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清酸鋰:大多數人都誤解的微量礦物質
大多數人以為鋰只是一種精神科藥物,其實他們只看到故事的一部分。我見過不少病人把錢花在潮流補充劑上,卻忽略了一種幾百年來一直存在於飲用水中的微量礦物質。事實是甚麼?低劑量乳清酸鋰,可能是用於穩定情緒和保護神經的眾多方法中,最受誤解的一種。不過,你必須掌握當中的細節,否則只是在白花錢,問題卻未必解決。
重點速覽
- 有甚麼作用:以微劑量有助平衡情緒及保護腦細胞,與處方鋰不同
- 誰最需要:有情緒問題家族史的人、居住在飲用水鋰含量偏低地區的人,以及任何關注認知能力衰退的人
- 我一般的建議:每日從乳清酸鋰攝取 5-10 mg 元素鋰,隨餐服用
- 以下情況應避免服用:患有腎病、正在服用處方鋰,或在未獲醫生批准下於懷孕/餵哺母乳期間服用
本文內容
- 不是上一代人熟悉的那種鋰
- 為何這種微量礦物質如此重要
- 研究實際上顯示甚麼
- 掌握正確劑量(大多數人都做不到)
- 沒有人告訴你的安全須知
- 我常用的品牌(以及我會避開的產品)
- 我每星期都見到的常見錯誤
- 我具爭議性的看法
- 解答你的疑問
- 重點總結
不是上一代人熟悉的那種鋰
當我說到「鋰」,你大概會想到治療躁鬱症的那些大粒處方藥。那是碳酸鋰或檸檬酸鋰,劑量為 300-1200 mg,需要監測血液中的鋰濃度。乳清酸鋰則不同。我們說的是與乳清酸結合的 5-20 mg 元素鋰;乳清酸這種化合物能幫助鋰更有效地進入腦細胞。
令我驚訝的是:早在 1970 年代,我們已經知道水中含有鋰。德州一位名叫 Earl Dawson 的研究員發現,飲用水鋰含量較高的社區,精神科入院個案較少。不過,我們花了幾十年,才把這些線索與微劑量攝取聯繫起來。
為何這種微量礦物質如此重要
鋰在細胞層面發揮作用的方式,至今仍令研究人員感到驚訝。它不只透過單一機制起作用,對腦細胞而言,更像一把瑞士軍刀。
與 BDNF 的關係
腦源性神經營養因子(BDNF)就像神經元的肥料。BDNF 偏低與抑鬱及認知能力衰退有關。鋰能促進 BDNF 的產生,即使是微劑量亦然。2020 年加州大學一項研究讓 20 名健康成年人每日服用 10 mg 乳清酸鋰,持續 4 星期。他們的 BDNF 水平平均上升了 28%。2
細胞清潔隊
隨着年齡增長,腦細胞會累積廢棄蛋白質。鋰能啟動自噬作用,也就是細胞的清理程序。你可以把它想像成替神經元清走垃圾。這或許能解釋,為何長期使用鋰(即使是低劑量)與較低的認知障礙症風險有關。
緩和炎症
慢性腦部炎症會推動情緒障礙及神經退化。鋰能下調 IL-1β 和 TNF-α 等促炎細胞因子的水平。它不是用大錘般的方式壓制炎症,而更像是把太吵的音響調低音量。
研究實際上顯示甚麼
我讀過所有能找到的乳清酸鋰研究。有些證據扎實,有些則較薄弱,以下逐一說明。
穩定情緒(證據較充分)
情緒方面的數據出奇地一致。2021 年一項隨機對照試驗,讓 60 名輕度至中度抑鬱症患者服用 10 mg 乳清酸鋰或安慰劑,持續 6 星期。鋰組在漢密爾頓抑鬱量表上的抑鬱評分減幅,比安慰劑組大 37%。4 對輕度個案而言,這比不少抗抑鬱藥的效果更好。
神經保護(有潛力,但仍屬初步證據)
動物研究顯示出明確的神經保護作用。人體數據呢?大部分來自觀察性研究。2018 年一項研究追蹤了 3,714 名長者 10 年。居於飲用水鋰含量最高地區的人,阿茲海默症發病率低 17%。5 這是相關性,而非因果關係,但仍然很有說服力。
它大概做不到的事
坦白說,我對病人一向實話實說。乳清酸鋰不會「治癒」嚴重的精神疾病,也不能取代治療第一型躁鬱症的藥物。至於那些聲稱能「逆轉」阿茲海默症的說法?目前仍沒有人體試驗支持。
掌握正確劑量(大多數人都做不到)
很多人就是在這裏出錯。他們看到瓶身寫着「鋰」,就以為越多越好。錯了。
元素含量與化合物重量的混淆
乳清酸鋰約含 3.8% 元素鋰。因此,一粒含 130 mg 乳清酸鋰的膠囊,實際提供約 5 mg 鋰。要仔細閱讀標籤,有些不老實的品牌會列出化合物的重量,令產品看起來含量更高。
我的劑量方案
- 一般情緒支援:每日 5-10 mg 元素鋰(即 130-260 mg 乳清酸鋰)
- 有認知問題家族史:每日 10-15 mg,分兩次服用
- 每日切勿超過 20 mg,除非有醫護監督
隨餐服用,以盡量減少胃部不適。早上還是晚上服用並不太重要,持之以恆才重要。
沒有人告訴你的安全須知
在這些微劑量下,乳清酸鋰對大多數人來說一般是安全的。不過,「一般」不代表「任何時候都」。
腎功能是關鍵
鋰經由腎臟排出。即使劑量低,如果你的腎功能受損,鋰仍可能在體內積聚。對於 eGFR 低於 60 的人,除非獲得其腎科醫生批准,否則我不會建議使用。
藥物相互作用
鋰可能與以下藥物產生相互作用:
- 非類固醇消炎藥(NSAIDs,例如布洛芬、萘普生)——會增加鋰濃度
- 利尿劑——可能導致鋰滯留體內
- 血管緊張素轉化酶(ACE)抑制劑——有同樣問題
如果你正在服用以上任何一種藥物,請先諮詢醫生。這一點真的不能輕視。
副作用(真正會出現的那些)
每日服用 5-15 mg,大多數人不會有任何不適。初期可能會輕微口渴。在較高劑量(20+ mg)下,有些人報告出現:
- 排尿增加
- 輕微手震
- 體重增加(在這些劑量下較罕見)
我常用的品牌(以及我會避開的產品)
我測試過幾十款乳清酸鋰產品,品質差異很大。
我推薦的產品
1. Thorne Research Lithium Orotate - 每粒膠囊含 5 mg 元素鋰。Thorne 採用第三方檢測,生產標準達製藥級別。價錢較高,但你付的是品質穩定的保障。我推薦這款產品 8 年,從未見過有問題的批次。
2. NOW Foods Lithium Orotate - 每粒膠囊含 4.8 mg 元素鋰,是可靠的實惠選擇。以這個價位來說,NOW 的品質控制做得不錯。我會向學生或預算有限的人推薦這款。
3. Life Extension Lithium Caps - 每粒膠囊含 1 mg 元素鋰。為甚麼這麼低?這款產品是為想從極微劑量開始的人而設。我會給特別謹慎的病人,或可能較敏感的長者使用。
我會避開的產品
Amazon 上的雜牌產品 - 去年我測試了三款,其中一款的鋰含量只有標示的 60%。另一款的鉛污染超出加州第 65 號提案的限值。省下的錢不值得你冒這個險。
專有複方產品 - 如果標籤寫着「情緒支援複方」,內含乳清酸鋰加上另外 10 種成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攝取了多少劑量。使用鋰,劑量必須準確。
我每星期都見到的常見錯誤
- 起始劑量太高 - 「我一開始就服了 20 mg,之後覺得怪怪的。」那當然。由 5 mg 開始吧。
- 期望立即見效 - 這不是咖啡因。至少給它 4-6 星期時間。
- 忽略飲水量 - 鋰會增加口渴訊號。口渴時就喝水,你的身體知道何時需要。
- 與處方鋰一起服用 - 我曾有一位病人這樣做,卻沒有告訴他的精神科醫生。這很危險。
- 以為越多越好 - 對大多數人來說,劑量反應曲線在約 15 mg 時便趨於平坦。再加量,只會增加副作用風險。
我具爭議性的看法
這些年來,我對鋰的看法改變了。十年前,我還抱懷疑態度,心想:「又是另一種被炒作的微量礦物質吧。」然後我看到了預防認知障礙症的數據,再開始檢測病人的飲用水(鋰含量水質檢測的費用約為 $50)。住在低鋰地區的病人,往往有情緒障礙或認知能力衰退的家族史。這個模式太一致,實在不能忽視。
當然,我不是說它是甚麼奇蹟。不過,配合有益腦部健康的生活方式,包括良好睡眠、運動和地中海飲食,乳清酸鋰可能就是很多人一直缺少的一環。
解答你的疑問
乳清酸鋰與處方鋰一樣嗎?
不一樣。形式不同、劑量不同、用途也不同。處方鋰是碳酸鋰或檸檬酸鋰,每日劑量為 300-1200 mg,用於治療躁鬱症。乳清酸鋰則為每日 5-20 mg,用於支援情緒及保護神經。
可以與我的抗抑鬱藥一起服用嗎?
通常可以,但要先向處方醫生確認。2019 年一項涉及 245 名服用選擇性血清素再攝取抑制劑(SSRIs)人士的研究發現,對藥物只有部分反應的人當中,加入 10 mg 乳清酸鋰後,有 42% 的人治療反應有所改善。10 不過,你的醫生必須知情,因為鋰在少數情況下可與精神科藥物產生相互作用。
多久才會察覺效果?
大多數人在 2-3 星期內會察覺細微改變,例如「沒那麼容易起情緒反應」或「情緒更平穩」。完整效果需要 4-6 星期。如果每日服用 10 mg,到 8 星期時仍沒有任何感覺,它可能不適合你。
我應該檢測血液中的鋰濃度嗎?
在這些劑量下,血液中的鋰濃度通常維持在 0.2 mEq/L 以下(處方治療範圍為 0.6-1.2 mEq/L)。除非你服用高劑量(20+ mg)或有腎臟問題,否則大多數人不需要檢測。我只會在有人打算長期每日服用 15+ mg 時安排檢測。
我可以從食物攝取鋰嗎?
可以攝取到一些。穀物、蔬菜和海鮮都含有微量鋰。不過,即使是鋰含量最高的食物(例如某些菇類),每份也只提供少於 0.1 mg。你每日要吃好幾磅,才能達到 5 mg。若要穩定攝取固定劑量,使用補充劑是合理的。
天冬氨酸鋰或檸檬酸鋰補充劑又如何?
我會繼續選用乳清酸鋰。乳清酸有助鋰更有效地穿過血腦屏障。2015 年一項比較研究發現,在動物模型中,使用相同劑量時,乳清酸鋰達到的腦部鋰濃度比檸檬酸鋰高 38%。11 天冬氨酸鋰的安全性存在疑問,因為大量天冬氨酸可能有神經毒性。乳清酸鋰是擁有最多人體安全數據的形式。
重點總結
重點總結
- 每日服用 5-15 mg 乳清酸鋰可有助穩定情緒及維持腦部健康,與處方鋰不同
- 由低劑量(5 mg)開始,慢慢調整,並給它 4-6 星期發揮作用
- 選擇 Thorne 或 NOW 等清楚標示元素鋰含量的品牌
- 如果你有腎臟問題,或正在服用會產生相互作用的藥物,未經醫生批准應避免服用
- 神經保護方面的數據頗具潛力,足以令我向大多數 50 歲以上的病人推薦
坦白說,我明白如果你只認識精神科用的鋰,聽到這個名字可能會害怕。不過,微量鋰就像碘一樣,極少量是必需的,大量則有危險。我們已透過淨化處理,從大部分飲用水中去除了鋰,而這可能正令我們的認知健康付出代價。
最後一點:乳清酸鋰不是魔法。把它放在整體健康管理之中,配合管理壓力、充足睡眠和均衡飲食,效果才最好。不過,說到維持平日情緒穩定及長遠保護腦部,它已成為我最常推薦的微量礦物質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