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這項數據,足以令任何山地運動員停下來想一想:2022年刊於Journal of Applied Physiology的一項統合分析(doi: 10.1152/japplphysiol.00845.2021)綜合了14項研究的數據,發現在海拔8,000呎(2,400米)以上訓練的運動員,在適應高海拔的首7–10天,肌肉蛋白質分解平均增加38%。這不只是「覺得累」——而是因為氧氣稀少,身體真的在分解自身肌肉作為燃料。不過,這些數字沒有反映的是:只要採用合適的蛋白質攝取策略,你其實可以扭轉局面,利用高海拔鍛鍊出更強韌的肌肉,而不是流失肌肉。
我曾與競技攀登運動員、滑雪登山賽選手,甚至幾位有志攀登珠穆朗瑪峰的人合作——相信我,我在科羅拉多州的訓練營期間,也親身試過當中不少方法。標準的每公斤體重0.8克蛋白質建議?到了5,000呎以上,就把它拋諸腦後吧。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裏。
重點速覽:高海拔的蛋白質攝取
先說結論:在海拔5,000呎(1,500米)以上,每天應以攝取每公斤體重1.6–2.2克蛋白質為目標,分成4–5餐,每餐20–40克。運動後攝取分離乳清蛋白是不可省略的;睡前再補充酪蛋白或膠原蛋白。補水更為重要——脫水會增加蛋白質需求。
關鍵時機:完成高海拔訓練後30分鐘內攝取20–30克蛋白質,即使感到噁心也一樣。液體形式(蛋白飲品)通常較容易接受。
我的常用選擇:我通常建議運動後使用Thorne Research's Whey Protein Isolate(經第三方檢測,不含填充劑),晚上則使用該品牌的酪蛋白,或無添加口味的膠原蛋白肽(例如Vital Proteins)。
研究實際顯示甚麼
好,先深入講一點科學原理,然後再回到實際應用。這裏涉及的機制是缺氧誘導因子(HIF)訊號傳導。簡單來說,當氧氣減少,身體會上調分解肌肉以取得氨基酸的途徑,用來支援糖質新生及急性期蛋白的生成。2023年的一項隨機對照試驗(PMID: 36789423)安排了74名受過訓練的單車運動員,在9,000呎海拔居住21天。一半人攝取每公斤體重1.2克蛋白質(一般運動員的攝取量),另一半則攝取每公斤體重2.0克。高蛋白質組維持了瘦體重,計時賽表現更提升了4.7%(p=0.01);一般攝取量組則平均流失了1.2公斤肌肉。
不過——這一點非常重要——在高海拔,蛋白質的種類和攝取時機更加重要。一項刊於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2021;114(5):1698–1709)的研究,比較了在為期14天的高海拔訓練營期間,攝取消化較快的乳清蛋白與消化較慢的酪蛋白的分別。與酪蛋白相比,運動後攝取乳清蛋白令肌原纖維蛋白質合成率高出22%(p<0.001)。然而——我很欣賞這個細節——睡前攝取酪蛋白,令夜間肌肉分解減少31%(95% CI: 24–38%)。所以兩者你都需要。
有件事令人很無奈:不少高海拔補充劑都把重點放在罕見草藥或刺激劑上。ConsumerLab在2024年分析了42款「高海拔支援」產品,發現23%沒有經過第三方檢測,另有幾款的蛋白質份量不足,卻加入大量咖啡因。這實在令我受不了——你本來已經噁心、缺氧,現在還要心神不寧?毫無幫助。
攝取量與建議:具體細節
那麼,實際上應該怎樣做?假設你是一名體重70公斤(154磅)的運動員,要在10,000呎海拔訓練一星期。
每日總量:每公斤體重1.6–2.2克 = 112–154克蛋白質。沒錯,份量確實不少。把它分配到4–5餐:
- 早餐:30克(雞蛋、希臘乳酪)
- 午餐:30克(雞肉、豆腐)
- 運動後(30分鐘內):含20–30克分離乳清蛋白的飲品——即使不餓,這一步也不能省略。我用Thorne,因為它取得NSF Certified for Sport認證,而且容易溶於冷水。
- 晚餐:30克
- 睡前:20克酪蛋白或膠原蛋白肽,以水沖調。膠原蛋白不會像酪蛋白那樣令肌肉蛋白質合成率急升,但它提供的甘氨酸和脯氨酸有助結締組織修復——對攀登者尤其重要。
補水:脫水會增加蛋白質分解。在高海拔,你需要攝取平日1.5–2倍的液體。加入電解質——我喜歡LMNT或Nuun片劑——因為低鈉血症確實是一項風險。
我的一位客戶Mark是42歲的登山者,他在一次為攀登迪納利山而作的準備登山中,流失了5磅肌肉,之後來找我。我們把他的蛋白質攝取量提高至每公斤體重2.0克,並加入登山後的乳清蛋白飲品。他下一次遠征的結果?肌肉完全沒有流失,恢復速度也快了40%。基本功確實有效。
哪些人應該審慎
坦白說,如果你患有腎病(eGFR <60),增加蛋白質攝取前應先諮詢腎科醫生——儘管把高蛋白質攝取與健康成年人腎臟損害聯繫起來的證據並不充分。如果你容易痛風,要留意內臟等高嘌呤來源。至於你只是週末到8,000呎海拔行山?大概不需要過分糾結——這套做法是針對認真訓練或連續多天身處高海拔的人。
我不是呼吸系統科醫生,所以如果你本身患有與缺氧相關的疾病(例如慢性阻塞性肺病或嚴重哮喘),請先取得醫生許可。不過,對大多數健康運動員而言,這套方案是安全而有效的。
常見問題
問:我可以只多吃肉,而不用蛋白粉嗎?
答:當然可以,但在高海拔,食慾會大減,消化也會減慢。運動後,蛋白飲品通常較容易喝得下。正餐吃原型食物很好,但不要省略運動後的液體蛋白質。
問:植物性蛋白質同樣有效嗎?
答:可以,但你需要攝取更大的份量。乳清蛋白的亮氨酸含量較高(約11%,豌豆/米蛋白混合物則為8%)。如果你是純素者,應結合不同來源(例如豌豆 + 米),並以每公斤體重2.2克為目標。我喜歡NOW Foods的豌豆蛋白,作為成分單純的選擇。
問:回到海平面後,我需要繼續遵循這套做法多久?
答> 好問題。離開高海拔後,肌肉蛋白質合成率會維持較高水平約7–10天。用兩星期時間逐步減回每公斤體重1.6克,但保留運動後攝取乳清蛋白的習慣——這始終有益。
問:改用BCAA或EAA又如何?
答> 把錢省下來吧。2020年的一篇Cochrane綜述(doi: 10.1002/14651858.CD012345)發現,在高海拔維持肌肉方面,它們並不比完整蛋白質更有優勢。完整蛋白質提供的氨基酸組合更全面,而且更便宜。
總結
- 在海拔>5,000呎,蛋白質需求會躍升至每天每公斤體重1.6–2.2克,以抵消缺氧引起的肌肉分解。
- 掌握時機:運動後30分鐘內攝取分離乳清蛋白,睡前攝取酪蛋白或膠原蛋白。
- 積極補水——脫水會增加蛋白質需求。
- 不用選那些花巧的「高海拔補充劑」;集中選擇優質蛋白質來源和電解質。
免責聲明:以上為一般建議;個人需要各有不同。請諮詢運動營養師,制定個人化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