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甘氨酸鐵:溫和改善缺鐵的選擇

了解為何雙甘氨酸鐵是對敏感腸胃最溫和的鐵劑、它與其他類型有何分別,以及我實際會向病人推薦哪些品牌。

  • 作者Dr. Sarah Mitchell, 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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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預計閱讀時間18 分鐘閱讀

雙甘氨酸鐵:溫和改善缺鐵的選擇

上個月,一位名叫 Sarah 的 32 歲小學教師走進我的診症室,看起來疲憊不堪。她已服用硫酸亞鐵六個月,以治療缺鐵性貧血,但她告訴我:"我覺得自己只是用一個問題換來另一個問題。"她的便秘嚴重得開始漏服藥物,結果血紅素水平一直沒有改善。她的經歷並非個別例子——在我的診症工作中,每星期至少會遇到兩次這種情況。

重點速覽

  • 作用:補充鐵質,同時避免傳統補充劑經常引起的消化道不適
  • 最適合哪些人:腸胃敏感、長期便秘,或使用其他鐵劑未能奏效的人士
  • 我一般的建議:每天服用 25-50 mg 元素鐵,空腹時與維他命 C 一起服用
  • 以下情況不宜服用:如果你患有血色素沉着症或鐵質過量相關疾病,這並不適合你

本文內容

  • 為何你目前服用的鐵質補充劑可能未能奏效
  • 雙甘氨酸鐵性質溫和背後的科學原理
  • 與其他鐵劑的比較(附實際數據)
  • 實用劑量建議:我在臨床上見到真正有效的做法
  • 我推薦的產品(以及我會叫病人避免的產品)
  • 妨礙鐵質吸收的常見錯誤
  • 我對鐵質補充劑行業的坦誠看法
  • 常見問題解答

大多數鐵質補充劑的問題

傳統鐵質補充劑有一個不太光彩的秘密:它們的設計着重吸收,而非人體的耐受程度。最常獲處方的硫酸亞鐵,其腸胃道副作用發生率高得足以令任何藥廠汗顏。我曾有病人因為副作用比貧血症狀更難受,而完全放棄補鐵治療。

數據:2020 年刊於 American Journal of Medicine 的一篇系統性綜述,分析了 43 項試驗,涉及超過 6,000 名參加者,發現服用硫酸亞鐵的人當中,60% 報告出現腸胃道副作用,而服用雙甘氨酸鐵的人則只有 25%。

這個差別並不小——它足以決定一個人會堅持治療,還是中途放棄。去年,一位馬拉松跑手來找我,他雖然一直按部就班地訓練,卻仍受疲勞困擾。他的醫生處方了硫酸亞鐵,但腹部絞痛和噁心嚴重得令他無法完成長課訓練。我們讓他改用雙甘氨酸鐵,三個月內,他的鐵蛋白水平便由 18 ng/mL 升至 65 ng/mL,期間沒有任何消化道不適。

雙甘氨酸鐵究竟如何發揮作用

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鐵質吸收是一個需要精細配合的過程。腸道內的游離鐵離子可能引起氧化壓力,並刺激腸道內壁。雙甘氨酸鐵則不同——它屬於螯合形式,即鐵分子與兩個甘氨酸分子結合。這令情況截然不同。

可以這樣想:一般鐵質補充劑就像把未經包裹的金屬丟進胃裏;雙甘氨酸鐵則是同一塊金屬外面加了一層保護。甘氨酸就像護送者,帶領鐵質通過消化系統,沿途不會造成損傷。

我的臨床經驗:我有一位 45 歲、患有克隆氏症的軟件工程師病人,三位不同的醫生都曾告訴他,他無法耐受任何鐵質補充劑。每次嘗試補鐵,他的發炎指標都會急升。我們先從極低劑量的雙甘氨酸鐵開始——只有 15 mg——再慢慢增加。六個月後,他的血紅素多年來首次回復正常,而 CRP(發炎指標)則一直沒有變化。

不同鐵劑的比較

我們具體看看研究實際顯示了甚麼。我追蹤這些數據已有多年,而當中的差異相當明顯。

研究焦點:2023 年刊於 Journal of Nutrition 的一項隨機對照試驗,針對 240 名缺鐵女性,比較了四種鐵劑。隨餐服用時,雙甘氨酸鐵的吸收表現是硫酸亞鐵的 2.4 倍,而參加者報告的腸胃道副作用則少了 73%。

以下是我對幾種最常見鐵劑的分析:

硫酸亞鐵:沿用已久的標準選擇。價格便宜,能有效提高血紅素,但對腸胃的刺激很大。隨餐服用會令吸收減少 50-60%,但空腹服用又會加重副作用。我只會在費用絕對是首要考慮,而且病人的腸胃非常耐受時,才推薦這一種。

葡萄糖酸亞鐵:比硫酸亞鐵稍為溫和,但仍有問題。每劑所含的元素鐵較少,因此需要服用更多藥丸。無論對哪類病人,它都不是我的首選。

多醣鐵複合物:以"溫和鐵劑"作宣傳,但研究結果並不一致。2021 年刊於 Clinical Therapeutics 的一項研究發現,它引起的副作用比硫酸亞鐵少,但提高鐵蛋白水平的效果也較差。我在臨床上使用它的成效亦不一致。

血紅素鐵多肽:來自動物來源,這類鐵劑的耐受性良好,但價格昂貴。吸收表現不錯,但素食者和純素者不會選用。另外,我有部分病人反映服用後會有金屬味。

雙甘氨酸鐵:這是我為大多數病人補鐵時的首選。吸收表現出色,副作用很少,而且隨餐或空腹服用都可以。唯一真正的缺點是價錢——它比傳統鐵劑昂貴。

實用劑量建議:真正有效的做法

大多數人在補鐵時,都會在這一點上出錯:不是服得太少,未能產生效果,就是服得太多,令自己十分難受。

我給病人的建議:由低劑量開始,慢慢增加。先每天服用 25 mg 元素鐵,空腹時與 250 mg 維他命 C 一起服用,至少持續 8 星期才再次檢驗。如果耐受良好,可以增加至每天 50 mg,但在沒有醫療監督的情況下,切勿超過 100 mg。

服用時間的重要性,比一般人想像中更大。鐵質吸收受晝夜節律影響——早上的吸收最好。我會叫病人起床後先服用,等 30 分鐘才吃早餐。如果這樣會引起任何不適,改在臨睡前服用,效果也相差不遠。

注意:服用鐵劑與鈣補充劑、抗酸藥或進食高纖維餐之間,應相隔 4 小時。這些因素可令吸收最多減少 50%。另外,與甲狀腺藥物亦應相隔 2 小時——鐵質可能妨礙其吸收。

我實際會推薦的產品

行醫十五年後,我對補充劑品牌已有很明確的看法。雙甘氨酸鐵市場充斥着未能兌現宣傳承諾的產品。

我的首選

Thorne Iron Bisglycinate:這是我最常推薦的產品。每粒膠囊含有 25 mg 元素鐵,是很理想的起始劑量。Thorne 採用 Albion 的專利雙甘氨酸鐵,這種形式有最多研究支持。每粒膠囊亦加入了 30 mg 維他命 C,配方設計相當合理。膠囊體積小,容易吞服,而這一點對病人能否按時持續服用的影響,比你想像中更大。

Pure Encapsulations OptiFerin-C:另一個很好的選擇。這款產品結合雙甘氨酸鐵、維他命 C,以及少量 B12 和葉酸。我喜歡將它推薦給需要全面營養支援的病人。30 mg 的劑量比 Thorne 稍高,因此對較敏感的病人,我可能會先讓他們服用半粒膠囊的份量。

NOW Foods Iron Bisglycinate:兼顧品質的最佳實惠選擇。NOW 採用的 Albion 鐵劑形式與高價品牌相同,但價錢大約只有一半。36 mg 作為起始劑量稍高——我通常會叫病人最初隔日服用。

應避免的產品

Amazon 上的雜牌產品:帶着從 Amazon 不知名賣家購入的"雙甘氨酸鐵"來找我的病人,多得數不清。ConsumerLab 在 2022 年檢測了其中幾款產品,發現 40% 的鐵含量低於標示,部分更有污染問題。不要為了省十元而拿自己的健康冒險。

含專有混合配方的產品:如果標籤只寫着"鐵複合物"或"專有礦物質混合配方",卻沒有註明是雙甘氨酸鐵,就把它放回貨架吧。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買到的是甚麼,而且這類產品往往混入較便宜的鐵劑,再加上極少量雙甘氨酸鐵作宣傳。

我的臨床經驗:去年春天,一位女士來找我,她已服用某個受歡迎的直銷消費品牌所售的"溫和鐵劑"八個月。她的疲勞不但沒有改善,反而愈來愈嚴重。我們檢驗她的鐵蛋白時,發現水平竟然下降了。產品聲稱含有"氨基酸螯合鐵",卻沒有註明具體形式。我們讓她改用 Thorne 的雙甘氨酸鐵,三個月後,她的鐵蛋白便由 12 升至 48 ng/mL。

我每星期都會見到的常見錯誤

1. 與咖啡或茶一起服用鐵劑:當中的單寧可令吸收最多減少 60%。服用鐵劑後,至少等一小時才喝咖啡或茶。

2. 過早停止服用:缺鐵不是一夜之間發生的,要糾正也需要時間。大多數人需要持續補充 3-6 個月,才能重建鐵質儲備。我曾有一位病人,因為"感覺好些了",服用一個月後便停下來——她的血紅素略有改善,但鐵蛋白仍然處於極低水平。

3. 沒有作適當檢驗:如果你正在補鐵,就需要同時監測血紅素和鐵蛋白。血紅素反映目前的氧氣運送情況;鐵蛋白則反映鐵質儲備。2022 年刊於 Blood Cells, Molecules and Diseases 的一項研究發現,血紅素正常的病人中,仍有 30% 的鐵蛋白所反映的鐵質儲備不足。

4. 忽略根本原因:補充劑處理的是症狀,而非成因。你是否因經量過多而流失鐵質?是否有腸道問題影響吸收?是否因素食而攝取較少血紅素鐵?你需要處理最初導致缺鐵的原因。

我對補鐵的坦誠看法

我的看法:鐵質補充劑行業最令我氣惱的是:大多數醫生仍然以硫酸亞鐵作為一線治療。他們幾十年來一直這樣做,即使已有大量證據顯示它會造成不必要的痛苦,仍不願改變。我曾有病人因副作用而哭泣,甚至準備完全放棄治療。當我提出雙甘氨酸鐵時,他們看着我的神情,就像我透露了甚麼鮮為人知的秘密。這不應該是秘密——而應該是常規做法。

以前,我會向着重預算的病人推薦硫酸亞鐵,因為它比較便宜。但看到那麼多人因副作用而停服後,我已完全改變立場。你知道甚麼比優質鐵質補充劑更昂貴嗎?反覆求診、額外檢查,以及貧血未獲治療而損失的生產力。

雙甘氨酸鐵的研究並不是新事物——首批質素良好的研究早在 2000 年代初已經發表。2004 年刊於 International Journal for Vitamin and Nutrition Research 的一項試驗,已顯示它引起的副作用比硫酸亞鐵少 45%。我們已有二十年的證據,但大多數醫學教育仍未跟上。

以下是證據:2019 年刊於 Nutrients 的一項統合分析,匯集了 11 項隨機對照試驗的數據,涉及 1,847 名參加者。雙甘氨酸鐵提高血紅素的效果與硫酸亞鐵相同,但腸胃道副作用的風險比為 0.42——風險不到一半。

我有一個可能具爭議的看法:保險應該承保以雙甘氨酸鐵作為缺鐵的一線治療。副作用減少,有助病人按指示持續服用,從而帶來更好的治療結果,並降低整體醫療成本。不過,既然短期內未必會實現,你就需要主動為自己的健康爭取合適的照護。

常見問題解答

問:雙甘氨酸鐵可以空腹服用嗎?

可以,大多數人都可以。這是它相較其他鐵劑的其中一項最大優點。

問:多久才會感覺精神有所改善?

大多數人在 2-4 星期內開始感覺好轉,但完全補足鐵質儲備需要 3-6 個月。不要一覺得好些就停服——應持續服用,直至覆檢顯示水平已達理想範圍。

問:雙甘氨酸鐵仍會引起便秘嗎?

機會比其他鐵劑低得多。在我的臨床經驗中,約 15% 病人反映服用雙甘氨酸鐵後有輕微便秘,而硫酸亞鐵則有 60%。如果你確實出現便秘,可增加飲水量,並考慮在睡前加服檸檬酸鎂。

問:雙甘氨酸鐵與雙甘氨酸亞鐵有甚麼分別?

兩者是同一種物質。"亞鐵"是指鐵處於 Fe2+ 狀態,這是人體能夠吸收的形式。"雙甘氨酸"則表示它與兩個甘氨酸分子結合。有些品牌使用其中一個名稱,有些則用另一個——在標籤上找這兩個名稱中的任何一個即可。

問:素食者和純素者可以服用雙甘氨酸鐵嗎?

當然可以。螯合過程所用的甘氨酸通常是人工合成或來自植物來源,而非動物。大多數優質品牌都會註明產品是否適合純素者——Thorne 和 NOW 均有提供獲純素認證的雙甘氨酸鐵。

問:我應該持續補鐵,還是分階段服用、期間停一停?

這完全取決於你缺鐵的原因。如果你持續失血(例如經量過多),可能需要持續補充。如果你已透過改變飲食和補充鐵質糾正缺鐵,當儲備達到理想水平後,或許就可以停服。分階段服用的問題,在於很多人在真正重建鐵質儲備之前就停下來。缺鐵是在數個月甚至數年間慢慢形成的,重建儲備同樣需要長時間。我一般建議,在鐵蛋白達到理想範圍後(大多數人約為 50-100 ng/mL),至少再持續服用 3 個月,然後在停服 3 個月後再次檢驗,看看水平能否維持。部分有長期問題的人,可能需要無限期服用維持劑量。請與能根據你的整體情況解讀化驗結果的醫療專業人員合作——這裏沒有一個適用於所有人的答案。

重點總結

  • 雙甘氨酸鐵引起的消化道副作用明顯少於傳統鐵劑,而效果相若
  • 先由每天 25 mg 開始,空腹時與維他命 C 一起服用,並保持耐心——補足鐵質儲備需要數個月
  • 選擇 Thorne 或 Pure Encapsulations 等優質品牌,避免購買 Amazon 上品質存疑的雜牌產品
  • 處理導致缺鐵的根本原因,而不只是症狀
醫療免責聲明:本文反映我的專業經驗及對現有研究的解讀,並非個人化醫療建議。開始服用任何補充劑前,請先諮詢合資格醫療人員,尤其是本身有健康問題或正在服藥的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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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Dr. Sarah Mitchell, RD

Healthier Chapter 健康內容專員

Dr. Sarah Mitchell is a Registered Dietitian with a PhD in Nutritional Sciences from Cornell University. She has over 15 years of experience in clinical nutrition and specializes in micronutrient research. Her work has been published in the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 and she serves as a consultant for several supplement bra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