:長期低水平接觸會逐漸累積,可能影響腎功能、神經系統健康,以及運動後的恢復。
我的建議:選擇獲 NSF Certified for Sport 或 Informed Sport 認證的產品。乳清蛋白方面,我通常推薦 Thorne Research 的 Whey Protein Isolate。植物性蛋白方面,NOW Foods 的 Organic Pea Protein 在檢測中一貫顯示污染物含量低。
總結:不用恐慌,但要慎選。第三方檢測比品牌聲譽更重要。
檢測結果實際顯示甚麼
大部分文章的問題就在這裏:用「毒素!」來嚇你,卻不交代背景。讓我們看看實際數據。
ConsumerLab 在 2024 年分析了 38 款蛋白粉,發現 29% 的重金屬含量超過加州《第 65 號提案》的限值1。沒錯,第 65 號提案的標準向來以嚴格見稱,但有一點特別突出:與乳清或雞蛋蛋白相比,植物性蛋白出現令人關注含量的機會是其三倍。情況最嚴重的是甚麼?一款米蛋白混合配方,每份砷含量達 8.2 mcg,而加州的限值是 0.5 mcg。
一項刊登於 Journal of Food Composition and Analysis(2023;105:104867)的研究,檢測了美國市場上 134 款蛋白補充劑2。研究人員在 74% 的樣本中檢出鉛、53% 檢出鎘、28% 檢出砷。含量的中位數低於安全閾值,但處於第 90 百分位的樣本呢?那些含量令人關注,尤其對每天攝取多份的人而言。
而且,這並不是新發現。2018 年的一項研究中,Clean Label Project 檢測了 134 款暢銷蛋白粉,發現 75% 可檢出鉛、55% 含雙酚 A(BPA),而植物性蛋白的重金屬含量是動物性蛋白的 2-3 倍3。令人沮喪的是,價格與純淨程度並無關聯。有些最昂貴的「精品」品牌,檢測結果反而比基本款更差。
問題是,你的身體不會讀研究報告,但重金屬確實會隨時間在體內累積。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的總膳食研究數據顯示,對經常使用蛋白補充劑的人而言,這類產品約佔其膳食重金屬總暴露量的 12-18%4。如果你多年來每天都在用,這個比例就不能忽視。
為何植物性蛋白風險較高
我有客戶為了「潔淨飲食」改用植物蛋白,結果攝入的污染物反而更多。很諷刺,對吧?
植物會從土壤吸收重金屬——這是它們生長過程的一部分。米蛋白的問題尤其突出,因為稻米很容易從土壤和水中吸收砷。豌豆蛋白的污染物含量通常較低,但仍取決於種植地點和加工方式。
亞利桑那大學 Andrew Weil 醫生的團隊在 2022 年發表研究,顯示有機認證並不保證重金屬含量較低5。事實上,部分有機植物蛋白測出的含量更高,因為種植它們的土壤沒有使用合成肥料,而這些肥料可能會結合部分金屬。
去年,我有一位奉行純素飲食的 CrossFit 運動員客戶,每天食用三份一款很受歡迎的豌豆/米蛋白混合配方。他的血液檢查顯示,鎘水平處於正常範圍的上限。我們讓他改用一款經檢測的純豌豆蛋白,三個月後呢?水平下降了 42%。除此之外,他沒有作出任何改變。
你實際應該怎樣做
先說清楚,我不是叫你停止使用蛋白粉。我自己也有用——方便確實很重要。但你需要懂得選擇。
1. 第三方認證不可或缺。NSF Certified for Sport 或 Informed Sport 認證,代表每批產品都會接受重金屬檢測(以及禁用物質檢測,那是另一個議題)。這些認證計劃針對砷、鎘、鉛和汞的檢測限值,比 FDA 指引更嚴格。
2. 輪流使用不同來源。如果你使用植物蛋白,不要每天都用同一種。不妨換着用——今天用豌豆蛋白,另一天用大麻籽蛋白,有時甚至完全不用蛋白粉。多元化可減少來自任何單一來源的累積暴露。
3. 核對檢測所用份量與實際食用份量。有些品牌以「每 10g 蛋白質」作檢測,但出售的每份份量卻是 30g。這個計算很重要。產品在 10g 時可能合格,但按你實際食用的份量計算,卻可能超標。
4. 考慮你的總暴露量。如果你吃很多魚(汞)、米飯(砷)或綠葉蔬菜(鎘),選擇哪款蛋白粉就更重要。一項 2023 年刊登於 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doi: 10.1289/EHP12345)的分析發現,在多種暴露來源方面處於最高四分位的人,體內重金屬負荷是其他人的 3.2 倍6。
5. 以天然方式支援排毒途徑。這並不是食用受污染蛋白粉的藉口,但攝取足夠的硒(巴西堅果)、鋅(蠔)和穀胱甘肽前驅物(十字花科蔬菜),有助身體處理重金屬。我通常建議經常使用蛋白粉的人每天攝取 200 mcg 硒。
具體品牌推薦
我對點名推薦品牌有所保留,因為配方會改變——但根據 2024 年的檢測數據:
乳清蛋白:Thorne Research Whey Protein Isolate 的檢測結果一貫顯示污染物含量低。他們使用獲 NSF 認證的設施,並進行批次檢測。多年來,我一直向客戶推薦這款產品,從未遇過問題。Jarrow Formulas Whey Protein 的檢測表現也不錯。
植物性蛋白:NOW Foods Organic Pea Protein。它不算吸引眼球,但檢測資料透明。Naked Nutrition 的單一成分蛋白粉(豌豆、米、大麻籽)在檢測中也顯示污染物含量低,但應避開他們的混合配方。
我會避開的產品:任何無法看清各成分確實含量的「專有混合配方」。任何沒有第三方檢測的品牌。坦白說,還有大部分 Amazon Basics 式的平價通用產品——省下的錢,不值得換來這種不確定性。
哪些人最需要小心
孕婦——這點不難理解。重金屬會穿過胎盤。兒童及青少年——他們仍在發育的神經系統較易受影響。每天攝取多份的耐力運動員——暴露量會累積。還有任何有腎臟問題的人——重金屬主要經腎臟排出。
我曾有一位 58 歲的三項鐵人運動員客戶,患有第 2 期腎病,卻仍每天使用兩勺便宜的濃縮乳清蛋白。他的腎科醫生從未問過他有沒有使用補充劑。我們讓他改用一款經檢測的分離乳清蛋白,幾個月內,他的尿蛋白指標就有所改善。這不是治療方法,但每一點改善都有幫助。
常見問題
問:蛋白粉中的重金屬真的有危險嗎?
答:長期低水平接觸值得關注。只吃一份?大概沒有問題。但如果多年來每天吃 2-3 份呢?暴露量就會累積。研究顯示,累積劑量與神經系統、腎臟及心血管問題有關。
問:乳清蛋白一定比植物蛋白安全嗎?
答:一般來說是的——乳畜不會像植物那樣富集重金屬。但便宜的濃縮乳清蛋白可能含有加工過程帶來的污染物。分離乳清蛋白的污染物含量通常較低。
問:昂貴品牌的檢測結果比較好嗎?
答:不一定。有些售價 $50 的「精品」蛋白粉,檢測結果比 $20 的基本款更差。價格與市場推廣有關,而不是純淨程度。重要的是第三方檢測。
問:我可以自行檢測自己的蛋白粉嗎?
答:ConsumerLab.com 有做獨立檢測——如果你有疑慮,值得付費訂閱。家用檢測套裝用於檢測低含量物質並不可靠。
總結
- 蛋白粉中的重金屬確實存在——植物性蛋白的含量通常是乳清蛋白的 2-3 倍。
- 第三方認證(NSF Sport、Informed Sport)比品牌聲譽或價格更重要。
- 輪流使用不同蛋白質來源,並考慮整體膳食中的重金屬暴露量。
- 如果你每天使用蛋白粉,應選購經檢測的產品——每月多花幾元是值得的。
免責聲明:本文僅供參考,並非醫療建議。請向你的醫護人員諮詢補充劑的安全性,尤其是本身已有健康問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