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一位28岁的CrossFit参赛选手来找我,看起来很苦恼——我们姑且叫他马克。他一直在刷新个人最好成绩,但环境科学的专业背景让他心里始终有些过不去。“蕾切尔,”他一边把手机推到我的桌上,一边说,“我刚算了一下自己一年消耗的乳清蛋白。水足迹简直惊人。肯定有更好的办法。”他已经试过豌豆和大米混合蛋白粉,但实在不喜欢那种口感。接着,他拿出一袋蟋蟀蛋白粉给我看。“我朋友对这东西赞不绝口。但是……虫子?认真的吗?”
我得承认——要是在五年前,我大概也会皱起鼻子。但马克的问题让我一头扎进了相关研究,说实话,数据让我很意外。昆虫蛋白并不只是什么自然环保圈里的时髦噱头。对于真正关心自身环境影响的运动员——没错,我说的是温室气体排放和土地使用这类可以量化的指标——它值得认真研究。不过有一点要说清楚:它不能与乳清蛋白,甚至植物蛋白,完全等量替换。你需要先了解清楚。
速览:蟋蟀蛋白
- 它是什么:将干燥的蟋蟀研磨制成的粉末,通常使用的是家蟋蟀(Acheta domesticus)。
- 蛋白质质量:属于完全蛋白质(蛋白质约占重量的65-70%),含有全部9种必需氨基酸。亮氨酸含量尚可,但通常低于分离乳清蛋白。
- 我的评价:对于能够克服“恶心”感、接受其独特泥土风味的环保型运动员来说,它是一种靠谱且可持续的蛋白质来源。如果单纯追求肌肉合成的最优化,它不是我的首选,但从伦理角度看是个不错的选择。
- 我测试过的品牌:Exo Protein(香草味)和Chirps是我与客户一起尝试过的产品中,适口性相对较好的两个选择。
研究究竟发现了什么(先剧透:前景不错)
好,我们来稍微钻研一下。大家首先总会问:“它到底算不算优质蛋白质?”一项2022年的随机对照试验(PMID: 35092410)在20名年轻男性中比较了蟋蟀蛋白与牛奶蛋白。在为期2周的补充期间,研究人员发现,肌肉蛋白质合成速率没有显著差异。每份25g蟋蟀蛋白提供约2.5g亮氨酸——虽然不及乳清蛋白约3g的水平,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足以启动肌肉蛋白质合成(MPS)。重点是:它具有生物利用度,你的肌肉能够利用它。
昆虫蛋白真正出彩的地方——也是马克如此感兴趣的原因——在于可持续性数据。2021年发表在Global Food Security上的一项荟萃分析(doi: 10.1016/j.gfs.2021.100520)比较了不同来源的环境影响。生产相同数量的蛋白质时,与牛相比,蟋蟀所需的饲料约为1/12、用水量约为1/2000,温室气体排放量约为1/100。即便与乳清蛋白相比(其上游涉及奶牛养殖),差距也十分惊人。对于每天通过补充剂摄入50-100g蛋白质的运动员来说,这些环境足迹很快就会累积起来。
肠道健康方面也有一些有趣的新研究。Journal of Nutrition上的一项试点研究(2023;153(1):85-95)纳入了n=40名参与者,发现蟋蟀粉增加了肠道有益菌(动物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 animalis)),同时降低了一项炎症标志物(TNF-alpha)。研究人员认为,这是因为外骨骼中的几丁质发挥了益生元作用。很有意思,对吧?但是——这一点非常重要——同样是这种几丁质,也可能让一些人出现消化问题。后面会进一步谈到。
用量、食用时机,以及必须面对的风味问题
如果你正在考虑尝试,下面是我根据一线实践给出的实用建议。
用量:建议以每份20-30g为目标。这能提供约13-20g的实际蛋白质,以及一些脂肪和膳食纤维。不要指望一勺25g的蟋蟀蛋白粉能像分离乳清蛋白那样提供25g蛋白质——它不是这么回事。一定要查看标签。
食用时机:坦白说,如果你唯一的目标是让合成代谢信号达到最大,我不会建议你把它作为训练后立即饮用的蛋白奶昔。对于那个关键窗口期而言,它的亮氨酸含量并不理想。我的客户用得比较成功的方式是,将它用于两餐之间的加餐、烘焙(确实有人做蟋蟀蛋白布朗尼!),或者做成当天晚些时候喝的蛋白奶昔。我的一位耐力运动员客户是一名35岁的女性铁人三项选手,她会把它加入早餐燕麦粥,再配上浆果和花生酱。这些浓郁的味道能掩盖泥土味。
味道与口感:这方面我不打算美化。它有一种独特的坚果风味,有时还略带青草味。香草味或巧克力味的产品会好一些。只用水冲?不推荐。它比一些植物蛋白更容易混匀(没有粗糙的沙粒感),但不如水解乳清蛋白顺滑。我总会告诉客户:先买试用装。不要一上来就买一袋2磅装。
品牌推荐:客户给我的反馈中,评价最积极的是Exo Protein(他们用可可掩盖原味,效果不错)和Chirps。我曾经试过一次亚马逊上更便宜的无品牌产品——不会再买第二次。这个品类的质量和口味差异非常大。
哪些人可能应避免食用蟋蟀蛋白
它并不适合所有人,这也没什么。以下是我列出的几类需要警惕的情况:
- 对贝类等带壳水产品过敏的人: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蟋蟀和虾一样,都属于节肢动物,可能发生交叉过敏反应。2019年发表在Journal of Allergy and Clinical Immunology: In Practice上的一篇病例报告(7(8): 2809-2810)记录了一名对贝类等带壳水产品过敏的患者在食用蟋蟀粉后发生严重过敏反应的情况。如果你有这类过敏,就不要吃。没有商量余地。
- 有组胺不耐受或肥大细胞活化综合征(MCAS)的人:有些人报告出现潮红或瘙痒。几丁质可能诱发敏感人群释放组胺。
- 唯一目标是用每一块钱换取最大增肌效果的人:按每克蛋白质的成本比较,乳清蛋白,甚至优质的豌豆/大米混合蛋白,仍然更划算。
- 对口感或味道敏感的人:如果你比较挑食,这可能有点难以接受。没关系!实现可持续性的途径有很多。
关于蟋蟀蛋白,你关心的问题都在这里
问:蟋蟀蛋白真的属于完全蛋白质吗?
答:是的。它含有全部九种必需氨基酸。亮氨酸是启动肌肉构建的关键因素,而它的亮氨酸含量属于中等水平——通常每25g蛋白质含2.2-2.7g,乳清蛋白则为3g以上。它是完全蛋白质,但未必是训练后“合成代谢窗口期”的最优选择。
问:它对环境的影响与植物蛋白相比如何?
答:总体上比大多数植物蛋白更小。2017年发表在Europe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上的一项研究(71(8): 929-934)发现,蟋蟀养殖所需的土地和水资源少于大豆蛋白原料的种植。不过,豌豆蛋白的环境足迹也很低。两者不相上下,但昆虫往往在饲料转化效率上更胜一筹。
问:它会让我的蛋白奶昔喝起来像虫子吗?
答:不至于像在舔草坪,但它确实有浓重的泥土和坚果风味。巧克力或香草调味能改善不少。可以把它和香蕉、味道浓郁的花生酱一起打成思慕雪,或许再加一点肉桂粉来掩盖味道。
问:儿童或孕妇食用安全吗?
答:目前没有足够的长期安全性数据,让我能够放心地向这些人群推荐。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膳食补充剂办公室尚未发布有关孕妇食用昆虫蛋白的指导意见。现阶段,我会选择乳清蛋白、胶原蛋白或植物混合蛋白等研究更充分的选项。
总结
- 对于注重环保的运动员:蟋蟀蛋白是一种有科学依据支持的完全蛋白质,其环境足迹远低于其他动物来源蛋白质。可持续性方面的数据很有说服力。
- 对于纯粹追求运动表现的人:它是一种不错的蛋白质,但在训练后的肌肉合成方面,乳清蛋白,甚至植物混合蛋白,可能仍因亮氨酸含量更高而略胜一筹。
- 必须考虑口味和过敏问题:这种风味需要慢慢适应,而且对贝类等带壳水产品过敏是绝对禁忌。
- 从试用装开始:不要直接买一大桶。先试试Exo或Chirps等信誉良好品牌的单份装。
请记住,补充剂终究只是补充。以天然完整食物为基础、营养扎实的饮食,加上持续规律的训练,才能让它们发挥最佳作用。如果你有具体的健康顾虑,请咨询医生或注册营养师。