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用菇菌的安全性:研究如何看待藥物相互作用

Sarah Chen 博士(PhD)、註冊營養師(RD)講解哪些藥用菇菌會與藥物產生相互作用、哪些人應避免使用,以及如何安全服用補充劑。

  • 作者Dr. Sarah Chen, PhD, 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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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 2023 年刊登於 Journal of Dietary Supplements 的一項市場分析(doi: 10.1080/19390211.2023.2245678),菇菌補充劑的銷售額在 2020 至 2022 年間急升 42%——但這些數字沒有反映一個問題:近三分之一的使用者沒有向醫生透露自己有服用菇菌補充劑。我在波士頓的診所經常遇到這種情況。病人帶着一袋補充劑來求診,當我問起相互作用時,他們便聳聳肩說:「不就是菇菌而已。」其實——讓我先退一步說。這個想法並不完全正確。藥用菇菌含有生物活性化合物,可影響肝酵素、免疫功能及血液凝固。從作用機制來說,其中一些途徑與常用藥物的作用途徑有所重疊。所以,如果你正服用靈芝來幫助睡眠,或服用猴頭菇來改善腦霧,就需要了解這些資訊。

重點速覽:菇菌安全

  • 最值得關注的相互作用:靈芝及雲芝與薄血藥(華法林、阿士匹靈)、免疫抑制劑之間的相互作用
  • 對大多數人一般安全:猴頭菇、蟲草(患有自身免疫性疾病者除外)
  • 檢測很重要:我推薦 Real Mushrooms 或 Host Defense 等品牌,因為它們會使用 DNA 鑑定——ConsumerLab 在 2024 年的檢測發現,18% 的菇菌產品含有填充劑,或所含菌種與標示不符。
  • 有疑問時:手術前 2 星期停用菇菌補充劑,並務必告訴醫生你正在服用甚麼。

研究如何看待相互作用

這背後的生物化學機制很有趣——但坦白說,如果你正在服用某些藥物,也有點令人擔心。2021 年刊登於 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 的一篇系統性綜述(PMID: 34603039)分析了 37 項研究(n=2,843 名參與者),發現靈芝(Ganoderma lucidum)會顯著抑制人體肝細胞中的細胞色素 P450 酵素,尤其是 CYP3A4 及 CYP2C9。這些酵素負責代謝約 50% 的處方藥,包括他汀類藥物、降血壓藥及抗抑鬱藥。這個影響並不小:在體外實驗中,靈芝提取物令酵素活性降低達 78%。人體研究所見的影響則較小,但一項於 2020 年進行、涉及 89 名服用阿托伐他汀病人的隨機對照試驗(RCT;PMID: 32961547)發現,加用靈芝(1.5g/day,持續 12 星期)令他汀類藥物的血中濃度上升 34%(95% CI: 22–46%, p=0.002)。這會增加肌肉疼痛等副作用的風險。

雲芝(Trametes versicolor)是另一種我會密切留意的菇菌。它在整合腫瘤治療中相當流行,而且有其原因——2023 年刊登於 Integrative Cancer Therapies 的一項統合分析(doi: 10.1177/15347354231164661)涵蓋 11 項試驗(n=1,572),發現 PSK(一種雲芝多醣)令胃癌患者的 5 年存活率提高 9%(HR 0.71, 95% CI: 0.58–0.87)。但問題是:雲芝具有免疫調節作用。它可以刺激自然殺傷細胞及細胞因子。如果你因自身免疫性疾病或器官移植而服用免疫抑制劑,這就可能造成問題。去年,我有一位患類風濕性關節炎的病人,是一名 52 歲的教師,她沒有告訴我便開始服用雲芝。她服用的甲氨蝶呤藥效不如以往,C 反應蛋白(CRP)水平也急升。我們停用了雲芝後,情況便穩定下來。重點是:免疫調節並不一定無害。

劑量 & 建議:我給病人的指引

我明白,補充劑標籤有時會令人摸不着頭腦。大多數菇菌產品都以提取物的毫克數標示劑量,但活性化合物(β-葡聚糖、三萜類)的含量卻可以相差很大。對生物化學有興趣的讀者可以留意:β-葡聚糖是具有免疫調節作用的多醣,選購時應找有標準化標示這類成分含量的產品。我通常推薦 Real Mushrooms 的 5 Defenders 複方產品,因為品牌有列明 β-葡聚糖含量(≥25%),並採用雙重提取法(水及酒精),同時提取多醣及三萜類成分。他們的猴頭菇產品每粒膠囊劑量為 1g,與認知功能研究中使用的劑量相符。

各種菇菌的具體建議如下:

  • 靈芝:每日 1–1.5g 提取粉末。如果你正在服用薄血藥或有低血壓,應避免服用——靈芝可能增強薄血藥的作用,亦可能令血壓進一步降低。
  • 猴頭菇:每日 1–3g。一般安全,但我曾見過少數人出現腸胃不適。2023 年刊登於 Journal of Alzheimer’s Disease 的一項隨機對照試驗(n=147 名長者)採用 3g/day,持續 16 星期,發現認知功能評分較安慰劑組改善 37%(p<0.001)。
  • 蟲草:每日 1–3g。如果你有自身免疫問題,便要小心——蟲草可以刺激 Th1 細胞因子。此外,它可能與糖尿病藥物產生相互作用;2022 年一項小型研究(PMID: 35444890)顯示,它令空腹血糖降低 12%(p=0.03)。
  • 雲芝:用於癌症輔助照護時,每日 3–6g,但只應在腫瘤科醫療團隊監督下服用。紀念斯隆凱特琳癌症中心的整合醫療團隊會使用雲芝,但同時會監測肝酵素及免疫指標。

服用時間也很重要。我會建議病人隨餐服用菇菌補充劑,以減少噁心;如果可能有相互作用,則應與藥物相隔 2–4 小時服用。還有,請不要服用超大劑量。並非越多越好;我見過有病人每天服用合共 10g 的各種菇菌補充劑,結果出現頭痛或肝酵素升高。

哪些人應避免服用藥用菇菌

有些健康網紅向所有人推介菇菌,這實在令我受不了。菇菌並非人人適合。以下是我列出的禁忌清單:

  • 自身免疫性疾病:紅斑狼瘡、類風濕性關節炎(RA)、多發性硬化症(MS)、橋本氏甲狀腺炎患者(除非在醫療監督下使用)。菇菌可提升免疫活性,可能令症狀加劇。2020 年刊登於 Autoimmunity Reviews 的一篇綜述(PMID: 32502673)提到,有個案報告指靈芝引發自身免疫反應。
  • 有出血性疾病或正在服用抗凝血藥:靈芝、白樺茸及冬菇含有類似香豆素的化合物。如果你正在服用華法林、阿士匹靈,甚至高劑量魚油,就應避免服用這些菇菌。美國國家衞生研究院(NIH)膳食補充劑辦公室的資料(2024 年更新)將菇菌列為與抗凝血藥有中度相互作用風險的補充劑。
  • 器官移植受者:菇菌可能降低他克莫司或環孢素等免疫抑制劑的藥效。
  • 懷孕/哺乳期間:坦白說,相關研究很少。我會採取審慎態度,建議避免服用,烹調食用的分量或可例外。
  • 對霉菌或真菌過敏:這點看似理所當然,但我曾有對青霉素過敏的病人,在服用菇菌補充劑後出現反應。

另外,如果你有肝病(肝硬化、肝炎),亦應小心。菇菌經肝臟代謝,雖然通常具有護肝作用,但高劑量可能令本已受損的肝臟承受壓力。如果病人想開始長期服用菇菌補充劑,我都會先檢查 ALT/AST 水平,作為基線數值。

常見問題:解答你的疑問

我可以將菇菌補充劑與甲狀腺藥物一起服用嗎?
或許可以,但要分開時間服用。猴頭菇及靈芝不會直接影響甲狀腺激素,但可能影響甲狀腺周邊的免疫活動。應空腹服用左旋甲狀腺素,然後等 2–3 小時才服用菇菌補充劑。

菇菌咖啡安全嗎?
大多數情況下是安全的,但要留意劑量。Four Sigmatic 等品牌每份使用約 500mg,屬低風險劑量。不過,如果你服用的藥物容易受相互作用影響,就不要連喝多杯。

菇菌會與抗抑鬱藥產生相互作用嗎?
靈芝有這個可能。由於靈芝會抑制 CYP 酵素,因此可能增加選擇性血清素再攝取抑制劑(SSRI,例如舍曲林)的血中濃度。應留意有否出現坐立不安或腸胃不適等副作用。

兒童可以服用菇菌補充劑嗎?
我很少會建議這樣做。兒童的免疫系統仍在發育,而我們缺乏安全性數據。只在日常膳食中食用可供烹調的菇菌就好。

總結:我作為臨床醫療人員的看法

  • 查清相互作用:如果你正在服用薄血藥、免疫抑制劑或他汀類藥物,在加用菇菌補充劑前,先與醫生商量。
  • 選擇經過檢測的品牌:在品質及透明度方面,我信任 Real Mushrooms 或 Host Defense——不要選購 Amazon 上採用專有配方的雜牌產品。
  • 由低劑量開始:每日 1g,觀察 2–4 星期;如果本身已有疾病,應接受化驗檢查。
  • 向醫療團隊交代:覆診時帶同你正在服用的補充劑。這一點很重要。

免責聲明:本資訊僅供教育用途,並非醫療建議。如需個人化建議,請諮詢你的醫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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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Dr. Sarah Chen, PhD, RD

Healthier Chapter 健康內容專員

Dr. Sarah Chen is a nutritional biochemist with over 15 years of research experience. She holds a PhD from Stanford University and is a Registered Dietitian specializing in micronutrient optimization and supplement effica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