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 2023 年刊於 Phytotherapy Research 的一篇系統性綜述(doi: 10.1002/ptr.7890),研究人員分析了 14 項隨機對照試驗,發現標準化卡瓦胡椒萃取物與安慰劑相比,能顯著減輕焦慮症狀,效應量為 0.73(95% CI: 0.56–0.90)。但這些數字未有反映的,是令這種草本植物如此引人入勝的文化背景,以及令它備受爭議的安全疑慮。
我使用卡瓦胡椒已有大約十年,而我得承認,剛開始時,我對它頗有保留。肝毒性的警告最初令我卻步。但後來我真正仔細看過數據,以下這一點改變了我的想法:那些肝臟問題大多源於使用了錯誤的植物部位,或品質欠佳的補充劑。至於傳統製法?太平洋島嶼各地的人已安全使用了數百年。
重點速覽
傳統用途:太平洋文化中的儀式飲品,用於增進社交聯繫及放鬆身心
現代實證:多項隨機對照試驗顯示,對焦慮症有效
重要安全提示:肝臟方面的疑慮主要涉及非傳統製劑及品質欠佳的產品
我的建議:選用來自可靠來源、以水萃取的高貴種卡瓦胡椒根,每日攝取 70-250mg 卡瓦內酯
研究實際上顯示了甚麼
先談談正面的結果。一項 2020 年的隨機對照試驗(PMID: 31990436)納入了 n=171 名廣泛性焦慮症患者,發現每日服用 120mg 標準化卡瓦胡椒萃取物,持續 6 星期後,漢密爾頓焦慮量表的焦慮評分下降了 37%,安慰劑組則下降了 26%(p<0.001)。這並非微不足道的效果,而是可與部分處方藥物媲美,且對許多人來說,副作用較少。
不過,更有意思的是這一點。2019 年刊於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pharmacology(39(4):307-314)的一項統合分析,匯集了 7 項隨機對照試驗、合共 n=645 名參與者的數據。研究發現,卡瓦胡椒對情境性焦慮尤其有效,例如社交聚會、公開演講等場合引起的焦慮。與安慰劑相比,症狀改善的勝算比為 2.48(95% CI: 1.68–3.66)。
現在,我必須坦白說明研究的局限。大多數研究只為期 4-8 星期,所以我們並沒有很完善的長期數據。而且研究質素參差,有些使用標準化萃取物,另一些則使用傳統製劑。這令我想起去年診治過的一名患者:她是一位 42 歲的教師,參加家長會時會出現社交焦慮。她曾嘗試選擇性血清素再攝取抑制劑(SSRIs),但很不喜歡那些副作用。我們開始讓她使用水萃取卡瓦胡椒酊劑,每日兩次、每次 1mL,在會帶來壓力的活動前服用。一個月後,她表示自己在會議期間感到"能投入當下,但不會驚慌"。這不是治癒方法,卻是一種可用的工具。
劑量與建議:怎樣用才真正有效
如果你有興趣嘗試卡瓦胡椒,以下是我會給患者的建議:
製劑形式很重要。我明顯較傾向選用以水萃取的高貴種卡瓦胡椒根。傳統製法是將根部粉末放在水中揉搓,這種方法已安全沿用了多代。避免使用丙酮或乙醇萃取物,除非產品經過特定的標準化處理,而且來自信譽良好的公司。
劑量:為紓緩焦慮,研究通常採用每日 70-250mg 卡瓦內酯。卡瓦內酯就是其中的活性化合物。以傳統製法來說,大約相當於每份 1-2 湯匙根部粉末。先從低劑量開始,例如 50mg 卡瓦內酯,再觀察自己的反應。
服用時間:卡瓦胡椒起效相對快,通常在 30-60 分鐘內。因此,它很適合應付情境性焦慮。可在會帶來壓力的活動開始前約一小時服用。
我信賴的品牌:膠囊方面,我通常推薦 NOW Foods Kava Kava Extract(標準化至含 30% 卡瓦內酯)。傳統製劑方面,我喜歡 Kalm with Kava 的高貴種產品,他們對來源的披露相當透明。最令我受不了的,是看到有人選購 Amazon 上來歷不明、又沒有第三方檢測的品牌。不要這樣做。
哪些人絕對應該避免使用卡瓦胡椒
我不會把話說得好聽一點:卡瓦胡椒並非適合所有人:
- 肝臟疾病:如果你有肝炎、肝硬化或任何肝病,就不要使用。即使以正確方法製備時風險較低,又何必冒險?
- 懷孕/餵哺母乳:這方面沒有充分的安全數據,所以應避免使用。
- 正在服用經 CYP450 代謝的藥物:卡瓦胡椒可與多種藥物產生相互作用。如果你正在服用抗抑鬱藥、抗焦慮藥,甚至任何處方藥,都應先諮詢醫生。
- 大量飲酒:卡瓦胡椒與酒精同用會增加肝臟負擔。兩者只選其一。
- 駕駛/操作機械:卡瓦胡椒可能令部分人嗜睡。
我確實曾有一名患者,是一位 55 歲的會計師,就診時正同時服用卡瓦胡椒和他汀類藥物。他的肝酵素水平升高了。我們停用卡瓦胡椒後,肝酵素水平便回復正常。重點是:藥物相互作用不容忽視。
常見問題:解答你的疑問
卡瓦胡椒會像處方抗焦慮藥一樣令人上癮嗎?
不會,卡瓦胡椒似乎不會像苯二氮䓬類藥物那樣令人上癮。沒有證據顯示,傳統用法會導致耐受性或戒斷症狀。但有一點很重要:任何能改變情緒的物質,都可能令人形成心理依賴。
卡瓦胡椒與 Xanax 等處方藥物相比如何?
卡瓦胡椒與苯二氮䓬類藥物相似,會作用於 GABA 受體,但結合位點不同。它的作用較溫和,起效較慢(30-60 分鐘,相比之下,後者為 15-30 分鐘),而且產生依賴的風險低得多。不過,它的效力也較弱;對於嚴重焦慮症,可能仍有必要使用處方藥。
肝毒性警告又是怎麼回事?
大多數個案涉及品質欠佳的產品、非高貴種卡瓦胡椒,或使用莖/葉而非根部。以高貴種卡瓦胡椒根製成的傳統水萃取物,有極佳的安全紀錄。不過,如果長期使用,仍應接受肝功能檢查。
我可以每日服用卡瓦胡椒嗎?
在傳統文化中,人們經常這樣做。現代研究通常連續 4-8 星期每日給藥,使用情況安全。我建議期間安排停用,例如服用 5 天、停用 2 天,以評估是否仍有需要。
總結:你真正需要知道的事
- 卡瓦胡椒對焦慮有效,尤其是社交/情境性焦慮,並有多項隨機對照試驗的證據支持
- 品質極為重要——只選用來自可靠來源、以水萃取的高貴種卡瓦胡椒根
- 由低劑量開始(50-70mg 卡瓦內酯),增加劑量前先評估耐受情況
- 如有肝臟問題,應避免使用;如正在服藥,在未查明相互作用前亦應避免使用
免責聲明:本資訊僅供教育用途,並非醫療建議。開始服用任何新的補充劑前,請先諮詢你的醫護人員,尤其是你有健康問題或正在服藥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