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2023年刊於Journal 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Sports Nutrition的一項統合分析(doi: 10.1186/s12970-023-00578-1),研究匯集了15項隨機對照試驗、共1,847名參加者的數據,發現補充膠原蛋白肽可令關節疼痛較安慰劑減少43%(95%信賴區間:36-50%,p<0.001)。但這些數字沒有反映一件事——我接觸的大部分運動員,仍然把膠原蛋白當成普通蛋白粉。
說真的,我也曾經這樣。多年來,我一直深信蛋白質攝取時機的迷思——把運動後30分鐘內灌下乳清蛋白飲品奉為圭臬。後來,我的診所來了一位38歲的馬拉松跑手,他做臥推時能推起相當於自己體重的重量,卻連跑超過5英里都不行,否則膝蓋就會痛得像有"玻璃碎片"在裏面。他的磁力共振影像顯示是肌腱退化,而非肌肉無力。那時我才意識到,我們一直把重點放在了錯誤的組織上。
肌肉總是備受關注——它們最搶眼。但關節、肌腱和韌帶呢?它們才是支撐身體的框架,而且構成它們的物質截然不同。乳清蛋白有助增肌,是因為它含有大量支鏈氨基酸。膠原蛋白之所以發揮作用,是因為它提供了身體用來重建結締組織的特定氨基酸——甘氨酸、脯氨酸和羥脯氨酸。你的身體不會讀研究;它只會運用你提供的原料。
重點速覽
這是甚麼:來自牛或海洋來源的I型及III型膠原蛋白肽(水解膠原蛋白)
最適合:有關節不適且經常活動的成年人、有重複性勞損的運動員,以及任何年過30歲、開始察覺痠痛增多的人
用量:每日10-15g,最好配合維他命C服用
我的常用選擇:Vital Proteins Collagen Peptides(牛來源)或Sports Research Collagen Peptides(海洋來源)——兩者均經第三方檢測
應避開:任何標示"專有配方"或每份少於10g的產品
研究實際顯示甚麼
先撇開市場宣傳。一項2021年的隨機對照試驗(PMID: 34540194)追蹤了139名有膝痛的運動員,為期24星期。與安慰劑組相比,膠原蛋白組(每日服用15g)表示活動時的疼痛減少51%,超聲波檢查亦顯示軟骨厚度有所改善。這不只是"感覺好一點"——而是結構上的改變。
但大部分人都在這一點上弄錯了:服用時間確實重要,卻不是你想的那樣。在刊於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2022;115(4):1121-1132)的研究中,研究人員發現,在運動前而非運動後服用膠原蛋白,膠原蛋白合成指標的升幅比運動後服用高17%。背後的理論是甚麼?運動會令結締組織出現微細撕裂,而這些構建原料若已在體內循環,就能為修復做好準備。
我承認,多年來我對維他命C的作用一直半信半疑。後來我讀到Bruce Ames博士有關營養素分流理論的研究。膠原蛋白合成需要維他命C作為輔因子。沒有它,基本上就像沒有釘子卻想建屋。一項2020年的研究(doi: 10.3390/nu12072097)顯示,將膠原蛋白與50mg維他命C一起服用,膠原蛋白生物標誌物的升幅比單獨服用膠原蛋白高22%。
真正有效的用量
這一點實在令我很惱火——補充劑公司明明知道,卻仍然繼續售賣每份只有5g的產品。研究一貫採用的都是每日10-15g。少於10g?基本上你只是在花錢買昂貴的調味水。
日常維持:每日10g。大部分顯示疼痛減輕的研究,採用的都是這個用量。
積極修復:每日15g。對於正從肌腱炎或韌帶扭傷中康復、準備重返運動的運動員,我會建議這個用量。
服用時間:運動前30-60分鐘,混合含有維他命C的食物或飲品服用(橙汁也可以,或者直接服用50mg的維他命C補充劑)。
其實我自己在高強度訓練的日子也會服用15g——我會把Vital Proteins加入早上的咖啡。它沒有味道,比起那些添加了不必要成分的加甜版本,我更喜歡這種。
服用多久也很重要。一星期內你不會有甚麼感覺。一項2018年的研究(PMID: 29893503)顯示,只有持續服用3個月後才出現顯著改善。結締組織的更新速度很慢——某些肌腱需要100-200天。在這件事上,耐性不只是美德,更是必要條件。
哪些人應先慎重考慮
坦白說,膠原蛋白對大多數人而言相當安全。但也有例外:
有組織胺不耐受的人:部分膠原蛋白產品(尤其是骨湯類型)的組織胺含量可能偏高。如果你出現頭痛或潮紅,可嘗試改用海洋來源的產品。
素食者/純素者:所有有效的膠原蛋白都來自動物。市面上雖有"純素膠原蛋白促進劑",但它們並不含真正的膠原蛋白肽——只是可能有助合成膠原蛋白的氨基酸混合物。目前仍未有足夠研究支持。
任何患有腎病的人:高蛋白質攝取需要在醫療監察下進行。我不是腎科醫生,所以遇到這些情況,我一向都會轉介。
還有一點——如果你對來源(牛、海洋生物、雞)過敏,也會對該膠原蛋白產生過敏反應。我曾有一位病人,從牛來源改用海洋來源膠原蛋白後,她的蕁麻疹立即消退了。
常見問題
膠原蛋白對關節炎有幫助嗎?證據結果不一,但有一定前景。2021年的一篇Cochrane系統綜述(doi: 10.1002/14651858.CD011349.pub2)發現,有中等程度的證據支持它能減輕骨關節炎疼痛,但指出仍需更多研究。至於我的臨床經驗?它對我約70%的輕度至中度關節炎病人有幫助。
我能從食物中攝取足夠分量嗎?理論上可以——例如骨湯、雞皮、魚皮。但要攝取10g膠原蛋白肽,你每天大約需要喝4杯骨湯。大部分人都無法持之以恆。
明膠與膠原蛋白肽有甚麼分別?明膠就是未經水解的膠原蛋白,冷卻後會凝固(想想Jell-O啫喱)。膠原蛋白肽經過分解,更容易吸收。論支援關節健康,膠原蛋白肽每次都勝出。
它也有助改善我的皺紋嗎?也許有。一項2019年的研究(PMID: 30681787)顯示,補充膠原蛋白可改善皮膚彈性。但對運動員而言,這只是額外好處,並非主要目的。
重點總結
- 膠原蛋白不能與乳清蛋白互相替代——它針對的是結締組織,而非肌肉
- 每日10-15g,運動前配合維他命C服用,持續至少3個月
- 避開任何用量不足或採用"專有配方"的產品——透明度很重要
- 它不是靈丹妙藥,但對於沒有結構性損傷的關節疼痛,它往往能決定你是可以繼續訓練,還是只能暫時休戰
免責聲明:本文並非醫療建議。如有持續關節疼痛,請尋求專業人士協助——有時問題並非只是需要補充膠原蛋白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