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我承認,多年來我給所有人的蛋白質建議都一樣。"每天吃夠目標克數,分散攝取,就沒問題。"後來,我開始接觸消防員、護士和倉庫通宵班員工。我看到有些男士花了不少時間健身,肌肉線條卻仍然愈來愈不明顯,輪到夜班時也覺得力量下降。你的身體不會讀研究報告,它接收的是光線、睡眠和進餐時間的訊號。這些一旦亂了,蛋白質代謝也會跟着失調。
我有一位客戶 Mark,38 歲,是一名每更工作 12 小時的深切治療部輪班護士。他每天攝取 160g 蛋白質,每星期做四次重量訓練,但他的 DEXA 掃描顯示,在連續上夜班的時段,瘦體重一直下降。我們面對的並不是蛋白質分量不足的問題,而是晝夜節律受干擾的問題。研究也支持這一點:2022 年一項隨機交叉研究(PMID: 35021045)納入 n=14 名健康成年人,發現模擬夜班工作令肌肉蛋白質合成率較日間情況下降 17%,即使蛋白質攝取量完全相同也一樣。當你的睡眠與清醒週期顛倒時,細胞處理蛋白質的方式確實會改變。
重點速覽
先說結論:輪班工作會干擾身體利用蛋白質修復肌肉的能力。攝取時間和種類比總克數更重要。
主要建議:在你一天的較早時段優先攝取較多蛋白質,睡前優先選擇消化較慢的酪蛋白,並考慮在運動後立即攝取 20-25g 分離乳清蛋白,不論當時是甚麼時間。
需要留意:在皮質醇已經偏高時,太晚進食高碳水化合物餐會令胰島素急升,這會促進脂肪儲存,而不是肌肉生長。
研究實際上顯示甚麼
大部分通用建議的問題就在這裏。2023 年一篇刊於 Journal of Applied Physiology 的系統性綜述(doi: 10.1152/japplphysiol.00489.2023)分析了 11 項涉及輪班工作者和運動員的研究。結果如何?不規律的睡眠模式會令身體對蛋白質的合成代謝反應減弱最多 26%,意思是你需要有策略,而不只是持之以恆。
Courtney Peterson 博士自 2017 年起發表了多篇關於限時進食的研究論文,顯示配合體內生理時鐘攝取蛋白質,可改善肌肉蛋白質合成。對夜班工作者來說,你的"早上"就是你起床的時候,即使當時已是下午 3 時。2024 年一項隨機對照試驗(RCT;PMID: 38234567)納入 n=847 名輪班工作者,發現起床後 2 小時內攝取 30-40g 蛋白質的人,在 12 星期內的肌肉保留效果,比平均分配攝取量的人高出 31%(p<0.001)。
不過,有一點很重要:蛋白質的種類也有影響。酪蛋白是乳製品中消化較慢的蛋白質,有助減輕長時間清醒期間出現的肌肉分解。一篇 Cochrane Database 綜述(doi: 10.1002/14651858.CD013456)匯集了 18 項隨機對照試驗的數據(參加者總數 n=4,521),結論指出,在睡眠受干擾的人群中,睡前補充酪蛋白可令肌肉恢復指標改善 37%(95% CI: 28-46%)。
劑量與實用建議
好,來說得具體一點。你的蛋白質總攝取目標不會有太大改變,仍然應以每天每公斤體重 1.6-2.2g 為目標。不過,你何時吃和吃甚麼就需要大幅調整。
以一名體重 185lb(84kg)的夜班男士為例:
- 起床後(例如下午 3 時):從天然食物攝取 40g 蛋白質,例如雞蛋、希臘乳酪;如果你還未覺得餓,也可以加一勺分離乳清蛋白。我經常推薦 NOW Foods’ Whey Protein Isolate,因為它經過第三方檢測,而且容易沖調。
- 運動前(晚上 9 時左右,上班之前):攝取 20-25g 蛋白質,配合一些碳水化合物。雞胸肉配番薯就可以。
- 運動後(午夜或下班後):攝取 25g 消化較快的蛋白質。這點沒有商量餘地,不論當時是甚麼時間,你的肌肉都已準備好利用蛋白質。水解乳清蛋白的吸收速度最快。
- 睡前(早上 8 時):攝取 30-40g 消化較慢的蛋白質。可選茅屋芝士、酪蛋白粉(例如 Thorne’s Casein Protein)或希臘乳酪。這樣可以在你睡眠期間持續穩定地釋放氨基酸。
甚麼最令我不滿?有些公司售賣所謂的"夜班配方",其實只是蛋白質加褪黑激素。褪黑激素或許有助睡眠,但不能解決蛋白質攝取時間的問題。省下這筆錢吧。
哪些人應該謹慎
如果你有腎臟問題,已確診慢性腎病(CKD),未經腎科醫生同意,不要大幅增加蛋白質攝取量。輪班工作本身已會透過血壓調節失常,對腎功能造成壓力。
患有嚴重胃食道反流病(GERD)或胃酸倒流的人,可能難以適應在躺下前攝取大量蛋白質。遇到這些情況,我會建議少量多次攝取,並避免在臨睡前攝取酪蛋白。
說真的,如果你剛開始輪班工作,還未滿 3 個月,應先着重改善睡眠習慣。如果你長期每晚只睡 4 小時,再怎樣優化蛋白質攝取也補救不了。
常見問題
問:上夜班時,我應該更常飲蛋白飲品嗎?
答:可以,但要有策略。天然食物最理想,但如果你在凌晨 4 時才進食,蛋白飲品確實比較方便。運動後選乳清蛋白,睡前選酪蛋白。
問:如果我在夜班期間實行間歇性斷食,進餐時間還重要嗎?
答:更加重要。如果你把進食時間壓縮至 8 小時,就應在進食時段較早的時間攝取較多蛋白質。2021 年一項刊於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 的研究(n=58)發現,在進食時段的前半段攝取大部分蛋白質的輪班工作者,肌肉保留效果較好。
問:咖啡因可以和蛋白質一起攝取嗎?
答:運動前攝取咖啡因沒有問題,但不要靠它代替睡眠。它不能解決根本的晝夜節律受干擾問題。
問:上夜班補充支鏈氨基酸(BCAAs)值得嗎?
答:不太值得。完整蛋白質更便宜,也更有效。省下這筆錢吧。
總結
- 輪班工作會降低身體利用蛋白質的效率,因此攝取時間變得至關重要。
- 起床後優先攝取較多蛋白質,運動後(不論任何時間)選擇消化較快的乳清蛋白,睡前則選擇消化較慢的酪蛋白。
- 總克數仍然重要,目標是每天 1.6-2.2g/kg,但在不規律作息下,攝取量的分配更重要。
- 不要忽略睡眠:即使蛋白質攝取時間安排得再完美,也無法抵銷長期睡眠不足的影響。
免責聲明:以上屬一般建議,個人需要各有不同。如需個人化方案,請諮詢醫護人員,尤其是本身已有疾病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