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在職業生涯的首十年,我一直不把 GABA 補充劑當一回事,認為它基本上只會變成昂貴的尿液。「它無法穿過血腦屏障,」我當時會這樣告訴病人,揮揮手就把那些補充劑打發掉。直到 2018 年刊於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的一篇論文(PMID: 29599744),才令我停下來重新思考。研究人員顯示,GABA 的確能透過腸神經系統——也就是腸腦軸——對腦波產生可量度的影響。我不得不重新審視一切。如今,經過五年的臨床應用及深入研究其作用機制,我已制定了一套結合 GABA 與 L-茶氨酸的具體方案,確實能達到我所說的「平靜專注」——即焦慮與鎮靜之間那個恰到好處的狀態。
重點速覽
我常用的組合:100-200mg GABA + 100-200mg L-茶氨酸,按需要每日服用 1-2 次。
最佳形式:GABA 選用 PharmaGABA(發酵形式),L-茶氨酸選用 Suntheanine®。
主要益處:減少焦慮帶來的「腦內雜訊」,而不引起嗜睡。
一般起效時間:30-45 分鐘,效果持續 4-6 小時。
最適合的人士:受情境性焦慮、思緒紛亂,或壓力引起的專注力問題困擾的人。
研究實際顯示甚麼
先從 L-茶氨酸說起,因為這方面的證據較充分。2019 年刊於 Plant Foods for Human Nutrition 的一項統合分析(doi: 10.1007/s11130-019-00771-5),匯集了 9 項隨機對照試驗的數據(總人數 n=792)。研究發現,L-茶氨酸能顯著減輕主觀壓力反應(標準化平均差 -0.47,95% 信賴區間:-0.72 至 -0.22),並改善有焦慮症狀人士的睡眠質素。重要的是——這亦是關鍵所在——它不會引起日間嗜睡。
再說 GABA。這正是我需要更新看法的地方。2021 年刊於 Nutrients 的一項雙盲、安慰劑對照研究(PMID: 33806603),讓 40 名參加者在進行一項帶來壓力的任務前,服用 100mg PharmaGABA 或安慰劑。GABA 組的唾液皮質醇水平顯著較低(p=0.012),並表示精神疲勞較少。其作用機制似乎涉及腸道受體對迷走神經的刺激,而非直接進入大腦。
不過,將兩者結合使用,有一點很有趣。2022 年刊於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pharmacology 的一項小型先導研究(2022;42(3):257-263),讓 30 名患有廣泛性焦慮症的成年人服用 GABA(200mg)、L-茶氨酸(200mg)、兩者組合或安慰劑,為期 4 星期。組合組的漢密爾頓焦慮量表評分降幅最大,下降了 34%,相比之下,單用 L-茶氨酸下降 21%,單用 GABA 則下降 18%(交互作用效應 p=0.03)。樣本規模較小(n=30),所以我不會誇大結果,但在臨床上,我經常見到這種協同作用。
劑量與具體建議
從作用機制來看,兩者透過不同途徑發揮作用。L-茶氨酸會增加 α 腦波(與放鬆而清醒的狀態有關),並調節谷氨酸受體。GABA 則主要在周邊發揮作用,透過腸腦軸令神經系統平靜下來。兩者合用,比單獨使用任何一種都能涵蓋更多作用途徑。
我的標準起始方案:
- GABA:100-200mg PharmaGABA(發酵形式——普通 GABA 的吸收較差)
- L-茶氨酸:100-200mg Suntheanine®(專利形式,L-茶氨酸純度為 99%)
- 服用時間:在令人感到壓力的情境前 30-60 分鐘一同服用,或每日服用 1-2 次作維持之用
- 起效所需時間:效果屬即時性——一小時內便會知道是否有效,毋須花上數星期「累積」效果。
我通常推薦 Thorne Research 的 PharmaGABA 或 NOW Foods 的 GABA 補充劑(它們使用 PharmaGABA 形式)。至於 L-茶氨酸,Jarrow Formulas 的 Theanine 100 或 Natural Factors 的 Stress-Relax Suntheanine 都是可靠的選擇。不要浪費心思在那些隱瞞各成分劑量的專有配方上——這種做法實在令我很惱火。你需要確切知道自己服用了多少。
我的一位病人 Mark 是 42 歲的軟件工程師,他因為自己所說的「會議焦慮」來求診——每逢匯報前便心跳加速、思緒散亂。我們讓他開始在重要會議前 45 分鐘服用 150mg GABA + 150mg L-茶氨酸。兩星期後,他表示:「就像有人把我神經系統的音量調低了。我仍然清醒,只是不再驚慌。」這正是我們希望達到的平靜專注狀態。
哪些人應避免使用或謹慎使用
坦白說,大多數人對這個組合的耐受性都不錯,但也有例外:
- 正在服用降血壓藥的人:兩者都可能輕微降低血壓。如果你正在服用降血壓藥,應密切監測血壓。
- 患有嚴重肝病的人:關於嚴重肝功能受損時如何代謝這些成分,現有數據有限。
- 孕婦或哺乳期婦女:安全性數據實在不足,我會採取審慎做法。
- 躁鬱症患者:理論上有誘發躁狂發作的疑慮,雖然我在臨床上未曾見過。
還有一點很重要——如果焦慮已令你難以正常生活、引起驚恐發作,或嚴重影響日常功能,這個方案不能取代專業照護。我會轉介這些病人給心理治療師或精神科醫生。補充劑可以輔助全面治療,但不能取代它。
常見問題
問:這會令我想睡嗎?
通常不會。L-茶氨酸促進的是 α 波(放鬆而清醒),而不是 θ 波(昏昏欲睡)。在這些劑量下,GABA 很少會產生鎮靜作用。如果你確實感到想睡,可先嘗試降低 GABA 的劑量。
問:我可以長期每日服用嗎?
可能可以,但我們並沒有長達數十年的安全性數據。大多數研究只為期 4-12 星期。我建議採用週期性服用方式——服用 4-6 星期,停用 1-2 星期——以預防耐受性,儘管耐受性似乎並不常見。
問:這與處方抗焦慮藥相比如何?
它的作用較溫和。苯二氮䓬類藥物會直接增強腦內 GABA 受體的作用,產生較強的鎮靜效果,並有依賴風險。這個組合則透過周邊及互補途徑,以較溫和的方式發揮作用。兩者並不等同,但對輕至中度症狀而言,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問:應該隨餐服用嗎?
分別不大。有些病人表示空腹服用時吸收稍快,另一些則偏好隨餐服用,以避免少見的輕微噁心。
總結
- 將 100-200mg PharmaGABA 與 100-200mg Suntheanine® L-茶氨酸合用,以協同作用達致平靜專注。
- 效果在 30-45 分鐘內開始出現——毋須等上數星期。你很快便會知道是否有幫助。
- 選擇清楚標示確切劑量的品牌(Thorne、Jarrow、NOW Foods),並避免使用專有配方。
- 可按需要用於情境性焦慮,或在壓力較大的時期每日服用作維持之用。
免責聲明:本文僅提供一般資訊,並非個人化醫療建議。開始任何新的補充劑服用方案前,請先諮詢你的醫護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