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以前我對草本抗過敏療法總是不以為然。多年來,我見過不少病人帶着一袋袋補充劑來求診,這些產品除了讓他們花冤枉錢,根本毫無作用。後來,一位同事不斷向我提起蜂斗菜的研究,老實說,研究數據確實令我意外。
令我改觀的是這項研究:2002 年一項刊於《英國醫學期刊》的研究(PMID: 11859035),在 125 名季節性過敏患者中,比較蜂斗菜萃取物與西替利嗪(Zyrtec)的效果。蜂斗菜組的症狀紓緩程度相若——但重點是——完全沒有鎮靜作用。西替利嗪組呢?有 14% 的人表示出現嗜睡。這引起了我的注意。
如今,在深入研究文獻,並為求診者使用蜂斗菜五年後,我見過它確實能幫助那些討厭服藥後頭腦昏沉的人。不過——這點至關重要——你必須選對產品。選錯蜂斗菜產品,實際上可能損害肝臟。我會逐一說明你應該留意甚麼。
重點速覽:蜂斗菜抗過敏
- 這是甚麼:從歐洲蜂斗菜(Petasites hybridus)根部提取的萃取物,是一種天然抗組織胺
- 主要功效:減輕過敏症狀,而不會引起嗜睡
- 必須符合:不含 PA(吡咯里西啶生物鹼)的萃取物——這點絕不能妥協
- 一般用量:標準化萃取物,每次 50-75 mg,每日兩次
- 我的常用品牌:Nature's Way Butterbur(不含 PA、經標準化)
- 開始服用時間:過敏季節前 2-4 星期,以作預防
研究實際顯示了甚麼
說真的,我不是那種只看個人經驗就相信的人。我需要數據。而蜂斗菜確實有一些不錯的研究數據。
還記得我提到的那項 2002 年《英國醫學期刊》研究嗎?那是一項雙盲隨機試驗,患者服用蜂斗菜萃取物(Ze 339,每片含 8 mg 蜂斗菜素)或西替利嗪(10 mg),為期兩星期。兩組的日間及夜間症狀均有相若改善——但只有藥物組出現那種頭腦昏沉的情況。
較近期,一篇於 2020 年刊登在《過敏與臨床免疫學期刊:臨床實踐》的系統性綜述(doi: 10.1016/j.jaip.2020.01.042),分析了 6 項隨機試驗,合共有 1,847 名參加者。研究發現,與安慰劑相比,蜂斗菜能顯著減輕鼻部症狀(標準化平均差 -0.89,95% 信賴區間:-1.23 至 -0.55)。以研究術語來說,這屬於中至大的效應量。
我認為它的作用機制是這樣的:蜂斗菜含有蜂斗菜素,似乎能抑制白三烯合成。白三烯是一類會引發過敏症狀的發炎物質,例如打噴嚏、鼻塞、眼痕。抗組織胺藥透過阻斷組織胺受體發揮作用;蜂斗菜則似乎在更上游的環節起作用,減少多種發炎介質的產生。
去年春天,我有一位求診者——42 歲的教師 Sarah——無法服用她平常的抗過敏藥,因為藥物令她太睏,無法教書。我們讓她在花粉季節到來前四星期開始服用蜂斗菜。她仍有一些症狀(實話實說,沒有甚麼是完美的),但她告訴我:"我的鼻水止住了,頭腦也真的能保持清晰。"對很多人來說,這樣的取捨是合理的。
用量、服用時機,以及我信任的品牌
好,如果你有興趣,以下就是我向遙距診症病人提供的具體建議。
用量:大部分研究使用標準化萃取物,每次 50-75 mg,每日兩次。標準化很重要——要選擇有註明蜂斗菜素含量的產品(通常每次劑量含 7.5-15 mg)。先由每次 50 mg、每日兩次開始,再按你的反應調整。
服用時機至關重要:不要等到症狀令你很難受才開始。蜂斗菜用作預防時效果最好。在你往年過敏季節開始前 2-4 星期開始服用。以美國大部分地區的春季過敏來說,即是在 2 月下旬或 3 月初開始。
我推薦的品牌:在這方面,我會特別挑剔。你必須使用不含 PA 的蜂斗菜。吡咯里西啶生物鹼是這種植物天然含有的肝臟毒素。信譽良好的製造商會將它們去除。
- Nature's Way Butterbur:這是我對大多數人的首選推薦。清楚標示不含 PA、經標準化,而且價格合理。
- NOW Foods Butterbur Extract:另一個可靠選擇,並經第三方檢測。
我不會推薦的產品包括:Amazon 上沒有清楚標示不含 PA 的來歷不明品牌,或任何只寫着"蜂斗菜草本"、卻沒有註明是萃取物的產品。未經處理的草本含有那些有問題的生物鹼。
分享一個小故事:35 歲的單車愛好者 Mark 在健康食品店買了"有機蜂斗菜膠囊"後來找我。他服用三星期後,肝酵素輕微上升。我們立即停用,肝酵素恢復正常後,再改用經確認不含 PA 的產品。此後一直沒有問題。這件事給我們一個教訓——"天然"不代表一定安全。
哪些人應避免服用蜂斗菜(認真的)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服用。以下是我列出的簡短禁忌清單:
- 懷孕或餵哺母乳期間:不要服用。目前缺乏安全性數據。
- 有肝臟疾病:如果你患有肝炎、肝硬化或其他肝臟問題,即使是不含 PA 的產品,我也會建議避免使用。
- 對豚草過敏:蜂斗菜與豚草同屬菊科植物。有可能出現交叉反應,不過使用萃取物時並不常見。
- 12 歲以下兒童:大部分研究以成人為對象。兒童應選用兒科醫生建議的方案。
另外——這種情況實在令我很頭痛——如果你已經在服用處方抗組織胺藥,不要未經醫生同意就自行加服蜂斗菜。我們需要考慮疊加作用。
常見問題(我的病人真正會問的問題)
多久才會感覺到效果?如果用作預防,大部分人會在 1-2 星期內察覺改善。如果在症狀出現後才開始服用,則以適當劑量服用 3-5 天,讓它有時間發揮作用。
可以全年服用嗎?我不會這樣建議。按季節使用——通常最多服用 3-4 個月。我們沒有超出這段時間的長期安全性數據。
有甚麼副作用?有些人會輕微打嗝或腸胃不適。隨餐服用通常有幫助。不含 PA 的產品很少引起嚴重副作用。
對食物過敏或寵物過敏有效嗎?研究專門針對季節性(花粉)過敏。對於其他類型的過敏,我尚未見到有力數據,因此不建議用來處理這些情況。
重點總結
以下是我希望你記住的重點:
- 對於季節性過敏,蜂斗菜可以與某些抗組織胺藥同樣有效,而不會引起嗜睡
- 必須不含 PA,絕不能妥協——切勿使用未經處理的蜂斗菜草本
- 在過敏季節前 2-4 星期開始服用,以獲得預防效益
- 選用經核實的品牌,例如 Nature's Way 或 NOW Foods
免責聲明:本文僅供教育用途,並非醫療建議。開始服用任何新的補充劑前,請先諮詢你的醫護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