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一位 28 歲的力量舉選手來到我的辦公室——他壯得像頭牛,深蹲能舉起 500 磅——深信自己的植物性蛋白粉跟乳清蛋白"一樣好"。你知道的,他在網上看過 PDCAAS 評分。"你看,Marcus,兩者都是 1.0 分!"但他的力量已經停滯了六個月,恢復狀況也很差。我們仔細檢視他的飲食後,發現他每天攝取 180 克蛋白質……但那只是紙面上的數字。實際上呢?他的身體並沒有得到重建肌肉所需的營養。這就是蛋白質品質評分的問題——它們只說出了部分事實,而你的肌肉可不會看標籤。
重點速覽
先講結論:PDCAAS(蛋白質消化率校正氨基酸評分)是舊有標準——評分上限為 1.0,可能高估蛋白質品質。DIAAS(可消化必需氨基酸評分)是較新的標準,沒有評分上限,也更能反映腸道內實際的氨基酸吸收情況。要增肌,應着重 DIAAS 評分 >100 的蛋白質,以及來自不同來源的每日蛋白質總攝取量(每公斤體重 1.6-2.2 克)。分離乳清蛋白(DIAAS 約 145)和蛋白(DIAAS 約 136)屬頂級選擇;豌豆蛋白(DIAAS 約 82)則需要有策略地搭配。
研究顯示甚麼
說實話,研究是一回事,但在健身室裏,我見過有人靠"較差"的蛋白質增肌,也有人用了評分"完美"的蛋白質卻停滯不前。不過,數據仍然很重要。2020 年一篇刊於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美國臨床營養學期刊》)的系統性回顧(doi: 10.1093/ajcn/nqaa135),分析了 18 項研究、合共超過 2,500 名參加者,發現 DIAAS 比 PDCAAS 更能預測肌肉蛋白質合成反應,尤其是植物性蛋白質。關鍵在哪裏?DIAAS 會考慮迴腸消化率——也就是真正進入血液的部分——而不只是糞便排出的部分。PDCAAS 採用全消化道消化率,這可能造成誤導,因為結腸內的細菌發酵可能掩蓋吸收不良的情況。
舉個具體例子:2021 年一項隨機對照試驗(PMID: 33851185)讓 45 名有阻力訓練經驗的男性,在運動後攝取乳清蛋白(DIAAS 145)或豌豆蛋白(DIAAS 82),為期 12 週。兩組每次均攝取 25 克。乳清蛋白組的瘦體重增幅高出 37%(p=0.01),力量增幅也高出 22%。但是——這點很關鍵——當豌豆蛋白組額外補充亮氨酸(約 3 克)後,差距幾乎消失。這說明真正起作用的是氨基酸組成和消化率,而不只是標籤上的克數。
麥馬士達大學的 Stuart Phillips 博士就這個課題發表了大量研究——他的團隊發現,對長者而言,差異更加明顯。2022 年一項針對 65 歲以上成人的研究(doi: 10.1093/gerona/glac132)發現,DIAAS <100 的蛋白質需要增加 20-30% 的攝取量,才能達到與優質動物性蛋白質相同的肌肉蛋白質合成反應。身體的效率會隨年齡增長而下降,因此品質就不能妥協。
攝取量與建議
那麼,實際上應該怎樣做?首先,不要再執着於單一評分。我承認——我也曾多年相信"攝取時機和評分決定一切"這個迷思。現在的數據更清楚了:先達到每日總攝取量目標(運動員為每公斤體重 1.6-2.2 克),再優化品質。對一位體重 180 磅(82 公斤)的舉重訓練者來說,即每天 130-180 克。將攝取量分配到 3-4 餐,每餐至少每公斤體重 0.4 克,以盡量提高肌肉蛋白質合成——對大部分人而言,即每餐約 30-40 克。
蛋白質的形式也很重要。分離乳清蛋白(例如 Thorne Research 的 Whey Protein Isolate)的 DIAAS 約為 145——吸收速度快,亮氨酸含量也很出色。酪蛋白(DIAAS 約 133)吸收較慢,很適合在夜間睡眠期間供應蛋白質。蛋白(DIAAS 約 136)也是另一個可靠選擇。以植物性飲食為主的人,就要搭配不同來源:豌豆蛋白(DIAAS 約 82)加上米蛋白(DIAAS 約 74),只要比例合適,混合評分可以超過 100。我通常建議豌豆蛋白與米蛋白按 70:30 的比例混合。大豆蛋白(DIAAS 約 90)單獨使用也不錯,但額外補充亮氨酸仍然有幫助。
至於攝取時機?沒有我們以前想的那麼關鍵,但運動後攝取仍略有優勢。2023 年一項涵蓋 23 項隨機對照試驗(RCT)、共 1,847 人(n=1,847)的統合分析(PMID: 36758921)發現,在 12 週內,安排蛋白質攝取時機可令增肌成效提高 5-10%——幅度不算大,但算是額外收穫。即使錯過了"合成代謝窗口",也不用太緊張。每日總攝取量已佔成敗的 80%。
哪些人應避免
老實說,大部分人都能耐受蛋白質——但也有例外。如果你有腎病(eGFR <30),大量攝取蛋白質可能加重腎臟負擔。請先諮詢你的腎科醫生。部分患有腸易激綜合症(IBS)或炎症性腸病(IBD)的人,可能會因添加劑(乳化劑、增稠劑)而不耐受某些濃縮蛋白產品。純分離蛋白通常較安全。如果你有過敏,當然,對奶類過敏就不要用乳清蛋白,對大豆過敏就不要用大豆蛋白。我見過有客戶因混合產品中"隱藏"的大豆成分而出蕁麻疹。記得看標籤。
另外,如果你正採用極低碳水化合物飲食(每天 <50 克),極高的蛋白質攝取量(每公斤體重 >3 克)可能透過糖質新生令你脫離酮症。這種情況很少見,但我曾有一位採用生酮飲食的健美客戶,一直無法突破平台期,直到我們把他的每日蛋白質攝取量由 250 克降至 190 克。幾週內,他的精力和增肌表現都改善了。
常見問題
PDCAAS 1.0 是否等同 DIAAS 100?
不是——這點真的令我很抓狂。PDCAAS 的上限是 1.0,所以乳清蛋白(DIAAS 145)和大豆蛋白(DIAAS 90)都會顯示為 1.0。DIAAS 沒有上限,因此能呈現真正的差距。DIAAS 100 代表 100% 的必需氨基酸可被消化;>100 則更好。
我可否單靠多吃一點低品質蛋白質來彌補?
技術上可以——但效率不高。前面提到的 2022 年長者研究顯示,攝取量需要增加 20-30%。對以植物性飲食為主的運動員來說,將目標由每公斤體重 1.8 克提高至 2.2 克,可以彌補不足。不過,當中的纖維和抗營養素可能會令腸胃不適。
哪種蛋白粉最適合增肌?
對大部分人來說,是分離乳清蛋白(DIAAS 約 145)。如果不攝取奶類,可選擇添加亮氨酸的豌豆與米蛋白混合配方。我經常建議將 NOW Sports Pea Protein 與米蛋白混合——價格相宜,而且經過第三方檢測。
烹調會影響生物利用率嗎?
會——適度烹調可提高消化率(令蛋白質變性),但燒焦或極高溫可能破壞賴氨酸等氨基酸。慢煮肉類的評分比烤至焦黑的肉類更高。
重點總結
- 在預測增肌效果方面,DIAAS 比 PDCAAS 更好——留意評分 >100 的蛋白質。
- 每日蛋白質總攝取量(每公斤體重 1.6-2.2 克)比攝取時機更重要,但運動後攝取略有優勢。
- 搭配植物性蛋白質(豌豆 + 米),或添加亮氨酸,以縮窄"品質差距"。
- 分離乳清蛋白(Thorne)和蛋白屬頂級選擇;應按過敏情況或飲食需要調整。
免責聲明:以上屬一般建議——個人需要各有不同。如需個人化方案,請諮詢營養師或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