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試過在高強度訓練後,一覺醒來卻像被貨車撞過一樣,全身疲憊痠痛?你並不孤單。我曾指導一些運動員,他們能硬拉起自身體重兩倍的重量,卻想不通為何經過8小時理應足夠恢復的睡眠後,仍然覺得筋疲力盡。答案可能就在你睡前吃了甚麼,又或者沒吃甚麼。
坦白說,我承認自己多年來都很相信那套講究蛋白質攝取時機的說法。我要求運動員每天早上6時正、訓練後,以及臨睡前,都像時鐘一樣準時喝蛋白飲品。但問題是:你的身體不會讀研究報告,只會對你提供的營養作出反應。而在我們調整好夜間營養安排後,我看到數以百計客戶的恢復指標有所改善,這令我不得不重新思考整件事。
重點速覽
重點結論:睡前30-60分鐘攝取30-40克消化較慢的蛋白質(酪蛋白或混合蛋白質),可令夜間肌肉蛋白質合成增加22-30%,而且對大多數人而言,不會影響睡眠質素。
最佳選擇:酪蛋白粉、希臘乳酪、茅屋芝士,或含酪蛋白/乳清蛋白的混合蛋白質產品
攝取時間:睡前30-60分鐘
哪些人不宜採用:患有胃食道反流病(GERD)、夜間胃酸倒流,或進食任何食物後都會影響睡眠的人
研究實際上說了甚麼
先談談那項改變我看法的研究。一項2019年的隨機對照試驗(PMID: 31121474)追蹤了44名進行阻力訓練的年輕男性。一半人在睡前攝取40克酪蛋白,另一半則服用安慰劑。12星期後呢?蛋白質組增加的瘦體重比另一組多2.3公斤。這可不是微不足道的差別,而是看起來像有做運動,與真正看起來像運動員之間的分別。
不過,有趣的地方來了。2021年刊於《國際運動營養學會期刊》的一項統合分析(doi: 10.1186/s12970-021-00463-1),整合了8項研究、合共347名參與者的數據。研究發現,與安慰劑相比,夜間攝取蛋白質可令夜間肌肉蛋白質合成平均增加27%。在年長人士身上,效果更明顯,增幅可達34%。
接下來是睡眠質素的問題。這正是大家會擔心的地方。「睡前吃東西不會影響睡眠嗎?」我經常聽到這個問題。在一項刊於《美國臨床營養學期刊》的研究(2022;115(4):1031-1042)中,研究人員追蹤了96名參與者的睡眠結構,他們在睡前分別攝取酪蛋白、乳清蛋白或碳水化合物。結果顯示,與碳水化合物相比,酪蛋白反而令睡眠效率提高了4.2%。入睡所需時間及入睡後的清醒時間則沒有顯著差異。
在蛋白質領域做過一些頂尖研究的Stuart Phillips博士這樣說:「對大多數人來說,夜間是他們經歷的最長禁食時段。在這段時間提供氨基酸,在生理上是合理的。」我在實務中也見過這種情況:我有一位52歲的客戶,以前是馬拉松跑手,現在改做肌力訓練。他只是增加了睡前攝取30克酪蛋白,恢復評分就提高了18%。他告訴我:「我醒來時不再覺得身體僵硬了。」
攝取份量與實用建議
好,假設你已經被說服了。那應該攝取多少、選哪一種,以及甚麼時候攝取?
份量:30-40克蛋白質。對大多數成年人來說,少於20克不足以將肌肉蛋白質合成刺激至最高水平。超過50克呢?你可能只是在浪費,因為身體每次能利用的量有限。
種類:關鍵是消化較慢。酪蛋白會在胃內形成凝膠,在6-8小時內持續釋放氨基酸。乳清蛋白則在2-3小時內消化。我通常會推薦Optimum Nutrition的Gold Standard 100% Casein,或Ascent Native Fuel Casein + Whey這類混合產品。如果你偏好原型食物,可以選擇1.5杯茅屋芝士、2杯希臘乳酪,或4安士雞肉配少量脂肪(牛油果是不錯的選擇)。
攝取時間:睡前30-60分鐘。太接近就寢時間,可能會引起胃酸倒流;太早則會錯過夜間的攝取時機。
碳水化合物又如何?坦白說,研究證據並不一致。有些研究顯示,額外攝取30-40克碳水化合物可促進糖原再合成;另一些則顯示,這對肌肉蛋白質合成沒有額外益處。以我的臨床經驗來說,如果你每天訓練兩次,或進行耐力訓練,就加上碳水化合物。如果你每星期進行3-4次阻力訓練,單補充蛋白質已經足夠。
我曾指導一名大學美式足球線衛,他重235磅,每星期訓練5天,即使每晚睡9小時,仍然經常感到肌肉痠痛。我們安排他在睡前45分鐘攝取40克酪蛋白 + 40克碳水化合物(來自燕麥粥)。3星期內,他的恢復指標(心率變異度〔HRV〕、自覺痠痛程度)改善了31%。他說:「感覺就像開了外掛一樣。」
哪些人應避免在夜間補充蛋白質
這個做法並非適合所有人。如果你有以下情況:
- 胃食道反流病或夜間胃酸倒流——睡前補充蛋白質可能令情況惡化
- 腎病(第3期或以上慢性腎病〔CKD〕)——請先諮詢腎科醫生
- 進食任何食物後都會影響睡眠——有些人空腹時確實睡得更好
- 苯丙酮尿症(PKU)——酪蛋白含有大量苯丙氨酸
另外,如果你晚上8時吃晚餐,9時就上床睡覺,大概不需要額外補充蛋白質。關鍵在於最後一餐與就寢時間之間,是否相隔4小時或以上。
常見問題
睡前補充蛋白質會令體重增加嗎?
只有在這令你的熱量攝取超過消耗時才會。蛋白質的食物熱效應比碳水化合物或脂肪高,即身體消化蛋白質時會燃燒更多熱量。在一項2020年的研究(n=89)中,控制熱量攝取後,夜間補充蛋白質並沒有增加體脂。
消化問題又如何?
一般人對酪蛋白的耐受性良好,但有些人會出現腹脹。可以先試較小份量(20克),或改用豌豆蛋白等植物性選擇;豌豆蛋白的消化速度比乳清蛋白慢,但比酪蛋白快。
不同年齡的效果有差別嗎?
絕對有。年長人士(60歲或以上)由於存在與年齡相關的合成代謝抗性,夜間補充蛋白質的益處更大。一項2023年以65歲或以上成年人為對象的研究顯示,攝取35克酪蛋白後,他們肌肉蛋白質合成的改善幅度比年輕成年人高41%。
我可以改為在日間多吃一點蛋白質嗎?
可以,每日蛋白質總攝取量最重要。不過,將攝取量平均分配到各餐,包括睡前,似乎是最佳做法。大多數人在晚間的蛋白質攝取量自然是全日最低的。
重點總結
- 睡前30-60分鐘攝取30-40克消化較慢的蛋白質,可令夜間肌肉蛋白質合成增加22-30%
- 酪蛋白或混合蛋白質的效果最佳;原型食物選擇包括茅屋芝士或希臘乳酪
- 對大多數人而言,可改善恢復而不影響睡眠
- 如有胃食道反流病、腎臟問題,或空腹時睡得更好,便不宜採用
注意:以上屬一般建議。每個人的需要都不同,適合25歲運動員的方法,未必適合有代謝問題的55歲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