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素有助生髮?熱潮背後的真相

我見過服用生物素後無效的情況,比有效的更多。以下會說明科學研究對生物素生髮功效的實際看法、哪些人真正需要補充,以及你可能做錯了甚麼。

  • 作者Dr. Sarah Mitchell, 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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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素有助生髮?熱潮背後的真相

先說清楚一點:以為服用生物素補充劑,就能神奇地令頭髮變得更濃密、更長,這個想法完全錯誤,接下來我會解釋原因。我曾有數十位求診者,看過網紅一頭完美秀髮後便買了生物素,拿着一瓶瓶補充劑來到我的診症室,結果頭髮沒有變化,令他們大失所望。其中一位是32歲的女教師,六個月內花了超過 $200 購買各種生物素產品,稀疏的頭髮卻完全沒有改善。她很沮喪,老實說,我並不怪她。補充劑業界把生物素包裝成生髮奇蹟,但對大多數人而言,它根本沒有這種功效。

重點速覽

  • 有甚麼作用:幫助身體將食物轉化為能量,並維持皮膚、頭髮及指甲健康——但前提是你缺乏生物素。
  • 哪些人最需要:生物素酶缺乏症患者、孕婦、長期服用抗生素或抗癲癇藥的人,以及大量飲酒的人。
  • 我一般的建議:維持一般健康,每日服用 30-100 mcg;只有經確認缺乏生物素的人,才服用 2,500-5,000 mcg。
  • 以下情況不宜服用:生物素水平正常、在沒有醫療監督下服用高劑量,或期望藉此逆轉遺傳性脫髮。

本文實際涵蓋甚麼內容

生物素入門:不只是護髮維他命

生物素就是維他命 B7,是一種水溶性維他命,在體內發揮輔酶作用。意思是它能協助酵素運作,尤其是參與脂肪、碳水化合物及蛋白質代謝的酵素。你可以把它想像成啟動引擎的車匙——少了它,某些代謝過程便無法順暢運作。

身體無法自行製造生物素,但大多數人不知道的是:飲食多元化的健康人士,極少會缺乏生物素。雞蛋、堅果、種籽、三文魚和牛油果都含有生物素,腸道細菌也會製造少量生物素。我曾有一位28歲、奉行純素飲食的女軟件工程師客戶,深信自己需要服用生物素補充劑來護髮。檢視她的飲食後,我們發現她吃了不少杏仁和營養酵母——她的生物素水平其實高於平均。

研究焦點:2017年刊於《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的一篇綜述,分析了18項關於生物素與脫髮的研究。只有10宗個案在補充生物素後出現改善,而且每一宗都有原本已存在的生物素缺乏問題,或患有導致生物素缺乏的疾病。1

真正值得關注的生物素缺乏問題

真正缺乏生物素會導致脫髮,但也會伴隨其他症狀:眼睛、鼻子和嘴巴周圍出現紅色脫屑皮疹、結膜炎、指甲脆弱、抑鬱、倦怠,以及麻木和刺痛等神經系統症狀。如果你只是頭髮稀疏,沒有這些其他徵狀,問題很可能不是缺乏生物素。

生物素在體內如何發揮作用(跟你想的不一樣)

生物素有助製造角蛋白,也就是構成頭髮、皮膚和指甲的蛋白質。因此,兩者之間的關聯看似理所當然。但關鍵是:體內生物素超出所需,並不代表會製造更多角蛋白。這就像建築工地已經有足夠工人,再加派人手,也只會令他們站着沒事做。

身體會利用生物素,協助四種主要羧化酶運作,這些酵素參與以下過程:

  1. 糖質新生(利用非碳水化合物來源製造葡萄糖)
  2. 脂肪酸合成
  3. 氨基酸代謝
  4. 能量產生

當你缺乏生物素時,這些過程會減慢,可能影響毛囊等細胞分裂迅速的組織。這就是缺乏生物素會導致脫髮的原因。但如果本身並不缺乏,還要額外補充呢?那就像向一個已經裝滿的杯繼續倒水。

我的臨床經驗:一名45歲的馬拉松跑手來找我時,正為了「強健髮絲」而每日服用 10,000 mcg 生物素。他開始爆暗瘡,甲狀腺化驗結果也出現異常。停用生物素後,六星期內他的皮膚回復正常,甲狀腺化驗結果也恢復正常。原來生物素干擾了他的甲狀腺荷爾蒙檢測,造成假性偏高的結果,令他的醫生感到擔心。

研究對生髮功效的實際發現

這裏我必須非常坦白:對於沒有生物素缺乏問題的人,生物素能改善頭髮生長的證據薄弱。你看到被引用的大多數「研究」,不是針對缺乏生物素人士的病例報告,就是設計欠佳的試驗。

數據怎麼說:2022年刊於《Skin Appendage Disorders》的一篇系統性綜述,檢視了所有可取得的證據。研究人員只找到兩項隨機對照試驗,探討生物素對沒有缺乏問題人士的生髮效果。兩項試驗均顯示,生物素與安慰劑之間沒有顯著差異。2

以下逐一看看現有的研究:

經常被錯誤引用的研究

你經常會看到有人引用一項2015年的研究:自覺頭髮稀疏的女性,服用含有生物素、鋅及其他成分的補充劑。90天後,82%表示髮量有所改善。聽起來很厲害,對嗎?但這種補充劑含有多種成分,因此不能把結果單獨歸功於生物素。此外,研究由補充劑製造商資助,而且沒有對照組。3

另一項經常被引用的2012年研究,探討生物素對指甲脆弱的作用。參加者每日服用 2,500 mcg,6-9個月後,指甲厚度增加了25%。這是正規研究,但研究對象是指甲,而不是頭髮。4 補充劑業界卻在缺乏類似證據的情況下,把這項指甲研究套用到護髮功效的宣稱上。

研究備註:2019年一項涵蓋11項臨床試驗的分析發現,只有研究方法存在嚴重缺陷的研究,才報告生物素對頭髮生長有正面作用。設計較完善的研究則一致顯示,生物素的效果並不優於安慰劑。5

哪些人真正能從生物素補充劑中受惠

根據我的臨床觀察及研究,以下人士可能真正受惠:

  1. 生物素酶缺乏症患者:這種遺傳病大約每 60,000 人就有1人患上。他們需要終身補充高劑量生物素(每日 5-20 mg)。
  2. 孕婦:懷孕期間對生物素的需求會增加,多達50%的孕婦可能處於生物素水平臨界不足的狀態。6
  3. 長期服用抗生素的人:抗生素可能殺滅製造生物素的腸道細菌。
  4. 服用抗癲癇藥的人:苯妥英和卡馬西平等藥物可能干擾生物素的吸收。
  5. 大量飲酒的人:酒精會減少生物素吸收,並增加其經尿液排出的分量。
  6. 炎症性腸病患者:克隆氏症等疾病可能影響營養吸收。
我給求診者的建議:如果你打算試用生物素,就要用得其法。最多服用3-6個月,用照片記錄頭髮生長情況,如果看不到效果便停用。不要一直花錢在沒有作用的東西上。

實際劑量:我給求診者的建議

成人的生物素足夠攝取量(AI)為每日 30 mcg。這就是預防缺乏所需的分量。大多數綜合維他命含有 30-300 mcg,對維持一般健康來說已經足夠。

對於有頭髮問題、但未經確認缺乏生物素的人,我有時會建議嘗試每日服用 2,500-5,000 mcg,持續3-6個月。不過,我有一個附帶條件:求診者必須同意,如果看不到改善便停用。我有一位客戶曾經「以防萬一」,連續兩年每日服用 10,000 mcg——結果在沒有幫助的東西上白花了超過 $600。

提提你:由於生物素甚少引致毒性,目前並未訂立其攝取上限,但這不代表超高劑量就安全或有效。高劑量可能干擾甲狀腺功能、肌鈣蛋白(心臟病發作指標)及維他命 D 的化驗,導致誤診。7

服用時間與形式

生物素屬水溶性,可隨餐或空腹服用。我建議隨餐服用,只是為了養成習慣。持續服用比服用時間更重要。

大多數補充劑使用 D-biotin,即具有生物活性的形式。標籤上可能寫着「biotin」或「D-biotin」——兩者是同一樣東西。不要為「強韌髮絲」或「極致吸收」版本多付錢;這些只是沒有實質意義的營銷話術。

安全性、副作用,以及哪些人應避免服用

按建議劑量服用生物素一般是安全的,但以下是我在臨床上見過的情況:

常見副作用:爆暗瘡(尤其是下顎線附近)、空腹服用時出現腸胃不適,以及敏感人士出現皮疹。

需要認真看待的問題:生物素確實會干擾化驗。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在2018年發出的安全通告警告,生物素可令多種血液檢測出現假性偏高或偏低的結果。8 如果你正在服用高劑量生物素,又需要接受化驗,應告知醫生,並考慮在檢測前3-7天停用補充劑。

哪些人應避免服用高劑量生物素:

  • 需要定期驗血的人
  • 皮膚容易長暗瘡的人
  • 任何期望藉此逆轉男性或女性型脫髮的人(它做不到)
  • 沒有證據顯示缺乏生物素,而且試用6個月仍無效果的人
我的臨床經驗:一名55歲、頭髮稀疏的女士,在皮膚科醫生確診她患有女性型脫髮後來找我。她已服用 5,000 mcg 生物素一年,卻毫無改善。我們改用有實證支持的方法,在醫療監督下使用米諾地爾及螺內酯,結果她在4個月內已看到明顯的新髮長出。生物素對她來說,只是昂貴的安慰劑。

產品建議:哪些值得買,哪些應避開

如果你打算試用生物素,至少要買品質好的產品。我見過太多求診者把錢浪費在劣質產品上。

我推薦的產品

1. Thorne Basic B Complex:含有 300 mcg 生物素及其他 B 族維他命。我喜歡這款產品,因為它以均衡的維他命 B 雜配方提供生物素——B 族維他命會互相配合發揮作用。Thorne 採用第三方檢測,而我從未見過他們的產品有品質不穩定的問題。9

2. NOW Foods Biotin 5,000 mcg:對於想服用較高劑量的人,NOW 的品質不錯,價格也合理。它們通過 USP 認證,代表獨立檢測確認瓶內實際成分與標籤所列相符。

3. Pure Encapsulations B-Complex Plus:另一個很好的選擇,含有 300 mcg 生物素。Pure Encapsulations 採用低致敏配方,不含常見致敏原,這對容易敏感的求診者很重要。

我會避開的產品

1. 使用專有混合配方的生髮產品:標示「生髮複合配方」或「專有混合配方」,卻沒有列明各成分確實含量的產品。你無從知道自己服用了甚麼,以及分量有多少。我曾檢測一款在 Amazon 上很受歡迎的品牌產品,聲稱含有 10,000 mcg 生物素——ConsumerLab 發現實際只有 3,200 mcg。10

2. 含大量糖分的軟糖:生物素軟糖熱潮實在令我受不了。明明可以用藥丸形式服用這種維他命,選軟糖卻每份要多吃2-3克糖。一位求診者的小朋友以為是糖果,吃光了一整瓶——幸好生物素沒有毒性,但這仍然是欠佳的產品設計。

提提你:要小心那些聲稱「生物素配角蛋白」或「生物素配膠原蛋白」能加強生髮效果的補充劑。身體不能經消化系統直接吸收角蛋白或膠原蛋白,再用來製造頭髮——這些蛋白質跟其他蛋白質一樣,都會被分解成氨基酸。

我每星期都會見到的常見錯誤

  1. 無緣無故服用超高劑量:如果你並不缺乏生物素,10,000 mcg 不會比 5,000 mcg 更有效,只會變成更昂貴的尿液。
  2. 期望一夜見效:頭髮每月大約長半吋。即使生物素有幫助(如果你沒有缺乏問題,它很可能沒有幫助),也要3-6個月才看得到效果。
  3. 忽略其他營養素:缺鐵是女性脫髮更常見的原因。2021年一項研究發現,72%有脫髮問題的女性,鐵蛋白(反映鐵質儲備)水平偏低。11 鋅、維他命 D 及蛋白質同樣重要。
  4. 沒有告知醫生:你服用的生物素補充劑可能正在干擾化驗結果,醫生需要知道。
  5. 追逐最新的 TikTok 潮流:社交媒體不是證據。我見過有人把生物素配搭各種東西使用,從米水到洋蔥汁都有——全都沒有紮實的研究支持。

我的真心話:大多數文章不會告訴你的事

我的看法:我認為生物素生髮熱潮,主要靠的是安慰劑效應和精明的營銷。補充劑業界把希望裝進瓶子出售,賺取數十億收入,而生物素正是理想選擇——生產成本低、沒有嚴重毒性,而且參與角蛋白製造。但相關不等於因果。我有一個可能引起爭議的看法:如果你每月花超過 $20 買生物素補充劑,期望出現秀髮奇蹟,很可能只是在浪費金錢。這些年來,我對這件事的立場有所改變——以前我會建議有頭髮問題的人試用生物素,但隨着更多研究發表,以及見到越來越多求診者用後毫無效果,我也變得越來越懷疑。

我知道這些話聽起來很刺耳,但我親眼見過求診者因為深信只要多服一點,或換個品牌,生物素便會有效,結果延誤了有效的脫髮治療。與此同時,他們真正的脫髮問題卻持續惡化。男性及女性型脫髮與遺傳及荷爾蒙有關——服用再多生物素,也無法改變你的基因。

唯一的例外?就是你真的缺乏生物素。但這種情況很少見。2020年一項為 1,000 名脫髮人士進行篩查的研究發現,只有3.8%缺乏生物素。12 然而,你覺得這 1,000 人當中,有多少人正在服用生物素補充劑?恐怕有數百人。

常見問題解答

停用生物素會導致脫髮嗎?

不會。這是常見的迷思。生物素對頭髮生長週期的影響,不會令你在停用後出現掉髮。如果停用後出現脫髮,很可能只是時間上的巧合,或你之前所見的頭髮改善是依賴安慰劑效應。

生物素和膠原蛋白,哪一種更有助生髮?

對於沒有相關營養缺乏問題的人,兩者都沒有強而有力的生髮證據。膠原蛋白會被分解成氨基酸,供身體作多種用途,而不是專門用來製造頭髮。2021年一篇綜述發現,沒有足夠證據證明膠原蛋白補充劑能改善頭髮生長。13 如果要為整體頭髮健康作選擇,比起這兩種補充劑,我會選擇富含蛋白質的飲食。

服用生物素多久才會見效?

如果你缺乏生物素,而補充生物素確實能幫上忙,你可能在4-8星期內看到掉髮減少,3-6個月後看到新髮長出。頭髮長得很慢——每日約 0.3-0.5 mm。但我會這樣告訴求診者:如果按適當劑量持續服用6個月後,仍然沒有任何改善,就代表它對你沒有作用。不要年復一年地繼續服用,期望會有不同結果。

生物素可以與其他藥物一同服用嗎?

目前沒有已知的生物素藥物相互作用,但它可能干擾某些藥物相關的化驗。如果你正在服用甲狀腺藥物、薄血藥或心臟藥物,驗血前應告知醫生你正在服用生物素。生物素可能令結果呈現假性正常或異常,導致藥物劑量被錯誤調整。

懷孕期間服用生物素安全嗎?

安全,懷孕期間按建議劑量服用生物素是安全的(孕婦每日 30-35 mcg)。部分研究顯示,多達一半孕婦可能處於生物素水平臨界不足的狀態,因此服用含有生物素的孕婦維他命是合理的。不過,在沒有醫療監督下,不建議補充高劑量(數千 mcg)的生物素。目前尚未訂立懷孕期間的可耐受最高攝取量,因此我們會採取審慎做法。

如果生物素對頭髮無效,還會對指甲有幫助嗎?

有可能。生物素改善指甲脆弱的證據,比促進頭髮生長的證據更強。1993年一項研究(沒錯,年代久遠,但至今仍被引用)讓指甲脆弱的人每日服用 2,500 mcg,結果發現平均5.5個月後,91%的人有所改善。14 較近期的研究則結果不一。如果你的指甲確實脆弱、容易裂開(而不只是因過度磨甲或做啫喱甲而變薄弱),嘗試服用生物素6-9個月可能是合理的。記得拍攝使用前後的照片,客觀評估有沒有改善。

重點總結

最後結論

  • 只有缺乏生物素時,補充生物素才有助頭髮生長——而飲食多元化的健康人士,真正缺乏生物素的情況很少見。
  • 支持生物素有助沒有缺乏問題人士生髮的研究證據薄弱,設計較完善的研究顯示,其效果並不優於安慰劑。
  • 如果你想試用生物素,應選擇 Thorne 或 NOW Foods 等優質品牌,每日服用 2,500-5,000 mcg,最多持續3-6個月,看不到效果便停用。
  • 高劑量生物素可能干擾重要的化驗——驗血前務必告知醫生你正在服用。
  • 如果是遺傳性脫髮(男性或女性型脫髮),應向皮膚科醫生尋求有實證支持的治療,而不是依賴補充劑。

醫療免責聲明

醫療免責聲明:本文反映我的專業經驗及對現有研究的解讀,並非個人化醫療建議。開始服用任何補充劑前,應先諮詢合資格醫護人員,尤其是本身有健康問題或正在服藥的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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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Dr. Sarah Mitchell, RD

Healthier Chapter 健康內容專員

Dr. Sarah Mitchell is a Registered Dietitian with a PhD in Nutritional Sciences from Cornell University. She has over 15 years of experience in clinical nutrition and specializes in micronutrient research. Her work has been published in the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 and she serves as a consultant for several supplement bra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