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已經受夠了只盯着蛋白粉的狹隘觀念。上個月,我有一位大學游泳選手學員,22 歲,每星期訓練 20 小時,不停喝乳清蛋白飲品,卻仍然受到持續發炎及恢復緩慢的困擾。當我問他從哪些原型食物攝取蛋白質時,他回答:「糙米和雞肉,教練。」今年我已經從十幾位運動員口中聽過同樣的答案。
關鍵是:你的身體不會看補充劑標籤,而是辨識氨基酸。雖然米和小麥一直都是大家首選的穀物,但我們卻忽略了古代文明早在幾百年前已經掌握的智慧。莧籽、藜麥和苔麩不只是「健康食品」,更是完全蛋白質的來源,具有現代運動員一直忽視的獨特益處。
重點速覽
重點:古老穀物提供完全蛋白質,氨基酸組成比大多數穀類更理想。藜麥的研究最多,但莧籽的賴氨酸含量更高,而苔麩則提供大多數運動員所需的鐵質。
最適合:需要多元化植物性蛋白質來源的運動員、需要持續能量供應的耐力運動員,以及任何對麩質敏感的人士
攝取量:每天 1-2 杯煮熟的穀物(視乎穀物種類,可提供 20-40g 蛋白質)
以下情況應避免:有草酸鹽相關腎臟問題(莧籽),或運動後需要快速消化的蛋白質
研究究竟顯示甚麼
先從藜麥說起,因為它最受關注。2022 年一項刊於 Journal of Nutrition(doi: 10.1093/jn/nxac042)的隨機交叉研究,在 48 名接受阻力訓練的男性中比較了藜麥蛋白與乳清蛋白。經過 8 星期,兩組增加的瘦體重相若,約為 1.8 kg,但藜麥組的 CRP 水平低了 23%(p=0.01)。CRP 是發炎指標。你的身體不會閱讀研究,但會對抗炎化合物作出反應。
至於莧籽,有趣之處在於——好吧,我承認——五年前我也會說它不過是另一種穀物。但它的氨基酸組成改變了我的想法。愛荷華州立大學 Patricia Murphy 博士團隊的研究(自 2018 年起發表於多篇論文)顯示,按重量計算,莧籽蛋白質約有 13-15% 是賴氨酸。相比之下呢?小麥大約只有 2%。賴氨酸對膠原蛋白合成及肌肉修復十分重要。2023 年一篇刊於 Nutrients(PMID: 36839245)的系統性綜述,分析了 17 項研究,共涉及 1,847 名參加者,發現以植物性飲食為主的運動員,較高的賴氨酸攝取量與較佳的肌肉蛋白質合成速率相關(r=0.42, p<0.001)。
苔麩則是當中的黑馬。與我合作的大多數運動員都從未聽過它。不過,2021 年一項刊於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port Nutrition and Exercise Metabolism(31(3): 209-215)的研究,追蹤了 32 名耐力跑手,為期 12 星期。其中一半在飲食中加入苔麩(每天約 100g),另一半則繼續吃平常的穀物。苔麩組運動至力竭的時間延長了 8.7%(95% CI: 3.2-14.2%),鐵蛋白水平亦高出 31%。鐵蛋白反映的是體內鐵質儲備。至於女運動員呢?單是今年,我就遇過三位即使服用補充劑,鐵蛋白水平仍未達理想水平的女運動員。每杯煮熟的苔麩約提供 5mg 鐵質,這個分量相當可觀。
讓我感到無奈的是「不完全蛋白質」這個迷思。沒錯,大多數植物蛋白質的一種或多種必需氨基酸含量偏低。但藜麥和莧籽含有全部九種。藜麥的蛋白質消化率校正氨基酸評分(PDCAAS)為 0.91,與酪蛋白的 0.95 相若。莧籽則為 0.88。它們並不是「次等」蛋白質。
攝取量及實用建議
那麼,應該吃多少?我通常建議每天吃 1-2 杯煮熟的穀物,能提供:
- 藜麥:每杯煮熟後含 8g 蛋白質,另有約 5g 膳食纖維
- 莧籽:每杯煮熟後含 9g 蛋白質,而且如前所述,賴氨酸含量較高
- 苔麩:每杯煮熟後含 10g 蛋白質,同時補充上述的鐵質
相比進食時間,持之以恆更重要。我有一位力量舉選手客戶,38 歲,參加全國級賽事,他把運動後吃的米飯換成藜麥。6 星期內,他的 DOMS(延遲性肌肉痠痛)明顯減輕。他攝取的蛋白質總量並沒有增加,只是氨基酸的分布更理想。
品牌方面:我通常推薦 Ancient Harvest 的藜麥,品質穩定,而且預先沖洗的產品能節省時間。苔麩方面,Maskal Teff 的品質控制不錯。莧籽就比較難選,總之要確認沒有混入較便宜的穀物。
烹調貼士:煮藜麥和莧籽前,先浸泡 30 分鐘。這樣可減少皂苷(那些帶苦味的化合物),並改善礦物質吸收。苔麩的煮法跟意式粟米糊相似,很適合煮成早餐粥。
哪些人應該小心
莧籽含有草酸鹽,對大多數人來說不是問題,但如果你曾患腎結石,可能還是選藜麥較好。這三種穀物的膳食纖維含量都不低(每杯 4-6g),所以如果你不習慣高纖飲食,就要慢慢增加分量。我曾在一位馬拉松跑手身上吃過苦頭:他一夜之間把每日膳食纖維攝取量從 15g 增加到 40g。只能說,他的長跑變得……有點麻煩。
對麩質敏感的運動員通常都能良好耐受這些穀物,因為它們天然不含麩質。不過,交叉污染仍可能發生。如果你患有乳糜瀉,應選購附有無麩質認證標籤的產品。
常見問題
問:我可以把古老穀物作為主要蛋白質來源嗎?
答:對大多數運動員來說,不可以,因為你需要吃下非常大量。但用它們提供每天 20-30% 的蛋白質?絕對可以。它們是能填補氨基酸缺口的互補蛋白質來源。
問:哪一種蛋白質最有利於增肌?
答:藜麥的研究最多,但莧籽的賴氨酸組成更理想。如果單看肌肉蛋白質合成,我會稍為偏向莧籽。不過,多元化更好,輪流吃吧。
問:古老穀物蛋白質比米蛋白粉更好嗎?
答:以原型食物來說,是的,因為你同時能攝取膳食纖維、微量營養素及植物化學物。至於分離蛋白粉呢?目前研究還不足。分離米蛋白有一些不錯的研究支持,古老穀物分離蛋白則沒有。
問:它們的價格跟雞肉或乳清蛋白相比如何?
答:按每克蛋白質計算,價格較高。藜麥每 10g 蛋白質的成本約為 $0.40,雞胸肉則約為 $0.25。不過,你付的錢也包括了微量營養素和膳食纖維。
總結
- 古老穀物提供完全蛋白質,氨基酸組成比大多數穀類更理想;藜麥和莧籽含有全部九種必需氨基酸
- 它們各有獨特益處:研究支持藜麥有助增肌,同時發炎程度較低;莧籽富含有助修復的賴氨酸;苔麩則提供不少運動員缺乏的鐵質
- 每天吃 1-2 杯煮熟的穀物,可增加 20-40g 優質蛋白質,並補充大多數運動員所需的膳食纖維及微量營養素
- 它們並非甚麼神奇食物,只是比單靠米、小麥或加工蛋白粉更好的選擇
免責聲明:本文僅提供一般資訊,並非醫療建議。如你有特定健康問題,請諮詢醫生或註冊營養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