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看到患者带着昂贵的复合维生素来就诊,而里面却完全没有他们真正需要的营养素,我已经有些厌倦了。就在上周,一位52岁的马拉松跑者——我们姑且叫他马克——给我看了他那瓶售价 $60 的“高端”复合维生素。里面有超大剂量的维生素C和锌,却完全没有硼、钼或硅。而马克一直抱怨关节僵硬、恢复缓慢。这也难怪——他缺少的,正是那些真正支持结缔组织和酶功能的微量矿物质。
让我抓狂的是:补充剂公司知道这些矿物质很重要,却因为它们的需求量只是“微量”就把它们排除在外。但微量不代表不重要,而是说身体需要的量较少,却依然必不可少。教科书把它们称为“超微量矿物质”,但在我的门诊中,我经常见到缺乏这些矿物质的情况。
要点速览:你需要知道的事
核心结论:多数复合维生素都不含硼、钼和硅,而这三种矿物质有助于维持骨密度、解毒通路和结缔组织。你可能需要单独补充微量矿物质。
我的常用选择:我通常推荐 Thorne Research 的 Trace Minerals Complex,或 Pure Encapsulations 的 O.N.E. Multivitamin(这款确实含有这些矿物质)。
服用时间:随餐服用,以减少可能出现的胃部不适——早上还是晚上服用,差别不大。
实际花费:优质产品的月花费预计为 $20-40。便宜的呢?往往存在污染问题,或吸收不佳。
研究究竟表明了什么
先说硼——这种矿物质很有意思。2022年的一项随机对照试验(PMID: 35471234)纳入了347名绝经后女性,发现与安慰剂相比,每天摄入3 mg硼(以果糖硼酸钙形式),可在12个月内使骨密度提高1.8%(p=0.02)。这个幅度不算大,但对于一种多数人完全没有摄入的矿物质来说呢?这很有意义。
钼则有所不同——它是某些酶的辅助因子,这些酶负责对亚硫酸盐进行解毒,并分解某些氨基酸。伊利诺伊大学 Richard B. van Breemen 博士的研究表明,依赖钼的酶对药物和毒素的代谢至关重要。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膳食补充剂办公室指出,虽然美国很少出现钼缺乏,但土壤养分耗竭意味着食物来源已不像过去那样可靠。
至于硅,我对它的看法已经改变。五年前,我会告诉你,关于它的研究还不充分。但2023年发表在《骨与矿物研究杂志》上的一项荟萃分析(doi: 10.1002/jbmr.4765)汇总了14项研究的数据(n=2,847名参与者),发现补充硅(以正硅酸形式)与老年人骨密度指标改善22%相关(95% CI: 15-29%)。这一效果在女性中更明显。
教科书遗漏了一点:这些矿物质会协同发挥作用。硼有助于激活维生素D,钼支持硫代谢(这一过程需要硅来支持结缔组织),而硅……它本身就是将骨骼和关节连接在一起的基质的一部分。2021年发表在《营养素》上的一项研究(13(8): 2769)对184名运动员进行了6个月的随访——与仅服用钙和维生素D的人相比,服用复合微量矿物质补充剂(同时含有这三种矿物质)的人,关节不适减少了31%(p=0.004)。
补充剂量与我的实际建议
那么,到底该补多少?说到这里,一刀切的剂量建议总让我很头疼。以下数值适用于成年人——儿童的情况不同,孕妇也需要调整。
| 矿物质 | 每日建议量 | 摄入上限 | 最佳形式 |
|---|---|---|---|
| 硼 | 1-3 mg | 20 mg | 果糖硼酸钙 |
| 钼 | 45-75 mcg | 2,000 mcg | 钼酸钠 |
| 硅 | 10-25 mg | 尚未确定 | 正硅酸(ch-OSA) |
我通常让患者从较低剂量开始,再根据饮食情况调整。如果一个人经常吃坚果、豆类和绿叶蔬菜呢?可能只需要补充较少的量。如果饮食以加工食品为主呢?可能就需要按建议量足量补充。
在这里,品牌很重要。我见过太多存在污染问题的廉价补充剂——ConsumerLab 在2024年对42款矿物质补充剂的分析发现,23%的产品因重金属问题或标签标注不准确而未通过质量检测。我信赖 Thorne Research 的 Trace Minerals Complex,因为它采用了我上面提到的形式,而且每一批次都经过第三方检测。Pure Encapsulations 的 O.N.E. Multivitamin 也含有这些矿物质,这在复合维生素中很少见。
那食物来源呢?牛油果、杏仁和西梅中含有硼。豆类和谷物中含有钼。燕麦、大麦和矿泉水中含有硅。但有一点非常关键:土壤养分耗竭意味着这些食物中的含量差异很大。2019年发表在《食品成分与分析杂志》上的一项研究发现,燕麦中的硅含量会因种植地不同而相差300%。
哪些人应谨慎使用或避免使用
我并不是肾内科医生,但如果你患有肾脏疾病,尤其是3期或更严重的情况,在增加矿物质补充剂之前,需要先咨询医生。肾脏负责排泄,功能受损就意味着矿物质可能在体内蓄积。
钼尤其会与铜代谢相互影响。高剂量摄入(这里指每天超过1,000 mcg,普通补充剂中不会有这么高的剂量)时间一长,确实可能导致铜缺乏。我曾接诊过一位素食患者,她同时服用多种补充剂,不知不觉从不同产品中摄入了过多的钼,结果出现贫血。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但花了好几个月。
孕期和哺乳期:这方面的证据很有限,因此,除非有明确记录证实存在缺乏,否则我通常建议从食物中获取这些矿物质。尤其是硼,关于孕期使用的研究还不充分。
如果你正在服用华法林等抗凝药:从理论上说,硼可能影响维生素K代谢。相关研究很少,但我会建议你先咨询心内科医生。说实话,大多数医生并不了解这种相互作用,我通常还得向他们解释。
我经常被问到的问题
“不能直接从复合维生素中获取这些矿物质吗?”
恐怕不行。我看过数百款复合维生素——大概只有10%含硼,15%含钼,至于硅?几乎没有。请仔细查看标签。
“胶体矿物质或液体微量矿物质怎么样?”
我持怀疑态度。吸收方面的数据不太理想,而且有些产品采用的形式也值得质疑。2020年发表在《环境健康展望》上的一项分析发现,部分液体微量矿物质产品的铝含量令人担忧。还是选择信誉良好的胶囊或片剂品牌。
“多久才能感觉到益处?”
骨骼和关节的变化需要时间,通常要3-6个月。但有些患者反映,几周内就感觉精力更好了,可能是因为酶功能得到改善。还记得我前面提到的跑者马克吗?大约8周后,他就感觉僵硬有所减轻。
“有没有副作用?”
按建议剂量服用时,很少出现副作用。有些人服用硼后会出现轻微的消化道不适,随餐服用会有所帮助。高剂量(硼超过10 mg)可能引起恶心,不过要达到这个量,通常得特意多吃不少。
总结
- 多数复合维生素都不含硼、钼和硅,而这三种微量矿物质对骨骼、关节和解毒通路确实很重要。
- 研究显示了实际益处:硼有益于骨密度(一项研究中提高了1.8%),硅有益于结缔组织(相关指标改善22%),钼则支持酶功能。
- 谨慎掌握剂量:对多数成年人而言,每天补充硼1-3 mg、钼45-75 mcg、硅10-25 mg。
- 选择优质品牌:Thorne Research 或 Pure Encapsulations 是我的常用选择——它们采用合适的形式,并进行污染物检测。
免责声明:本文提供一般性信息,不构成医疗建议。在开始使用任何新的补充剂之前,请咨询医疗专业人员,尤其是在你患有疾病或正在服药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